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爲生南宮悠悠,秋若水又怎麼會死?又怎麼會那麼早就離開他而去?最讓他想不通的是,這南宮悠悠長得一點不像他也就算了,竟然連秋若水的十分之一美貌都沒有。
這孩子……難不成果真如同外面說的一樣,不是他南宮山的?
他的若水,西京國第一美人啊,怎麼能生下這麼個平庸無奇的孩子?這簡直是對若水的褻瀆。
南宮山只要一想起這些,心裡就止不住的一陣煩躁,現在又聽着這一檔子破事兒,更是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那張臉簡直沉得能滴水。
“跪下?我到底犯了什麼錯要跪下?”南宮悠悠眨了眨眼,看了眼還在做戲的秦姨娘,反問着:“你一直叫我承認,可秦姨娘你又不把事情說出來,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事情,你讓我如何承認呢?”
“你個小人,我的蓉兒都被你打了,你還在這裡牙尖嘴利!”這一次陳姨娘趕在秦姨娘之前怒了,整個人直接衝到了南宮悠悠面前,那表情猙獰的就差把她給吃了。
“打人?”南宮悠悠看向陳姨娘的眼裡全是笑意,“陳姨娘,你說我打了五妹妹,那你說說五妹妹到底傷在哪裡了啊?”
“你你!”陳姨娘恨啊,她怎麼能說南宮蓉兒傷在哪裡了?那些個傷痕的位子,她怎麼說的出口,就連大夫她都不能請,只能拿點傷藥擦一擦……
陳姨娘銀牙都要咬碎了,她的蓉兒什麼時候受過這些罪啊!都是眼前這個踐人害的,都是她!眼角掃到南宮悠悠身邊站着的兩個丫鬟,陳姨娘臉色越發沉了下去。
蓉兒果然沒說錯啊,這個人不知道哪裡弄回來兩個狐狸精來迷惑老爺……呸,想爬老爺的**,除非她陳姨娘死了!
越想越恨,陳姨娘衝過去擡手“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甩在了琉璃的臉上。
琉璃被這一耳光打懵了,她堂堂的天一教四長老,居然被人甩了耳光??這距離上一次被人甩耳光到底有多少年了啊……琉璃楞楞的摸了摸紅腫的臉,似乎有些回味……原來被甩耳光是這麼個滋味啊,她都快忘了呢。
翡翠看着琉璃瞪大了眼,這丫瘋了吧,被打了居然還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秦姨娘看着這一巴掌心裡很是順了口氣,本來她想着待會兒就找人把南宮悠悠這兩個丫鬟給賣進**去,讓她們試試千人枕萬人騎的滋味,沒想到陳姨娘倒是先動手了。
這樣也好,要知道她南宮家的大小姐豈是那麼好動的,但凡動了她的蕊兒,都必須付出代價!
南宮山看着陳姨娘的動作沒什麼反應,不過兩個有些姿色的丫鬟而已,教訓了就教訓了。
陳姨娘得意的看着琉璃,冷哼一聲,不過一個婢而已,竟然也敢動她的蓉兒,要知道,她的蓉兒以後可是要嫁給那些王孫貴族的,豈是這些丫鬟也能動手動腳的……陳姨娘正得意呢,根本沒注意到南宮悠悠眼裡毫不掩飾的冷意。
“啪”
“啪”
二個響亮的耳光頓時在大廳裡響起。
陳姨娘直接被扇倒在了地上,兩邊臉頰猛地紅了起來。
“你……”陳姨娘眼睛瞪的如牛眼一樣,一說話,一顆牙齒混着鮮血吐了出來。
南宮悠悠看着陳姨娘那滑稽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給你面子才叫你一聲姨娘,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主子了?呵,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陪**的奴才而已,我南宮悠悠的人也配你來教訓?”
此話一出,屋子裡的人都怔楞了。
“老爺,你快看看她,簡直無法無天了!這說的是些什麼話啊……”秦姨娘逮着這個機會,立馬字正言辭的指責起來,“老爺啊,今天她把血肉之親的大姐、五妹打的到現在還躺在**上不能動彈不說,現在還打了陳姨娘,你說說,她還有什麼不敢的啊?老爺啊,她簡直沒有將你放在眼裡啊。”
地上躺着的陳姨娘雖然一直跟秦姨娘鬥着,可現在爲了南宮悠悠,怎麼得也要站到一條線上纔是,“老爺啊,你看看,你看看我的牙……嗚嗚嗚……老爺,她簡直沒有王法了!她今日敢打我,說不定明日就能打你啊,老爺……”
南宮悠悠在心底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些人當她很閒嗎?還是說這些人覺得被她打很好玩?竟然還幫她排時間打人……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難道這兩女人就不知道,其實打人也很累的好麼?要是可以,她倒是想直接一把毒解決了纔好,免得這麼麻煩。
“孽障,我看你現在是沒什麼不敢做的了!”南宮山第一次覺得當初沒掐死南宮悠悠簡直是個錯誤,這樣頑劣的女子哪配成爲他南宮山的女兒啊,“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一聽這話,陳姨娘、秦姨娘紛紛在心底笑開了花。
正當一干人等準備看戲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細長嗓子:“喲,相爺這府裡好熱鬧啊。”
衆人順着聲音一看過去,只見一個老太監在丫鬟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張公公!”南宮山趕緊走出去迎接,這老太監可是太后身邊的紅人啊,得罪不得。
張公公掃了眼大堂上的兩個姨娘,又看了眼站在那裡,彷彿事不關己的南宮悠悠,面上笑米米的問着南宮山,“相爺,剛纔老奴聽你說要給三小姐動家法呀?”
“這……”南宮山被這麼一問,頓時接話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臉上正躊躇呢,那張公公就又說了,“相爺啊,此時三小姐怕是動不了。”
南宮山正莫名的看着張公公,就見張公公轉頭看向了南宮悠悠,“三小姐,這太后啊聽人說你在南宮府連個住處都沒有,特意差老奴來接你進宮去住。太后說了,你要是喜歡啊,就陪她多住住,別走了。”
“反正過些日子嫁了寒王,也是住不回這南宮府的,從宮裡出嫁一樣的一樣的。”
南宮山被張公公這話堵的臉上就跟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樣!可他又拿這張公公,甚至太后沒有絲毫辦法!!
秦姨娘一聽張公公這話,頓時轉頭狠狠瞪着南宮悠悠,那目光,恨不得吃了她!她就不明白了,南宮悠悠怎麼能有那麼好的運氣,被太后給看上了??
這次指婚也是因爲太后,這到底是爲什麼?難不成就因爲南宮悠悠是南宮府的嫡女??
秦姨娘想來想去,越發覺得只有可能,一時間,又在心裡將秋若水賤罵了一頓,這個秋若水,果真是個狐媚的,連死了都還霸佔着正妻的位置。
若不是如此,她秦姨娘早就是這府裡的相爺夫人了,她的女兒南宮蕊兒也早就是這相府的嫡親小姐了,哪裡還能輪到南宮悠悠這個小人得了這麼多好處!
氣人,真是氣人!
南宮悠悠也是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太后這麼快就召見她了,不過想想又覺得理所應當,衝張公公笑笑,“麻煩公公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咱們就走吧。”張公公笑着跟南宮山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先走了。
南宮悠悠掃了一眼秦姨娘、陳姨娘,還有一旁目光復雜的南宮山,很是好笑的眨了眨眼,什麼都沒說,跟着張公公瀟瀟灑灑地走了。
“老爺……她!”雖然南宮悠悠什麼都沒說,可剛纔她最後那眼神,分明就是個勝利者!!
“還說什麼說!!沒看見有人給她撐腰嗎?!”南宮山沒地方撒氣的怒火,只能衝着秦姨娘去,指着秦姨娘和陳姨娘兩個人,怒聲道:“回去告訴她們兩個,以後少去惹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沒那個本事保住她們!!!”
“哼!”說完,一揮袖子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秦姨娘恨得牙癢癢,可卻沒有一點辦法,那可是太后啊,她就是有在大的本事,也拼不過太后啊!
氣人,真是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