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回到集團,去了沐雪辦公室。
沐雪正坐在沙發上沉思。
“我遛黑馬回來啦。”江小魚道。
沐雪擡頭看着江小魚,笑了,自己正在琢磨那匹不知什麼來歷的黑馬呢,這傢伙竟然在外面遛起黑馬來了。
“小雪,集團轉危爲安了,現在開心不?”江小魚坐在沐雪對過,笑嘻嘻道。
沐雪點點頭:“劫後餘生,還是後怕不以啊。”
“其實如果你早信我江大仙的神預測的話,就不會受這番折磨了。”
“誰知道你會預測的那麼準啊,哎,江小魚,你這大仙也是成精了。”
“我看你以後也不用奮鬥了,靠我這大仙神算啥事都能擺平。”
沐雪笑着搖頭:“得了吧,這次集團能度過一劫,其實關鍵還是得益於一匹黑馬。”
“哦,是不是我遛的那匹黑馬呢?”
“當然不是,這匹黑馬來自於澳門,身份不詳,來歷不明,目的不知,但卻幫了我們大忙。”
“哦,活雷鋒啊,要提出嚴重表揚。”
“表揚啥啊,都不知道人家是誰呢。”
“莫非這黑馬是有意出手幫忙的?”
“不好說,或許是有人暗中相助,也或許是那黑馬早就在打騰達集團的主意,這次抓住了騰達集團後方空虛的機會,趁機做掉了騰達集團,但是,在客觀上,卻起到了挽救我們的作用。”沐雪沉思道。
江小魚點點頭:“嗯,我覺得後者可能性很大。”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如果是有意幫助我們的,他這會兒早就該告訴我了。而且,我實在也想不出誰能有如此巨大的實力來幫助我們。”沐雪道。
“嘿嘿……”江小魚笑起來,“反正不管怎麼說,我們安然無恙,惹事生非的騰達集團完蛋了。”
“是啊,劉非這叫偷雞不着蝕把米,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咎由自取。”沐雪道。
“這還叫害人者先害己呢。”
“對,自食惡果。”沐雪點點頭,“不過,我們目前還是不能放鬆警惕,米國分公司的賬戶還被凍結着呢,我們集團還是缺乏流動資金呢。”
“嗯,我大仙算算,這米國分公司的賬戶啥時能解凍。”
“別算了,起碼還要一個月的。”
江小魚皺起眉頭,轉動眼珠,手指胡亂瞎掰着:“咦,不對,我一算啊,不出3天,米國分公司的賬戶必然會解凍。”
“不可能,哪裡會這麼快。”
“不信走着瞧。”
沐雪皺皺眉頭:“此事是劉非搗鼓的,如果米國分公司賬戶能解凍,那除非劉非……但劉非現在吃了大虧,他沒有理由會這麼做。”
江小魚道:“在我江大仙的神算裡,沒有任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沐雪笑笑:“不知劉非現在會怎麼想,下一步他會怎麼走?”
“他啊,現在應該是在善後,應該在忙着辦理喪事。”
“喪事?”
“是的,喪事。”
“誰的喪事?”
“他爹和他兩個兄弟的。”
沐雪大吃一驚:“什麼?劉世達和劉成劉林死了?”
“對。”
“你怎麼知道的?”沐雪睜大眼睛看着江小魚。
“我剛纔在外遛黑馬的時候,
路過劉公館,聽裡面出來的人說的。”
“他們……怎麼死的?怎麼這麼突然?”
“聽說是暴病身亡。”
“暴病身亡,怎麼會突然3個人一起發病?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其他原因死的。”
江小魚笑起來:“那你說是啥原因?”
“我怎麼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當他們是暴病身亡好咯,反正這幾個人都該死,不管怎麼死的,反正都是一個結果。”
沐雪神情發怔:“好奇怪。”
“奇怪啥?這幾個人作惡太多,我估計是閻王爺看中他們了,一起把他們收走了。”
沐雪當然不相信江小魚這話,但卻又感覺十分離奇,怎麼會這麼巧,就在騰達集團和彩虹集團大戰的時候,劉氏父子3個突然死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
沐雪一時不得其解。
江小魚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卻也不會告訴沐雪。
如果說出來他們是怎麼死的,會嚇壞美人的。
劉世達、劉成、劉林父子3人突然暴病身亡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江城道上,引起了巨大的震撼。
金大成和白朝偉驚愕之餘,疑竇頓生,立刻派出親信,打着去弔唁的名義打探虛實。
沒想到,所有去弔唁的人在劉公館都吃了閉門羹,下人傳出話,喪事從簡,不接受任何弔唁,劉氏父子三人已經火化下葬。
喪事辦得如此迅速,金大成和白朝偉更加懷疑了,這其中定有道道。
但到底是什麼道道,卻誰也說不出。
金大成在劉公館周圍安排了暗哨,嚴密監視劉公館內的動靜。
但劉公館內卻很平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劉非一直呆在家裡閉門不出。
金大成當然想不到劉非此時正在忙着辦理江小魚吩咐的事情,江小魚留給他只有72小時的時間,時不我待啊,要抓緊辦好纔是。
劉非坐鎮劉公館,快速而有序地操作着,處理着善後工作。
白公館,白朝偉和孔二坐在客廳裡,分析着這事。
“孔叔,就在劉非大舉進攻彩虹集團的時刻,老劉爺仨突然都死了,我怎麼感覺這十分蹊蹺呢。”白朝偉皺眉道。
孔二點點頭:“是的,這不是一般的蹊蹺,最奇怪的是,劉非竟然如此快速辦完了喪事,還不接受任何人的弔唁,我們連老劉最後的遺容都沒見到。”
白朝偉打了個激靈:“老劉爺仨難道真的是暴病身亡?”
孔二冷笑一聲:“這可不好說。”
“你以爲是……”白朝偉試探地看着孔二。
“劉非和彩虹集團大戰的時候,我一直在密切關注着戰況。老劉爺仨死的時間,恰恰是在劉非即將大獲全勝的時候,朝偉,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白朝偉點點頭:“難道,是他們之間起了內訌?自相殘殺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在3個兒子當中,老劉偏愛劉非,必然會引起劉成和劉林的不滿,就在剛剛不久前,老劉秘密把自己名下的集團股份轉給了劉非,你想想,劉成和劉林要是知道這事,能和劉世達和劉非算完?能不鬧騰?”孔二道。
白朝偉點頭:“這倒也是。”
孔二道:“還有,老劉這傢伙
一直在打沐雪的主意,但劉非和劉成也想霸佔沐雪,眼看彩虹集團就要唾手可得,他們之間會不會因爲沐雪引發爭端呢?”
白朝偉笑了:“嗯,很有這可能,但爲何最後活下來的是劉非而不是其他人呢?”
孔二笑道:“劉成和劉林有勇無謀,說是飯桶也不爲過,老劉對劉非又如此信任,他不會提防心機很重的劉非,那不是給了劉非機會?”
白朝偉點點頭:“這就是了,這麼一分析,事情就水落石出了,怪不得劉非要喪事從簡不接受任何人的弔唁,怪不得劉非現在一直縮在劉公館不出門。”
“劉非不出門,是因爲他除了要料理喪事,還要處理善後。”
“什麼善後?”
“劉非圖謀吞併彩虹集團的計劃徹底失敗了啊,而且,還喪失了對騰達集團的控股權,他這次可是敗地徹徹底底,一塌糊塗。”
白朝偉皺起眉頭:“這事很奇怪,劉非眼看就要得勝了,怎麼突然就局勢驚天逆轉了呢?”
孔二沉思道:“據說是突然殺出了一匹黑馬,在彩虹集團即將崩潰的時候,突然對騰達集團發起了猛烈出擊,劉非只顧進攻,卻沒有佈置絲毫防守,結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但沒有吞併彩虹集團,反倒失去了騰達集團。”
白朝偉驚異道:“這黑馬怎麼這麼厲害?什麼來頭?”
孔二搖搖頭:“目前不清楚,只知道這黑馬來自澳門,到底是什麼來頭和目的,不祥。”
“不會是沐雪的盟友?”
“不好說,或許是早就對騰達集團虎視眈眈的商業對手,抓住了此次騰達集團後方空虛的機會,在得手騰達集團的同時,也順便救了彩虹集團。”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沐雪可是太幸運了。”
“但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孔二慢慢呼出一口氣,緩緩道:“這可能就是,會不會是江小魚暗中搗鼓了什麼東東。”
“江小魚?不可能,他雖然能打架,但對於商戰,顯然是狗屁不通的,他怎麼會操作這個?”白朝偉斷然否定,“再說了,出擊騰達集團,是需要巨大資金的,江小魚哪裡來這麼多錢?”
孔二一時無法辯駁白朝偉的話,但卻沒有打消自己的想法,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着,陷入了沉思……
3天之後,劉非登上了飛往米國的飛機。
昨天傍晚之前,劉非把江小魚要求的事情都徹底辦妥了,終於鬆了口氣,自己不但可以活命,還免去了一場牢獄之災。
對於江小魚如此輕易放過自己,劉非在萬分僥倖的同時又帶着深深的困惑,這似乎不符合江小魚的做事風格。
劉非絕對不相信江小魚是因爲一時發了善心放過自己,他殺人無數,何須在乎多自己一個?
那江小魚到底是何目的呢?
坐在直衝雲霄的飛機上,高智商的劉非苦思着,一時不得其解。
透過舷窗,看着蒼茫的江城大地,想到自己家破人亡的境遇,想到自己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劉非的鼻子有些發酸,心中充滿了悲愴和蒼涼。
從這一刻起,騰達集團不再是自己的了。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容顏改。
關鍵還不知道改到誰手裡了,悲哀啊悲哀!
劉非深深嘆息一聲,眼角泛出了淚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