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體力正在迅速恢復……我……我靠,許靜說她喜歡我?這怎麼可能?”
在許靜沒搞清楚狀態、正試圖努力搶救範飛的同時,範飛並沒有昏迷過去,只是無力睜眼說話而已。他雖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讓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催眠語言裡,但他可以無視許靜的人工呼吸,卻沒法無視許靜如此明顯的親吻動作,更沒法無視許靜的這番表白。
當他聽到許靜的這一番話後,心中極爲震驚,心神一分,便終於從催眠語言中掙脫了開來。他茫然地睜開了眼睛,好一會才搞清楚了狀態。
“範飛,你醒醒呀,你不要死……”許靜趴在地上,把範飛的腦袋抱在自己的手臂裡,用自己的臉頰貼着範飛的臉,正在喃喃地訴說着。
“喂……”範飛睜開眼後,定了定神,有些艱難地說道。
範飛雖然只說了一個字,而且聲音很輕,但聽在許靜耳裡,就像聽到了一聲雷聲。
許靜被嚇了一大跳,一時間又驚又羞,情不自禁地鬆開手就跳了起來。
“砰……”範飛的後腦勺撞到了地板上,眼前一黑,這回是真的昏了過去。
以範飛的異能,腦袋只從這麼幾十釐米的高度落下,本來是不至於有任何影響的,只是他此刻因爲失血過多的原因,無法調用任何異能,所以竟然直接被撞昏了。
“對不起,對不起……”許靜頓時心中大悔,趕緊坐在了地上,半拖半抱地把範飛的上半身抱到了自己的懷裡,又是掐他的人中穴,又是繼續給他做人工呼吸。
許靜折騰了好一會,範飛終於又再次清醒過來。
“對不起,範飛,我真不是故意的……”許靜一見到範飛重新睜眼,一時間又羞又喜,於是手足無措地道着歉。
“右手……痛……包紮……”範飛微微地苦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範飛忽然驚喜地發現,剛纔他連話都說不出來,而現在,經過許靜的人工呼吸和他自己的催眠之後,他已經勉強地能開口說話了。
許靜聽清楚了這五個字,這才發現自己抱着範飛時,竟把他右臂的兩個傷口也抱住了,難怪他會叫痛。
許靜臉上一紅,趕緊把範飛平放在地上,然後撿起地上一把滿是血跡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那件白色的寬領T恤下襬給割了一長條下來,之後便把範飛的右手平放在自己的腿上,幫他包紮了一處傷口。
範飛欣慰地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嘉許。
緊接着,許靜又準備從自己的衣服上割布條,範飛趕緊努了努下巴,說道:“割他們的……”
許靜轉頭看了看倒在血泊裡昏迷着的羅成中和另兩個人,皺了皺眉,表示自己對他們很噁心,然後“刷”的一聲,又從自己身上割了一根布條下來,給範飛包紮了另一處槍傷。
等許靜割了第三根布條下來時,她那件T恤已經縮短了近一半,不但露出了小蠻腰,而且連粉紅色的胸罩都已經隱隱顯露出來。
“你報警了嗎?”範飛苦笑一聲,移開了目光,一邊接受包紮,一邊輕聲問道。
看到那件大胸罩,他很想吞口唾沫,可是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還想着,折騰了這麼久,警車和救護車也該到了,怎麼還沒聽到警笛呢?
許靜剛纔沒帶手機出來,範飛便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了她,讓她報警。範飛知道,只有警察來了,救護車來了,自己才能確保生命安全,所以現在才迫不及待地問這件事。
範飛也很不明白,許靜爲什麼會在警察沒來的情況下,冒險跑到羅成中的別墅裡來。如果自己剛纔落敗了,或是沒把羅成中的爪牙清醒乾淨,她可就危險了……
“我沒報警……”許靜抹了抹眼睛,苦着臉說道,“你手機摔壞了,開不了機。”
許靜的性格比較豪爽,雖然包紮了三個傷口就用掉了自己半件衣服,卻沒有什麼扭捏,只想着救人要緊。但看到範飛的胸脯,許靜的心裡便很難受,因爲範飛的那件防彈衣上有近十個彈眼,上面都是血跡,許靜都不知道該怎麼給範飛包紮,難道要用牀單包紮不成?
想到這裡,許靜便又是悲哀,又是愁眉不展、手足無措,只覺得自己的手都變得冰涼起來。
而範飛聽了許靜這句話,總算明白了警車沒來的原因,心中頓時一片冰涼,很遺憾地感嘆了一句:“那我這回……可能真要掛了,可惜……我的女朋友……都不在我身邊……”
這一刻,範飛忽然聯想到了古龍。
著名武俠小說作家古龍一生有很多女朋友,也有很多紅顏知已,可謂揮金如土,瀟灑一生。只是在古龍忽然得了重病,即將離開人世時,他的女朋友卻一個也不在身邊,他只得孤獨地死去。據說在臨死之前,他淒涼地感嘆了一句“我的女朋友怎麼都沒來看我呢”,然後就撒手西去。
而現在,範飛就有一種同樣的悲哀。
或許是丁詩晨的那個約定讓他記憶太深刻,所以他一直有一個願望,如果2012年真有世界末日,那麼自己一定要在末日來臨的那一刻,左手牽着丁詩晨,右手拉着冰非墨,和她們一起迎接最後的生命時刻。
因此一想到這個願望很可能實現不了,他便滿心遺憾地感嘆了這麼一句。
在這一刻,他心中想的不是養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母,而是丁詩晨和冰非墨。
其實這也很正常,每個少男少女,總會把自己在這世界上的另一半看得無比地重要,直到他們生兒育女之後,才明白父母把自己撫養大是多麼的不容易,是多麼的恩重如山,正所謂養兒方知父母恩……
許靜聽了範飛這句話後,愣了一會,忽然咬了咬嘴脣,然後俯下頭去,在範飛嘴脣上蜻蜓點水般地快速親吻了一下,柔聲說道:“範飛,我就是你的女朋友。我……我喜歡你……現在有我在你身邊,你不要遺憾了,你就……安心地去吧。”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許靜再一次淚流滿面,語不成聲。
看到範飛剛纔那副臉色慘白、渾身鮮血、手腳發涼的情形,不清楚內情的許靜還真以爲他全身都中了子彈,命不久長了。而此刻範飛清醒過來之後,許靜驚奇地發現範飛的臉色變得有些紅潤起來,她立即聯想到了爺爺說過的“迴光返照”,以爲範飛已經到了迴光返照的生命最後關頭了,於是也就豁出去了,把自己的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聽了這幾句話,範飛睜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美麗臉龐,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範飛雖然有了兩個女朋友,但他還真是一個本性純潔、忠厚的農村孩子,對自己的雙收戰果並無得意之情,相反還時常有些不安。如果不是命運捉弄人,他也肯定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而眼前的這個許靜,他自問並不喜歡她,同時也根本不想搞什麼三收,所以當丁詩晨以往提出這個方案時,他便一口否決了。
在他的心目中,許靜也一直是對自己有些仇視的,他還真沒想到,許靜竟然會喜歡上自己,難道她是在調戲自己,或者說安慰自己?
範飛想着這些心事,臉色就很有些古怪。
許靜看了範飛這種神情,頓時臉色緋紅,忍不住抹掉眼淚,嗔道:“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我喜歡你,有罪嗎?”
“別開玩笑了……你是我的好兄弟嘛……”範飛瞬間在心中作出了決定,於是斷然說道。
聽了這句話,許靜睜大了眼睛看着範飛,那雙大眼睛裡,兩顆大大的淚珠慢慢地滑落下來,就像那天在教室裡一樣。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範飛,看着這個臨死之前都狠心地不說一句溫柔情話的男人,心中一時間委屈至極。
你就這麼看不上我許靜嗎?範飛,你這混蛋!
“別哭……”看着許靜這副絕美的神情,範飛的心中一悸,勉強擡起了左手,想幫許靜擦去眼淚。
只是範飛這一下動作卻耗盡了他積聚起來的能量,他剛幫許靜抹掉右眼下的淚水,驀然眼前一黑,左手便無力地滑落下來,竟然落到了許靜高高的右胸脯上。
許靜養了十多年的大圓球第一次被男人碰觸,禁不住渾身一顫,本能地一縮身子,又本能地順手一推範飛,範飛於是摔在地上,後腦勺再次撞到了地上。
悲劇的後腦勺……還好,這一次範飛的後腦勺雖然落地,卻先掉在了許靜的皮鞋上,算是緩衝了一下,所以沒給範飛造成太大的傷害。
許靜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重新把範飛的上半身抱到自己懷裡,十分後悔地低聲說道:“範飛,你醒醒,我讓你摸,你摸啊……”
儘管許靜是會錯了意,也同意讓範飛在“臨死前”侵犯她一下,可是範飛雖然沒有昏迷,卻已經摸不動了。他只是苦笑一下,就虛弱地閉上了眼睛,試圖在腦海裡繼續催眠自己,好積聚一份體力,堅持到救護車來臨。
範飛知道,儘管許靜沒能用電話報警,但剛纔這麼大的動靜,肯定已經有警察趕來了,只是一時間找不到這裡而已。
就在剛纔,範飛已經隱隱聽到了警車的呼嘯聲……
許靜卻以爲範飛是迴光返照到了最後的關頭,如果這麼睡過去,很可能就不會再醒過來了。她猶豫了幾秒鐘,忽然咬了咬牙,一把將自己那個大胸罩向上掀起,露出一對碩大的大白兔,並抓着範飛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內,然後把範飛的大手按在自己高聳的左胸上,咬牙吼道:“範飛,你個混蛋,警察已經來了,你不能死!你給我打起精神來,給我摸!”
範飛感覺到了手掌裡那種又滑又軟又有彈性的奇異觸覺,頓時渾身一個激靈,竟真的勉強睜開了眼睛。。。
“不要……”範飛看清這一幕後,嚇了一跳,趕緊掙扎着說道,同時費力地想抽回手來。
不是他聖潔,不是他坐懷不亂,而是他此刻實在沒有力氣去折騰這種事情了,也不想再給自己混亂的感情生活添亂了,他不想在臨死之前再禍害一個水靈的姑娘。
儘管,這只是可能的臨死——範飛知道自己的命很硬,但他絲毫不懷疑,如果再被許靜這麼折騰幾下,再摔幾下腦袋,可能還沒等到警察來,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要!你們男人不是喜歡36D嗎?我就是36D!”許靜見這一招有效,心中大喜,也顧不得羞澀,使勁地按着範飛的手,在自己的胸脯上屈伸着,同時衝着陽臺外大嚷道,“救命啊,快來人啊!”
範飛欲哭無淚。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好不容易被催眠術控制住了,剛纔正以極低的速度流動着,此刻被許靜這麼一折騰,又加上“救命”之類的尖叫,讓他的催眠再也無法進行下去。
而且許靜這麼一叫,範飛似乎有一種自己正在強/暴她的感覺,頓時聯想到了某部島國片。這樣一來,範飛全身的血液又加速流動起來,腦子昏乎乎的,而且下半身也竟然起了生理反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擠在大頭和小頭上了。
該死的豔遇,竟然是這種時候來……範飛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候,範飛終於聽到樓下傳來了淒厲的警笛聲,還有一些紛亂的腳步聲,不由得心神一鬆,終於再次昏死過去。
“喂,快醒醒!”許靜剛整理好衣服,就發現範飛又昏死過去了,不禁又急又怕,再一次在範飛的人中穴上猛掐一陣,最後總算在警察趕到之前,硬生生地把範飛給掐醒了。
只是範飛的嘴脣已經被許靜給硬生生地掐出了好幾道血痕。
“我還可以……搶救一下……”範飛看着那兩個如同救星一樣的警察,欣慰地囑咐了一句。
他真的很欣慰,因爲他總算可以逃脫許靜的“魔爪”,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