小藍轉動着一雙綠色的眼珠,道:“哥哥,你認識這個姐姐?”
忘我沒有說話而是點點頭,正在他想着如何面對楊輕煙的時候,一個帶着嫵媚的聲音道:“哎呀,小兄弟。原來你還有這個能力。弄點給姐姐吃怎麼樣?”
忘我緩緩的擡頭,只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用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她瓜子臉,柳葉眉,雖然無法和楊輕煙相比,可是在西境,至少在忘我見到過女人當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
女子的身邊是一名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根尖銳的木棍。不過這個木棍好像是前人留下的,被削得和長劍差不多。當然了,除了劍柄不像那麼回事。
忘我當然認識兩人,因爲他們同樣是這次榮譽之戰的勇者。不過他們是主城的勇者,虞騰歡和藍自香。而大部分的榮譽之戰都是主城勝出,並且臨走前方溪雬也曾說過,主城的勇者早就爲榮譽之戰準備着。
忘我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如果姐姐不怕蛇的話,那就自己抓來,我幫你姐姐烤就是了。”
藍自香笑道:“既然敢來這裡,還怕什麼蛇。那就謝謝兄弟了。”
片刻之後藍自香抓了一條一米多長的青蛇。忘我嫺熟的洗剝乾淨後將蛇架在了火上。看着忘我認真的烤着蛇肉,藍自香笑道:“每次榮譽之戰,各區的人都是在一起的。爲什麼兄弟一個人呢?”
楊輕煙因爲早到,所以被一側的雜草遮擋,就連忘我都不知道她還在不在。忘我笑道:“這個說出來姐姐可不要笑話。因爲我不會飛行,所以和我在一起不是多了一個負擔。”
藍自香笑道:“這麼說的傳言是真的了?”
忘我笑道:“什麼傳言?”
藍自香笑道:“都說東區的忘我不會飛行,原本以爲是鼓吹出來的,現在居然是真的。那傳言說你爲了楊輕煙而自願參戰的難道也是真的?”
忘我笑道:“姐姐也知道那是傳言了。傳言又怎麼能夠相信呢?你見過東區有勝利者嗎?別說人家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就算是有我,難道姐姐認爲我會傻到爲了一個對我毫無感覺的女人,枉送性命嗎?”
忘我的話隨風傳到了草地中的楊輕煙耳中,她的臉色不由得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可是片刻之後就消失不見。好像剛纔的瞬間就是錯覺一樣。
藍自香笑道:“這個倒是事實。對了,兄弟,你是不是常常做飯啊。姐姐可是被你的烤肉香氣給引來的。”
忘我笑道:“我是孤兒,如果自己都不會弄吃的還不給餓死啊!”
看着手中逐漸焦黃的蛇肉,忘我遞給藍自香道:“好了,姐姐慢慢吃吧!”
藍自香接過烤肉,輕輕咬了一口,笑道:“還真是不錯。看來以後姐姐捨不得離開你了。”
忘我笑道:“姐姐這話還是不要亂說,要不然有人會不高興的。反正我這次是不
能活着離開了,如果因爲這個連累姐姐不好過,那我就不過意了。”
藍自香看着身旁面色冰冷的虞騰歡,笑道:“你看我這個記性,騰歡,來,我們一人一半。”
虞騰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可是聞着香噴噴的烤肉,不由得快速的掩飾起來。他接過烤肉,一言不發的吃了起來。片刻之間烤肉就被吃得精光。
藍自香意猶未盡道:“兄弟,能不能再幫姐姐烤一條。姐姐實在是太餓了。”
忘我看着咂嘴的兩人,笑道:“姐姐,我給你烤肉是因爲你認我這個兄弟。當然了,我幫姐姐烤好了,姐姐願意給誰我管不到。可是不能因爲姐姐要照顧別人,就讓我一直忙活。”
藍自香笑道:“兄弟,那怎樣你才能幫姐姐烤呢?”
忘我笑道:“這個不可能!每次我只能幫姐姐烤一份,多了不行。就算是姐姐拿來的蛇再大,我也只會烤一份。”
忍耐已久的虞騰歡喝道:“忘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忘我笑道:“我既然上了死亡島就沒有想過會活着。再說了,我就不信姐姐會眼睜睜的看着我被你殺死。姐姐,你說是不是?”
藍自香伸出玉手搭在虞騰歡的肩頭,笑道:“當然了,你是我兄弟嗎?騰歡,大不了以後我們一人一半就是了。”
有趣的一幕傳到鏡塔,方溪雬笑道:“這個小子還真是有意思。居然用這個將主城的兩位勇者給安撫了下來。從目前的形式看,至少在幹掉別的區勇者之前,他們是不會對他動手的。”
莫琬依嘆道:“可是這樣又能怎麼樣呢?最後終究還是要反目的。”
方溪雬笑道:“這個是肯定的,可是到時候是主城的勇者和忘我反目,還是虞騰歡和忘我他們反目就不一定了。”
莫琬依搖頭道:“這個幾乎不可能,要知道虞騰歡可是主城大人的兒子。就算是藍自香想要和忘我聯手,也要想想回到主城之後的事情。”
方溪雬搖頭道:“在死亡面前,還有幾人能夠想到以後的事。現在她不會做是因爲她還沒有感覺到危險。可是如果只剩下他們三人的時候,我想藍自香說不定真的會和忘我聯手的。至少在我看來,對付忘我要比對方虞騰歡容易些。”
主城勇者和其他區勇者聯手不是沒有的事,以前也經常發生。不過他們最多的就是和南區、北區的人聯手。而和東區、西區聯手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意外的一幕讓主城的人將更多的目光停留在了忘我的身上。
好像這個不會飛行的人,總是能夠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作爲觀賞者,他們最喜歡看到的也是這樣。如果一個故事平鋪直敘,沒有絲毫的懸念就沒有精彩可言。忘我的出現,讓主城的人似乎已經看到一個精彩的故事。而更讓人驚訝的是,主城最大的賭坊裡,忘我勝出的賠率居然從一賠十降低到了
一賠五。
就在大街的盡頭,一名遮掩着面巾的女子雙眼緊緊的盯着遠方鏡塔中的忘我。嘴中低語道:“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忘我不知道此刻他已經牽動整個主城人的心。他躺在枯草上酣睡,好像在一側的藍自香和虞騰歡就是他的朋友,幫他守護的人一樣。而小藍就那麼蹲在忘我的胸口,一人一鳥就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外面的危機好像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就在他們睡得正酣的時候,一陣打鬥聲從樹林那邊傳來。虞騰歡看了看藍自香,徑自朝着樹林走去。藍自香看了看忘我,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楊輕煙輕輕的走到忘我的跟前,將忘我推醒道:“忘我,你不能和他們在一起,那樣會很危險的。他們遲早都會殺了你。”
忘我冷聲道:“這個有什麼關係?在我來東區的時候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
楊輕煙急忙道:“忘我,你難道就不可以聽我一次嗎?至少我們是一個區的,至少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多麼讓忘我心碎的詞語。當初付雨夜等人就是因爲這兩個字讓他心傷。而後,獨孤也是因爲這裡兩個字讓他無奈,現在楊輕煙又提及了這兩個字。忘我冷聲道:“我們是一個區的,可是最後還是會死一個。至於朋友,你認爲我們還是朋友嗎?”
楊輕煙道:“我知道你看不慣我的做法,可是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害你的。既然你不願意,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想着楊輕煙的話,忘我再也沒有心情睡覺。他帶着小藍,緩緩的朝着打鬥聲走去。
樹林裡,獨角猛獸對着一男一女拼命的衝擊着。而讓忘我驚訝的是,這次獨角猛獸居然不是一頭,而是兩頭。跑動的身體,讓地面不斷的發生顫抖。
和獨角猛獸廝殺的一男一女正是南區的李廣池和戚福翠。兩人赤手空拳根本無法給獨角猛獸帶來傷害。李廣池雖然出拳很猛,可是拳頭很難打中獨角猛獸,好像他的速度比之獨角猛獸還不如。而戚福翠倒是能夠打中獨角猛獸,可是她的力道卻讓忘我無語。
看着忘我沉思,藍自香笑道:“兄弟也來了?”
忘我點頭道:“這麼吵還怎麼睡?不過他們兩人的實力好像不怎麼樣啊?”
藍自香笑道:“這個兄弟可就說錯了。這次的榮譽之戰,除了兄弟之外,其他的勇者的實力可都不弱。說起來這次榮譽之戰算是有史以來總體實力最強的一次了。別看他們無法擊殺這兩個畜生。那是因爲他們手中沒有兵器。”
忘我愕然道:“兵器?難道在死亡島上的勇者都要兵器才能發揮出實力嗎?”
藍自香笑道:“當然了,在西境,所有人都是使用兵器的。雖然不一定是使用長劍,可是沒有兵器的人還從來沒有見過。你爲姐姐做飯沒有白做吧,以後不懂的可以問姐姐。不過你做飯的時候可以適當的增加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