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風雪,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城。如此遙遙數千裡的距離,待到了大漢已經是春暖花開了吧。很好,天氣暖和了纔好啊,這樣纔不會難做事。
神君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高站的荊義瑤,衝他燦爛一笑。要走了,籌劃了這麼久,這不僅是他的想要的,也是衛伉、太子劉據想要的。說到底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否則也不會爲了一個目的而走在一起。
衛伉,舒婧死了,你會不會很難過?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你那麼愛她······她不是不知道你對她的愛,而是裝作不知道。你的未來就放在那裡,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情,舒婧沒有那麼偉大,捨棄自己去成全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而且在她的心裡永遠都有林炎在,誰都代替不了!而且,舒婧她對你只有兄妹之情,沒有別的了,她又怎麼會去選擇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陪他一起面對未來的種種不知呢?
但是衛伉,如果這次我還有命在,我就算再不愛你,也一定會強迫自己愛上你,然後去彌補對你的所有虧欠,你說好嗎?我答應你,會陪你一起生老病死,陪你一起走向那個深淵······
‘駕!’一匹快馬疾馳而來,與神君一起並駕齊驅。神君回過頭去,看到是伊木,便笑道:‘怎麼不在馬車裡呆着,倒是跑出來吹風了?’
‘你都可以騎馬吹風,爲什麼我就不可以?’伊木回答着,卻惹來神君的恥笑,他道:‘那你想吹風就吹吧,我可攔不住你!’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什麼?’
‘我會娶一個大漢的郡主爲妻嗎?’
‘是啊,當然會娶了。’
‘難道我不喜歡她也要娶她嗎?這對我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伊木有些義憤填膺。
神君悽然的笑道:‘這就是皇室中人的悲哀,不愛也要娶,也要嫁!你知道漢朝的太子劉據和太子妃嗎?’
‘當然知道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成親的時候辰國因爲當時國事還未平定,一時走不開,只派遣了使者前去道賀,此次我和父王一同前往,就是要將這份禮數補全,一面大漢的皇帝心中不痛快。但是你想說什麼呢?’
‘我想說的是,你覺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兩個人門當戶對嗎?他們的婚姻又會美滿嗎?’
‘這個······應該會吧。我和太子殿下有幾分交情,他的美麗的太子妃我也見過,是個很溫柔,很懂事理的女子,而且我看他們也都相處得很融洽,當然會美滿幸福了!’
神君卻苦笑着搖搖頭,道:‘可是太子和太子妃他們之間並沒有愛,他們是相處得很融洽,太子妃也的確很溫柔懂事理,可是這能代表什麼呢?太子妃其實愛的另有其人,太子也知道,但是沒有辦法,皇上下的聖旨是誰都無法抗拒的,就算是太子殿下又能怎樣?現在太子所能做的就是維護太子妃心裡的那一份純潔的愛情······其實太子是個好人,爲了一個承諾,願意放棄自己的一切,雖然這個等待的過程很漫長,但是有希望總比絕望來得好。所以有些事情表面看起來很好,其實不然······’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當初我不小心撞到了這件事,太子殿下毫不隱瞞的告訴了我一切,他覺得我可以幫到他,可以讓太子妃儘快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他們這一對苦命鴛鴦已經相愛了將近十年之久了,可是在皇權的壓迫下,他們都妥協了,最終太子娶了太子妃,太子妃捨棄了自己最愛的人嫁給了太子······你說這件事情完美嗎?’
‘你是想說我的未來也會是這個樣子嗎?’
‘你放心好了,你要娶的那個女子,一定會是你愛的人。’
‘我愛的人?’伊木苦笑,‘我愛的人永遠都不知道我愛她······’說完他便駕着馬又退回了自己的馬車裡了。神君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狐疑,愛的人,難道他愛的人是······不可能,不可能!不能讓自己胡思亂想了,現在的情況已經夠亂了,不能再讓自己亂想下去了,否則自己一定會崩潰的!
你現在是神君,不是舒婧!
神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暗自在自己的心裡說着,必須要忘記,必須要忘記!
伊木坐在馬車上,挑簾看着不遠處的神君,事情就要來臨了,可是他又能怎麼樣呢?如果無法選擇了,那就順着前路走吧。
傍晚時分,大隊人馬駐紮在了一個小村莊裡,神君在外面的帳篷外瞎轉悠。這裡的天晚上總是特別的冷,神君坐在一堆篝火旁和幾個侍衛一起烤火,烤肉,喝着小酒暖和着自己的身體。他還是無法適應這種冰寒入股的寒冷,雖然她曾經也是北方人,但是這樣的寒冷還是第一次遇見,雖然穿了皮草大衣,可是還是抵不住沁骨的寒冷啊。
‘神君大人,聽說你法力無邊,那你能不能把天氣變得暖和點啊?這麼冷,我們都沒心情守夜了!’一個是爲開口說道,一句話印的所有的人都迎合了起來。
‘是啊是啊,神君大人,你把天氣變暖和點吧!你法力無邊,和天上的神仙老爺們說說,讓他們把我們辰國也變得鳥語花香的,就像中原一樣好不好啊?’
‘對啊神君大人······’
神君一下子沒了法子,只好笑道:‘辰國的環境是天帝自己決定把這裡變成這個樣子的,如果突然改變了,就是違犯天規,天帝知道的話,我的無邊法力就會被收走,收走我的法力倒是小事,關鍵是你們辰國可要遭殃了。你想啊,擅自更改天規,你們是要遭天譴的!所以啊,這寒冷是我所不能控制的,我也很冷啊,可是我可不敢冒犯天規!’他自己這麼說着,都覺得自己已經像是個可惡的神棍了!
‘原來是這樣啊······唉,還指望着神君可以把這裡的天氣改變改變,沒想到會有這樣可怕的結果!’
神君道:‘難道你們不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很好嗎?大地一片銀裝素裹,所有的小生命都在這片茫白之下安然的睡着,只等到春天來臨之時,就會破土而出,生長出新的生命······要不然你們怎麼會看得到那麼多美麗的花花草草,那麼多蟲魚鳥獸啊!還有啊,寒冷才最能鍛煉出一個人的毅力,如果我們闖破了寒冷這一關,以後還有什麼艱難困苦是我們不敢承受的呢?’
‘神君說的有道理啊!聽神君大人的!’
‘神君大人,我們繼續喝酒吧!’
‘好,喝!’神君舉起酒罈子和他們痛飲着,好不盡興。
神君歪歪斜斜地走向自己的帳篷中,邊走邊唱這歌,揮舞着手臂:‘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我手裡拿着小皮鞭我心裡真得意,不知怎麼我嘩啦嘩啦摔了一身泥,嘩啦嘩啦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神君的腳下一畔,身體不自覺地就朝地上摔去,可她卻全然不知。
一雙大手很和適宜的接住了她。伊木望着在自己懷中醉的一塌糊塗的他,苦笑道:‘現在的你心裡總不會還有別人了吧?’
‘林炎······林炎你在哪兒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是你爲什麼不來接我回家?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你娶了葉子,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了,可是你爲什麼要騙我?你明明還愛着我,明明是有苦衷的,爲什麼不告訴我呢?’神君一把拉住伊木的衣服,醉眼朦朧地看着他,道,‘不對,你是······你是劉據,不是林炎!林燕怎麼會在古代呢》他現在一定還在和葉子在一起,說不定他們的寶寶都有了呢,可我呢······劉據,你讓我幫你,可是誰又來幫我呢?誰來幫我啊?告訴我,我到底怎樣才能回家啊,才能······才能見到······見到媛媛,見到爸爸媽媽,見到······林炎······’
‘原來即便在你昏迷的情況下,你的心裡還是藏着一個人,我永遠都無法替代1·······’伊木傷心的看着神君,抽嘆了一聲,抱起她回了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