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說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張口想要叫她,但終歸是沒叫出聲。
藍衣與我一同進了將軍府之後,就道:“小少夫人你先回去,藍衣去爲你取藥,一會兒就去找你。”
“好。”我點了點頭,然後往着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
我邊走邊想之前張媽說的話,張媽說葉流風很生氣,我卻覺得有些誇大了。
我只是接了個請帖應邀而去而已,我見的是慕如月,又不是慕星辰,葉流風有什麼理由可生氣的?
然而,等我見到了葉流風,才知道自己錯了。
錯的很厲害。
因爲葉流風真的很生氣。
那時候我正走在路上,沒注意葉流風就站在一旁的樹蔭裡,他整個人都在大樹的陰影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然而我剛走到那裡,他就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大力的將我拽了過去。
他的力道很大,將我的手腕拽的生疼,我毫無防備,被那力道拉了過去,狠狠的撞到他的胸膛上,撞的我鼻尖生疼,因爲疼痛而出現的生理淚水,立即就從眼眶中溢出了。
我疼的倒抽一口氣,但因爲他手上的力道也很緊,我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鼻子更疼一些,還是手腕更疼一些。
稍稍的眩暈了下,我才從疼痛中緩過神來,立即開口道:“放手。”
我的手,真的很痛。
不知爲何,我就是從他身上的氣息,意識到拉我的人就是他----華國的定海神針,護國將軍葉流風。
“閉嘴!”葉流風的聲音,竟然比我還大,那滿含怒火的大喝,幾乎能將我的耳膜震破。
這下好了,我連耳朵都開始嗡嗡的疼起來了。
我就這麼被他拉着手腕,半拘在懷中,發起愣來,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惹到他了。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一個有力的大掌,便捏着我的下顎,強迫我擡起了頭。
然後我看到葉流風那張英俊的面龐上,滿是怒火,陰沉的有些可怕,那雙帶着琥珀色的雙眸中,更是跳躍着嚇人的怒火。
我的眼瞳猛地一縮,呼吸微微一滯。
“你…;…;”
下顎被捏的也很疼。
可以想象,以我那容易留下印記的肌膚,他這樣的力道,一定會留下駭人的痕跡。
“你閉嘴!”
他又重複一句,微微低頭,向我逼近了幾分,呼吸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但那表情卻很嚇人,眼裡的怒火,更像是要將我整個人都吞噬了一樣。
“你是不是去見慕家的人了?”
他用充滿怒火的眼神緊緊的盯着我,冷聲問道。
這下我總算是明白他爲何這麼生氣了。
他不是生氣我接請帖,他生氣的重點是,給我發帖,我去見的人,是慕家的人。
我蹙起眉,心情有些煩躁起來:“你先放開我。”
我現在被他拉在懷中,還被捏着下巴,不舒服的很不說,這個動作也很不堪,讓我十分不喜歡。
葉流風卻沒理我,而是繼續追問:“去見那個慕如月是藉口對不對?你去安王府,其實是去與情郎幽會,是去見那個慕星辰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雖然嫁到我們葉家,卻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你一直在找機會,與慕家那個小白臉暗通款曲對不對?”
這人!
他怎麼這樣,又是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將一灘污水往我頭上潑。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我開始掙扎起來。
此時的我,不論是手腕還是下顎都疼的厲害,我不喜歡這樣被拷問的姿態,讓自己沒有一點安全感,只能無助的任由別人擺弄。
我越是掙扎,葉流風越是加大力氣來壓制我的掙扎。
我們的身體,無意識的蹭在一起。
葉流風的表情更加的難看了:“不許亂動。”
他的聲音中帶着壓抑:“那你說,你到底去安王府做什麼了。”
之前的掙扎,也讓我累得汗水淋漓,氣喘吁吁,臉上都浮現一層薄紅,見他打定主意不放開我,我只得壓下心底怒火,強迫自己冷靜的說道:“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給我發請帖的是慕如月,到了才知道,而且,我見的是慕如月,怎麼可能會見慕星辰?慕星辰根本就沒有在那裡----就算是他在,那是安王府,我們又能做什麼?敢做什麼?”
“怎麼?沒見到那個慕星辰,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這話幾乎要氣暈我了。
不就是看我是改嫁過來的,所以就一直用有色眼光看我,既然如此,當初爲何還非要逼我嫁過來?
我覺得自己跟這葉流風無話可說,便又掙扎起來。
衣物的摩擦,讓我的身體逐漸熱了起來,而葉流風身上的氣息,似乎也十分的灼熱,薰的我幾乎不能呼吸…;…;讓我的身體都不由的有些發軟起來。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我的呼吸窒了一窒,面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因爲我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來。
這個時空,因爲之前有段時間,打仗打的太狠了,人口凋零的厲害,所以醫師們爲了繁衍生息,發明藥劑改變了女子的身體,讓女子們更容易受孕的同時,也多了一年四季的發、情、期。
算算日子,我這個季度的發、情、期,似乎…;…;就在最近了!
這讓我的心不由的顫了顫。
發、情、期是個很可怕的經歷,那時候頭腦中除了欲、望,再也不會有別的東西,完全沒有理智可以,就像是獸一樣,意志力不強,自制力不好的,可能在大街上隨便看到個男人就撲上了!
還好這種發、情、期,可以提前用藥物抑制,當然,這藥物是會傷身的。但若是之前不吃抑制藥物的話,發、情、期來臨時,必須得跟男人交、合,若是沒有男人的話…;…;也就只能綁着自己痛苦無比的熬過去了,但有人會死在這個過程中,而就算是不死,也會損壞身體,使得身體衰老速度加快,壽命變短…;…;而我,嫁給一個靈位,未來發、情、期到來之時的痛苦難熬,自然可以預見。
但此時,我卻不能與葉流風離的太近,免得被他的氣息影響,使得發、情、期提前到來。
我要離他遠點!
只是,此時他在盛怒之中,我要怎麼安撫他?
閉了閉眼,我想起以前藍衣和福伯都說過,葉流風脾氣很硬,但凡不能跟他對着幹,要順着他來,只要順着他來,就會好。
我不想再跟他就今日見慕如月的問題糾纏下去,也不想身體再受罪,便軟下態度,放軟了聲音,之前因爲鼻子被撞而溢出的生理淚水,也在眼眶中有溢了出來,要墜不墜的:“大哥。”
我故意用嬌柔的聲音喊着他,幾乎是立即的,就察覺到葉流風的身體僵硬起來。
看來似乎有效,我再接再厲,繼續秀氣溫柔的開口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大哥,你看,我是你弟妹,我們終歸是男女有別,你這般拉着我,被別人看到,還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呢。”
說着,我刻意眨了眨眼睫,讓眼中的淚水滑落下來。
我說完之後,見葉流風完全沒有反應,不禁有些急了,擡眼看他,卻見他正呆呆的看着我,眼底的怒火,也被一種奇怪的炙熱取代了。
那種炙熱…;…;燙的我渾身不舒服。
有些熟悉又陌生…;…;
好像是…;…;
不,我不敢再想下去,加重聲音,又喊了一聲:“大哥。”
葉流風像是被我猛地驚醒了一樣,幾乎是把我當成燙手山芋,一回過神,就猛地推開我。
推的我後退幾步,差點跌倒。
他又連忙上前抱住了我,等我站好,他又立即放下了手,後退幾步,皺着眉,靜默不語。
我低頭撩起衣袖,看了看自己雪白的粉臂上,果然青青紫紫的腫了一圈。
我眉心微蹙,心底暗暗嘆息一聲,這種時候也無法去指責怪罪他,擡頭看他一眼,見他臉色陰沉的看着我,只得又解釋了一遍,說完之後,想了想,又加一句:“我知道慕星辰快要與公主大婚了,他是駙馬,我有自知之明,以後絕不會與他再有瓜葛,還請大哥你,能多信任我一些。”
葉流風還是沉默。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除了之前說的之外,我還想罵他一頓,但卻又不敢,就也跟他一起沉默了。
他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沙啞着嗓音開口道:“這是什麼?”
說着,他幾個快步,又走向了我,再次捏住我的下巴,只是這一次看的方向跟上次不一樣,他看到了我臉上的傷口,面色大變:“怎麼回事?誰弄的?”
我驚愕了下,我以爲他早就看到了,沒想到現在纔看到,還這麼大驚小怪?
我擡眼看他,見他仔細的端詳着我的傷口,眸光越來越冷,聲音也十分森寒的又重複一遍:“到底是誰?”
於此同時,一股陰寒的氣息從他身上撲面而來,我竟隱隱從中察覺到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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