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0030時，可薩莉亞方面軍司令部。
王忠打了個呵欠，對巴甫洛夫說：“我去休息一會兒，有什麼突發事件就叫醒我。”
“你放心吧，一定會叫醒你的。”
參謀長話音沒落，通訊參謀衝進來，手拿一份電報：“騎兵部隊急電，他們發現了一處規模異常龐大的司令設施。”
王忠大驚：“什麼？給我！”
不等參謀迴應，他就一把搶過電報打開，掃了一眼後奔向地圖，拿起圖釘按在地圖上：“這裡！巴甫洛夫你看，這個位置是不是很適合設置方面軍——不對，集團軍羣司令部？”
敵人不叫方面軍，王忠差點嘴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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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甫洛夫：“確實很合適，到各個部隊的電話線長度都差不多，但是電話線長度其實無關緊要，無非就是鋪線的時候多帶一卷電話線的事情。並不能證明這就是敵人集團軍羣司令部。”
王忠咧嘴笑了：“那我們去驗證一下不就好了。我去驗證一下！瓦西里，電話叫艾米莉亞上偵察機，準備起飛。”
巴甫洛夫大喊：“現在是夜間！佩3從來沒有夜間出擊的記錄！”
因爲佩3主要任務是照相，夜間以現在的照相技術啥都拍不出來。
巴甫洛夫加了句：“再說你要怎麼確定那是敵人司令部，你在空中都不一定看得清地面的東西！敵人剛剛被騎兵襲擊，會燈火管制的！”
王忠：“當然是依靠艾米莉亞小姐的感應能力了！”
面對重大戰機，王忠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之前他親自偵查就不斷的尋找敵人的司令部來着，但是他的能力只能覆蓋兩點五公里的平面，敵人佔領區那麼大，佔領區內建築羣那麼多，要找司令部簡直大海撈針。
現在敵人司令部位置送上門來了，必須立刻確認，然後安排科曼達空降突擊。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就算這不是敵人集團軍羣司令部，派部隊摸一個集團軍司令部也行。
普洛森的集團軍都是大編制，一旦司令部被端了這十幾二十萬人就羣龍無首，普洛森人再怎麼精銳，也要混亂上一天半宿的。
巴甫洛夫正在組織語言，瓦西里放下電話：“艾米莉亞小姐說包在她身上，您到機場之前就能準備好。”
王忠指了指大門：“那我走了？”
巴甫洛夫：“好吧好吧，有艾米莉亞小姐駕駛飛機，至少不用擔心黑燈瞎火的撞地。但是你搭乘紅色佩3飛過去，不會打草驚蛇嗎？”
王忠立刻對瓦西里說：“對，打電話告訴艾米莉亞，這次我們開普通佩3去！”
瓦西里馬上拿起聽筒執行命令。
“那我走了。”王忠轉身直奔大門，生怕巴甫洛夫改主意。
跑到門邊他纔想起來，停下來回頭看着巴甫洛夫：“我纔是這個方面軍的最高長官，對吧？”
“對。”巴甫洛夫嚴肅的點頭，“所以我沒有阻止你。要是我是最高長官，你一次都出不去。”
王忠笑了笑，拍了拍格里高利的肩膀：“開車，走！”
————
三十分鐘後，王忠已經到了天上。
艾米莉亞在內線裡問：“怎麼突然想到要起飛偵查？”
王忠：“我們剛剛獲得騎兵部隊的報告，說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像是普洛森高級指揮部的地方，我看了看地圖，覺得那裡很適合佈置集團軍羣司令部，就去看看。”
“誒，這樣啊。”艾米莉亞語氣很平靜，怕不是多少收到了一點風聲，“大晚上的照相機沒用，只能靠你的直覺了。”
王忠：“交給我吧，敵人的集團軍羣司令官戈隆元帥是個勁敵，只要從他司令部上空掠過，我就能確定是他！”
他這個說法，儘量貼合艾米莉亞說過的她的感應形制。
說完他才發現，媽的這怎麼像極了高達裡面新人類之間互相的感應？
一旦到了戈隆元帥上空，他王忠眼睛前面就閃過一道電光，配合着奇怪的音效……
算了，扯一點也無所謂，能找到敵人司令部就好。
現在坦克絞肉戰打成了純粹的消耗戰，比的就是哪邊先耗光後備力量，不想辦法打破僵局，坦克部隊好不容易攢出一些有經驗的坦克手，又要全部葬送在精銳普洛森兵手上了。
王忠想着這些的時候，艾米莉亞在找話說：“夜間飛行難度比想象中高，不知道暗夜女巫們是怎麼適應這種飛行的。”
王忠：“他們那個飛機可靠性很高，就算搞錯了也能成功迫降，佩3可就不一樣了，只有你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下順利起飛降落，要不是你來駕駛，我的好參謀長可不會同意我出來浪。”
艾米莉亞：“聽起來我很重要嘛。所以我偏航了嗎，領航員？”
王忠現在坐的位置除了是觀察員，還是領航員，畢竟一邊拍照一邊要把照相位置標記在地圖上，兼任領航員很正常。
他在俯瞰視角確認了一下，答道：“偏航了兩度，向右修正。”
“明白，向右修正兩度。”
飛機輕輕的晃了晃，應該是尾舵小幅度偏轉產生的震顫。
這時候飛機經過普洛森駐地，聽到聲音的敵人打開探照燈，尋找飛機的蹤影。
然而佩3飛得很快，敵人並沒有能找到，胡亂開火的防空炮全都落到了王忠座機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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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森南方集團軍羣司令部，戈隆元帥放下聽筒，嘆了口氣，一拳打在桌面上。
參謀長擔心的問：“沒有要到增援？”
“要到了，”戈隆元帥擡起頭，“但是不是已經調動到中央集團軍羣的那些部隊，而是從後方補充過來的新部隊。”
參謀長：“現在鐵路運力這麼緊張，中央集團軍羣和我們都在大量消耗彈藥和各種補給品，還能空出多少力量從本土調動部隊？這些部隊到前線怕不是已經七月下旬了。”
戈隆元帥：“也不一定，有在阿格蘇科夫整訓的部隊，這些部隊調動上來應該比較快。他們來了至少可以用來堵漏，塞住一些比較大的突破口。
“至於至關重要的裝甲力量，我們不如期待那些拋錨的豹式能被修好投入作戰，不如期待象式坦克殲擊車，還有我們的六號坦克虎王。”
參謀長抿着嘴，顯然不知道該回應什麼了。
這時候電話響了，值班參謀有條不紊的接起電話：“集團軍羣司令部，飛機？是暗夜女巫嗎？不是說這已經不用報告了嗎？聲音不一樣？”
戈隆元帥走上前，接過話筒：“我是戈隆元帥，什麼情況？”
那邊的軍官誠惶誠恐起來：“元帥！我們剛剛聽到了敵機發動機引擎聲，不像是那種蚊子一樣的雙翼機，飛行速度也很快，我們的探照燈沒有追上它！它溜過去了，可能直奔您的司令部。”
戈隆元帥：“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恪盡職守。”
說完他把聽筒還給參謀，看向參謀長：“剛剛纔有騎兵突襲我們，天還沒亮有一架敵機衝着我們來了？”
參謀長：“一架敵機扔炸彈的話也沒辦法造成太大的毀傷吧？要不您提前進入地下室躲避？”
戈隆元帥：“這真的只是來轟炸的嗎？不，我覺得不是。讓防空團戒備，告訴他們這是一架很快的敵機，儘量把它打下來，我倒要看看安特人想做什麼。”
————
王忠：“快到了。剛剛我們經過的敵人可能向上報告了，小心點。”
艾米莉亞：“放心吧。我們必須掠過敵人上空嗎？還是在邊緣蹭一下就行了？”
王忠：“蹭一下就行了，如果真是集團軍羣司令部，防空火力很強的。”
“好的，你確認了的就告訴我，我給普洛森的防空炮手錶演一下什麼叫特技飛行。”
王忠沒答話，注意力全在俯瞰視角上。
突然前面一下子出現大量的紅點，因爲來得太快，一下子就到了跟前。
王忠看清楚了，這個玩意兒就是“南方集團軍羣司令部”，便大喊：“快快，走走！確認了，就是敵人司令部！”
話音未落密集的炮火就從地面射向空中。
艾米莉亞立刻右盤旋，高度也急劇降低，翅膀尖幾乎擦着地面，麥子噼裡啪啦的打在機翼上。
敵人發射的曳光彈雨點一樣落在麥田裡，甚至還有一發88炮的炮彈擦過飛機的尾翼，打在麥田裡彈跳起來。
王忠人都快貼在朝地面那一邊窗玻璃上了。
飛機掠過一幢農舍，前腳剛走敵人的彈雨後腳就到了，把土牆屋頂什麼全給掀了，木窗框打得稀巴爛。
農舍裡的狗本來對着飛機狂吠來着，彈雨打過來立刻就趴在地上，只敢嗚嗚叫。
掠過農舍之後，地球曲率終於發揮作用了，地面炮手看不見貼地的飛機，炮火只能徒勞的亂飛。
王忠：“蘇卡不列！”
艾米莉亞：“逃出來了！飛機各項數據很好，怎麼樣？你確定了嗎？”
“對，那就是敵人的集團軍羣司令部，讓科曼達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