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雲雨過後,世界安靜下來
“傾城,醒醒,不準睡。”
“恩,恩……”
迷迷糊糊中應了兩聲,隨後趨於無,某男人依舊迷離雙眼,有緩緩閉合的趨勢。只是若離的催促聲並沒有在預期中再次響起,接下來只有短暫的沉默還有漸漸變冷的空氣溫度,在某女爆發之前,傾城立刻坐了起來,如三好學生一樣在牀上……坐姿端正,面色認真,側耳傾聽若離老師的教誨。
傾城的極端配合反倒叫若離不好開口了。
可惡,這男人吃準她會變的心軟。
抿了抿嘴,該說的還是要說的,未來的路長着呢,一些紀律原則性問題可得最先解決。
“25世紀是不是講究男女平等?”
傾城點了點頭
“在這裡是不是女尊男卑,女人才是頂樑柱?”
事實面前,容不得傾城說不。他依舊點了點頭。
“那麼,爲什麼你就一定要將壓力全部都一起承擔?”
說到這裡,若離的聲音突然加大,那張充滿怒意和心疼的臉放大在傾城面前。
“我沒有……”
某個男人不承認地說,但眼神明顯地飄到了旁邊。
“沒有?”
若離的怒氣顯然直線往上飆,她乾脆推倒這個不老實的男人,很女王地坐在他的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腦袋兩側,身體向前傾,逼迫他看着自己。
“很好。”
女人冷笑着。
“第一次,在青樓,你根本就不想去吧,可是我想要回面子,所以你才勉強地呆在那裡。”
“沒有,我玩得挺開心的。”
某男小聲地爭辯着。
“是麼?平時見到女人躲的比誰都快,怎麼一到女尊就轉性了?”
若離毫不客氣地反駁着,順便在心裡鄙視自己逼良爲娼的行爲。
“還有這一路上的胡作非爲,每一次都算好讓我閃亮出場,華麗收尾,倒是自己像朵綠葉一樣,就爲了給我滿足感麼?可是我的威名倒是遠播了,你的臭名卻是昭著了。”
兇狠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刺入他的眼底,若離恨不得在他的身上咬兩口。
傾城忍不住艱難地吞了口水,轉頭看了看一邊緊握的拳頭,心想這次女人是徹底激怒了。然而女人一旦算起帳來是沒完沒了的,哪怕是一向簡練的若離也不例外。
“我就奇怪,本喜歡自己在一邊看別人熱鬧的你怎麼一下子就喜歡參在裡面了?最重要的事,在這裡我都快崩潰了,怎麼作爲男人的你卻好像什麼感覺也沒有。”
她盯着那寫着任打任罵的的眼睛,本就只是虛充場面的兇狠目光漸漸收了起來,留下的只是無奈和感動,若離吻了吻傾城微張的脣,將拳頭鬆開,坐了起來,留下了一臉我該拿你怎麼辦的表情,作爲總結,她說:
“所以,公公說的對,你就是太善良了。”
“公公?”
傾城的眼裡充滿了不解,王宮裡的小黃門麼,這女尊還有這種人?
“是你老子!”
若離忍無可忍,直接拿起還算質地柔軟的枕頭砸在傾城的臉上。撫了撫眉宇間,說,
“真不愧是政治聯盟大首領啊,對你真是瞭解。”
她忍不住想起在新婚前夜那個與她交談許久的充滿睿智的長輩,嘆息道。
“我一點都不善良。”
其餘的他可以接受,但是善良?那是什麼玩意兒,間接或是直接死在他手裡的知名的還是無名的不知有多少。善良?要是有那玩意兒他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我說的是對你的親人,自然包括我。”
若離微笑着,還不等傾城反駁,她接着說,乾脆都說開了吧:
“我們的婚姻,你是入贅到我家的,憑你的身份根本沒有必要,我爸爸也從來沒有要求過這一點。”
“我是因爲……”
“別跟我說你只是想做個小白臉混吃等死,沒有一個男人會爲這種可笑的理由答應的,況且還是你自己提出來的,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現在回想起公公的話,我發現你只是不願意兄弟之間爲爭一個大首領而大打出手,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退出罷了。”
若離的眼睛裡滿是認真,清澈地可以見到傾城自己的影子,他的妻子是何其的聰明,當初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只覺的這樣做對任何一個人都好,連他的父親都沒有阻止過。
雖然經過那次世界大戰,可是最終結果還是換湯不換藥,沒有國界,卻有了聯盟,只要有人,就一定有卑微尊崇,其餘的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況且婚後,若離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妻子,從另一個側面也是妻主吧。快樂一點,簡單一點,沒什麼不好。只是沒有想到,政治聯盟最後的大首領還是落到自己頭上,她的妻子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啊。
“那麼你希望我將來怎麼做,若離?”
傾城坐直了身體,面上帶着微微的笑容,望着嚴肅的妻子認真的說。
見傾城已經接受,若離真的感到很欣慰,她一字一句地說: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纔是獨特的,我只有一個希望,也是一個承諾——不管將來怎樣,不要將自己的煩惱強壓在心底,說開來,一起面對,一起解決。我不害怕你變成那天的樣子,我只是害怕你再也變不會來,徹底地躲避我。”
這些話,在這些天她思來想去好幾遍,一直憋在心裡,心在吐出倒是好受些了,但是,傾城呢,同意麼?
“好啊,只有我們……但是七皇女殿下,你能做到麼?”
若離的這次逼問顯然讓傾城調整了心態,但是心理問題的解決意味着現實問題的到來,特別是這個特殊的身份。
“傾城,你希望我頂替七皇女進京城?”
若離不願意,非常不願意。她以爲他會建議一起跑路,遠離這個權力中心,只是沒想到現在的傾城依舊要按着原路走進那是非漩渦。而且,皇家怎麼也不會願意像傾城這樣的無任何大家閨秀風範的男子爲王妃的。
“對。若離,你聽我說。”
他將若離抱在懷裡,安慰地吻了吻,開口道,
“你跟我說過,那個七皇女和你眉間的白線是一樣的,也許她和你根本是同一個人……”
“這不可能。”
若離立刻脫離他的懷抱,正色道。開什麼玩笑,她是貨真價實的25世紀人,她的父母健在,她是如何成長的她都記得,連出生都有一大幫的證明。
“別鬧,聽我說,我並非說你不是25世紀的人。你還記得我們怎麼來的麼?是那條項鍊和那枚戒指,在閏年閏月閏日當天晚上穿的,那天是你的生日也是那個七皇女的生日,而且當我們穿過來時,這兩樣東西都不見了,總不可能遇到搶匪了吧?
還有一點,你的名字,歐陽是皇貴妃的姓氏,若離恰恰是皇女的名字,慕容若離就是歐陽若離,哪有那麼巧的事?
那個老公公說七皇女是逃婚出去的,被打落了懸崖,卻沒有找到屍體,你要知道這不是武俠小說,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有多少生還的機會,你學過數學的概率統計,你可以算算,絕對比中彩票還低。我猜想那戒指和項鍊就在她的手裡,然後和我們一樣那個穿越了,也許是來個交換,又或許去其它時空了。”
“交換,那你又怎麼解釋?還有不對,那個皇女是18歲那年跳懸崖的,三年後我們才穿的。”
若離覺得難以置信,卻又覺得有那麼些可信度,頭腦突然亂了。
而傾城的目光變得深幽不見底,似乎有一股宇宙般黑洞的吸力。
“我,我只知道你全身發光的時候我抱住你的那一瞬間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將我彈開,可惜我沒鬆手。至於時間,你怎麼就確定時空穿越沒有時間差。”
一瞬間那充滿睿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若離的心。
沒有傾城,若離該怎麼辦?
“而去京都,特別是皇宮也許就可以證實猜想,更可以打聽出那個戒指和項鍊的下落。若是我猜的沒錯,那麼有了這兩樣東西,在四年後你的生日那天我們還可以再穿回去,回到熟悉的正常的時空,那裡有我們的親人和朋友。”
“回去……”
這兩個字像有了魔力般深深地蠱惑着若離的心,她想回去,做夢都在想。這幾天傾城的自閉,潮水般的無助感讓她像快要發瘋一樣思念着家鄉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哪怕總是和她作對的敵人,她都分外想念。
“你確定麼,老公?”
她緊緊地抱住他,像抓住最後的希望,身邊的男人就是她最堅實的避風港。
“不確定,但是在這裡我們什麼希望都沒有,去了京都,有了權力,事情就會逐漸的明朗起來,找人找東西就會非常方便,四年的時間裡可以讓我們做很多事情,若是還是不行,那麼我們再遠離也是可以的。”
傾城的眼神堅定無比,這時候他的光芒全數內斂,俊逸的臉上帶着無窮的成熟魅力,讓他有了無盡的張力和爆發的力量。
只是去京都免不了要和女皇陛下還有貴妃打交道,還有那一幫子讓人崩潰的男人,總之未來還是充滿了艱辛的。
至於自己搞出來的那些背景似乎也是一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