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現記憶

帶上全息頭盔,季羅聰終於有機會進入記憶編織的夢境中,解讀未知記憶殘篇。

夢境中,那顆浮起的金黃色光球表面浮光掠影時隱時現,滾動的場景中雪域與叢林兩個截然相反的畫面是主色調。

在閃過的人物形象中,季羅聰看到了西濤。

果然這就是他遺留下的記憶殘篇……

季羅聰清空了思緒,旋即擡手觸碰光球,光球變幻成光影漩渦,將他的意識捲入其中。

當光影逐漸匯聚成影像時,他已代入西濤視角,從記憶殘篇中記錄的最早時期開始。

第一眼畫面中,季羅聰看到視界鏡面,而後纔是地面,他的腦袋緊緊貼在地面上。

他帶着電子眼鏡!

沒有不適感……

“你18歲才拜入真如宗門下,彈指間都有了5年,吃盡百般苦,能進入7級已屬不易……”“……你並非天賦不行,而是習武太晚,錯過了生長髮育期,骨骼經絡全部定型……想再進一步,只能橫下一條心!”

“要麼從身上拿掉點什麼,要麼是往身體裡面塞點什麼……前者走剛柔流,換手換腳都行,以科技的力量來增強自身實力;後者賭運氣,賭心性,在人性與獸性之間掙扎。”

“換成其他人,我只會給一個建議,那就是選擇剛柔流,有後路可退,還能重頭再來。抱丹法,劍走偏鋒,想在人與妖的平衡之間走鋼絲,十賭九輸!”

平淡冷漠的聲音卻透出了些許人性,聽着背後傳來的聲音,季羅聰猜測此人應該就是西濤的師傅。

季羅聰自己的腦袋緊緊貼在地面,他聽到自己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

“請上尊成全!”季羅聰咚咚咚腦袋嗆地,地面頓時血跡斑斑。

“不知是誰指點你找上我,你帶師學藝,自稱有秘法,想要我成全?”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背後就是懸崖峭壁,我已無後路可退!”季羅聰自己又一字一句的說。?

?“……那就成全你吧!”平淡冷漠的聲音似是在嘆氣。

季羅聰代入的第一段記憶碎片就此破碎,沒頭沒尾,卻展現了一段之前一無所知的內容。

西濤不但是帶師學藝,而且是成人後纔去真如宗拜師,另外他習武數年後就卡在了7級,無法再進一步,這跟他習武時間太晚有關。

這是因爲如此,西濤選擇的劍走偏鋒,這段記憶讓西濤刻苦銘心。

碎片的畫面再次聚攏,第二段記憶呈現在季羅聰眼前,這次他依然帶着電子眼鏡,視線能平視前方。

季羅聰先看到的是自己坐在輪椅上,全身反饋回來的感覺是難以忍受的不適。

腹部存在着一個火爐,正在炙烤他的血肉、骨骼、神經,每一次呼吸都能帶出體內灼熱的氣息,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能讓他感受到極度痛楚。

“……我已將6級虎妖青金獸的妖丹放入你體內,能不能融合過關就看你造化了!”平淡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成則魚躍龍門,你一步邁入白銀階位,我們再來下一步;敗者身死道消,你浪費了我一顆6級妖丹……還有我爲數不多的時間……”

“多……謝……師尊!”季羅聰全身僵硬,他聽到自己牙齒磕磕碰碰的說。

“我還不是你師尊……你還沒資格拜入我門下!”平淡冷漠的聲音此刻變得冷漠高遠。

“多謝上尊!”季羅聰又感覺自己是誠惶誠恐的說。

“謝我不如謝你祖上,留了這麼一門秘法,我成全了你,能不能更進一步讓我驚喜則看你的表現……等你躍上龍門,再喊我師尊不遲!”

“奉上尊旨!”季羅聰聽到自己心跳咚咚狂跳不已。

第二段記憶畫面就此破碎,季羅聰從這段記憶中得知了西濤從普通武者躍升爲強者的關鍵,而且這個時期他仍然佩戴電子眼鏡沒有不適。

碎片的畫面又一次聚攏,隨後季羅聰就覺得視界從明轉暗,而後人影輪廓慢慢勾勒出現,先是虛線,而後是實線,最後是虛實相見的線條組成的人影。

?依稀可辨,此人是男子,長鬚飄飄,應是一位老者。

?“……爲師已替你置換雙眼,6級虎妖青金獸的眼瞳,這一步若成,你家傳秘法當真價值千金。”平淡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聲音不再冷漠。

?而且此人稱呼也變成了“爲師”,說明他就是已逝的雷古上尊,收下了西濤作爲他的真傳弟子。

“……融合妖丹你花了千日,終有大成,如今你也算是白銀下位的柔拳武者,成長空間打開了……”

“……你家傳的秘法比抱丹法更進一步,不是消化吸收,不是當食物一樣把妖丹吃掉,而是更深層次的融合,把妖獸的能力接納過來,嵌入你的經脈骨骼之中,你整體變化極大……”

“……你身高臂展都有不小的提升,體質也強橫,性情與以往截然相反,狠辣、無情……還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在你體內蘊藏着,不知道未來你融合青金雙瞳後會帶來什麼神奇的能力?”

“不過有得也有失,你融合內丹經脈遭受了不小的創傷,這些終生無法痊癒……除非你未來有機會能夠融合一顆等級更高的妖丹,當你體內重塑經脈時,正好徹底重組,如此才能恢復。”

“不過你也需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很有可能在融合更高等級妖丹時,身軀承受不住,爆體而亡。”

原來如此……

季羅聰聽得這段內容,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這一世爲何傷勢恢復到了一半之後就停滯了,下不來的原因則是融合妖丹時受到了永久性內傷。

那就是說再怎麼配藥都無濟於事……

除非再次融合妖丹!

融合級別更高的妖丹,藉助徹底重組的機會完全恢復。

這倒是個可行的方法……

季羅聰發現自己當時就是默默的聽着雷古上尊的發言,毫無動容、也毫無感情,彷彿對方說的內容與他絕然無關。

“抱丹法的變異傾向於體貌外表,而你家傳秘法帶來的變異是內在精神上的……”

雷古上尊以平淡的語言持續的分析西濤那是的狀態,他不但是好奇,更事關他本人的未來選擇。

“若是能夠結合,那或許會是更好的方法……”

雷古上尊的聲音逐漸變得若不可聞,季羅聰眼前勾勒的線條也黯淡下去,第三段記憶碎片到此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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