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盧宛青只有在電視上看見過有人做極限運動蹦極,自己光是看看就感覺雙腿發軟,但是那也只是在幾十米或者幾百米的高空跳下,還有保險繩吊着……而她現在卻是從數萬丈高空墜落,況且六號礦星比前世的地球地心引力強的多,所以這加速度也快許多,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盧宛青立馬招出飛盤,以向上之力抵擋下落之勢……強大的壓力嚴重超出飛盤負荷,發出艱難的嗤嗤聲。數息時間後才勉強控制住飛盤降落的速度,整個人保持平衡。
越過上空的亂流層,越接近地表越平穩下來。盞茶功夫,盧宛青已經穩穩落到地面,飛盤此刻還冒着煙,這是她唯一一件飛行法器,從飛雲城到天機城到西極腐海再到風霧大陸……,匕中肉痛不已,捨不得扔掉,翻手扔進仙府裡面。
盧宛青回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一片混沌,根本看不到巫族在外層空間建立的空間站。心中有些苦澀,沒想到平生第一次坐上星際飛船,是以奴隸的身份。
六號礦星上一片青灰色焦殼樣的地面,偶你有個小孔,那就是礦工修士打的礦洞。所有被髮配到礦星上的修士如同被判了死緩。上面生存環境異常惡劣,地表常年颳着颶風,只有異常堅硬的焦殼樣的地面……應該說整顆星球就是一塊巨大而堅硬的隕石。
修士的手和腳都敷上禁靈鎖,他們不能使用靈力,必須要靠外界送來食物和水維持生存。而巫族並不會直接落到礦星上,而是每過半年或者一年從下方如同祭臺一樣的石臺上,從外層空間落下攝取光柱將天青石收走,然後根據數量再把食物和水發放下去……
至於礦星上是怎麼一種狀態……只有到了上面的人才知道。
對於盧宛青來說,她現在不是被判了死刑,而是獲得了重生。她還是低估了盧宛瑩對她的恨意,以前不明白自己汲汲營營的生活爲什麼就讓她恨上了?她現在知道,這就是豬腳病,以爲全世界都應該圍繞着她轉,就如同她說的那樣,即便被丟盡垃圾桶的玩具,也不容別人染指……這樣的人,要麼別碰上,碰上了最好像君寶聶海他們那樣去迎合她……
但是盧宛青沒的選擇……其實盧宛青前世被害死後只是得知盧宛瑩設計害死自己的內幕,卻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成爲孤兒被拋棄的秘辛……因爲盧宛瑩的母親,也就是盧宛青的舅母,曾經和盧宛瑩的母親同時喜歡上他的父親。最後她的父親選擇了母親……而舅母自然嫁給了憨厚不懂情趣的舅舅,舅母一直和宛青父親保持曖昧,男人麼,一旦得到就不會去珍惜的,父親很快就厭棄了她母親,恰時又遇上母親生下她這個女兒身。公婆挑唆逼迫,以及舅母的誘惑,讓這個渣男終於“弒妻滅子”,唔,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其惡劣行徑有過而無不及。
最最戲劇的是舅母還不甘心,她要折磨情敵的孩子,也就是盧宛瑩,滿口應諾把她撫養長大……於是壓抑的家庭環境讓前世的盧宛青從小養成了逆來順受的性格,到死都對舅舅舅母懷着深深的感恩之心……
這些事情沒有人告訴她,可能舅舅知道,可能姥姥也知道,但是這是家族的恥辱,她們善意的選擇隱瞞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盧宛青經歷了雙重人生的洗煉,她終於認清事實,要想活得心安,並不是一味隱忍就可以的,必須撫平心中的仇怨。殺,以殺止殺。
這次盧宛瑩費了那麼多功夫要致自己於死地,卻沒曾想和她一個陣營的重炎臨陣倒戈……盧宛青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前世搶我男人,這一世也讓你嚐嚐被背叛被拋棄的滋味……盧宛青驀地驚回,怎麼不對味了呢,自己又沒有“勾引”那啥少主,正如那賤人所說,自己沒有任何的資本與她競爭,他爲什麼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呢?
不得不說盧宛青之所以能活到現在,與她隨時保持凊醒的頭腦以及“自知之明”有很大關係,不管對方因爲什麼,說明自己在他眼裡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旋即,她深邃的眼眸看向遠方低沉而壓抑的天空,這被稱爲死亡礦星,巫族都不能在礦星表面上建立基地,這裡除了天青石外一定還有什麼是他們所覬覦的。
盧宛青周圍被只裹着一塊遮羞布渾身長着健碩肌肉的黝黑礦工圍住。
當他們看到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修的時候微微有些失望,片刻後,眼裡燃燒着熊熊慾火。在沒有任何未來可言的礦星上,除了採礦之外便是殺戮、血腥和性來調劑生活……
女人,好奢侈的東西,是泄慾的工具,也是一方頭目張揚實力的資本。
盧宛青在飛船上就想象了無數種場景,加上前世看過的種種小說,裡面沒有少礦星的場景設定。現在看見這些人,她並沒有太過驚訝,只是覺得人的“可塑造性”還真是強,可以是天之驕子,可以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可以碌碌無爲終老……還有這樣一類人,異常艱辛的生活環境逐漸磨掉他們的人性,於是善性被無限放大出來,現在他們眼裡只有“食慾”和“性慾”。
盧宛青從容不迫翻手拿出一套長袍套在身上,儘管黑娃可以變換成護甲的樣式,但是她還是喜歡在外面穿上修士長袍,而黑娃緊貼身體,就像是內衣一般。
有人注意到她手腕上並沒有禁靈鎖,微微愣了一下,想到或許對方是女人,所以上面的人對她格外開恩?
其中一個看起來長得最高大健碩的人拿着一塊巨大的石錘,右手提着把柄一揚輕鬆輪到肩膀上,左手指着盧宛青道:“你,跟我來。
周圍又有一個沒有帶禁靈鎖的人站出來,“跟我走,我封你爲管事。”
接着又有兩個人站出來讓盧宛青選擇。
盧宛青心中早有定奪,在礦星上實力第一,他們也是看到自己摘掉禁靈鎖纔有些“禮遇”的。不過這還不夠。
這裡人生地不熟,她需要的是手下,而不是“主子”。要想讓這些人城服,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盧宛青翻手間拿出一根青鐵木棒子,傲然指着周圍的人道:“給你們兩條路,城服於我,要麼被我打到服
。”
到礦星上的人都是會被收走儲物袋的,可對方一下子拿出一根棒子,心裡緊了一下,但是他們在這裡生活那麼久,哪裡那麼容易向一個看起來這麼柔弱的女人低頭?無論什麼時候,男人即便淪落的再悲慘,在他們面對女人的時候,仍舊覺得自己高出一等,至少還有更弱的女人讓他們發泄……唔,很顯然,他們現在找錯了對象。
一時間焦灼的空氣中迴響着慘烈的嘶嚼聲……
“你,你不是人……”“我,我服了”“不要打了,我跟你走”“我們也跟你……”
“很好,那些空洞的道理我也懶的說,在這裡我只有一個條件,我的地盤聽我的,否則直接抹掉!”盧宛青王八之氣一放,強大的威壓讓剛纔還想着怎麼在她身上發泄一通的衆人震撼當場,再也升不起絲毫褻瀆的心思。
盧宛青沒那麼多心思去將整個礦星的格局瞭解,這個地下世界的陰暗複雜遠不是她一個人能夠去揣摩透的,既然不能,那麼就不用去揣摩了,重新建立一個新秩序算了。
她傲然立於高臺之上,仰望虛空之上高高在上的巫族……還有一心要滅掉她的盧宛瑩。她明白自己最後能夠到這裡來還多虧了重炎的力保,無它,盧宛瑩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殺死,而重炎一方面看在和盧宛青約定的份上,更重要的是他面對盧宛瑩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唔,雖然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成爲“朋友”,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將盧宛瑩心心念念要殺死的人放一條生路……或許在以後就是一線轉機。
盧宛青這次算是大徹大悟了,不管是巫族還是盧宛瑩都惹不起,不是說她沒有單打獨鬥的能力,而是他們背後的勢力……
所以在看到周圍這些近乎蠻化的修士礦工面前她頓悟了,這裡對於巫族和盧宛瑩來說是死亡礦星,是一個相對孤立隔絕的世界,於她而言,這裡是一個自由的天堂。相對於這些因爲長久不能修煉不能使用靈力的蠻力修士而言,上天就像給她開了逆天金手指,她就是這裡的“王”。
她的已經徹底轉變觀念,這六號礦星看似絕路,又何嘗不是她的一個契機?這些礦工人性幾乎被磨滅,更爲單純的食物與實力競爭關係更加利於她的統治。
她要建立自己的勢力,以死亡礦星爲基地!
盧宛青當先把周圍數百礦工按照原來的組織分成四隊,依舊任原來的頭目爲隊長,讓他們分別去尋找近期被送來的人的信息。有消息,定有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