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寢宮內,依舊是一片劍拔弩張的狀態。比·奇·中·文·網·首·發經過緊急的搶救,已經暫時的脫離了危險。但康熙的狀態明顯很不對,身子越發的不受控制,眼神兒也逐漸的渙散了起來。
衆位皇子都是人精,哪裡會注意不到康熙的樣子。在短暫的問候之後,火力都對上了太醫,甚至要求太醫給一個明確的說法。就在一片糾結的時候,突然有人說了一句:“皇上這樣糊里糊塗的,該不會根本就沒弄明白那私制龍袍的事情,纔沒有出聲吧。”
老九立刻掃過去一個眼神兒,只見隆科多往後退了一步。老九冷漠的一笑,並不屑於答話。他心裡明鏡似得之後,這些人是在拼命把重點轉移,一旦自己的重心有所偏頗,那麼局勢就會立刻改變。
不過,雖然老九沒有說話,十阿哥卻不幹了,一下子就跳了出來:“隆科多,你這是什麼意思。皇阿瑪對弘政的寵愛誰不知道,若是他老人家知道有人這樣針對弘政,那受處罰的指不定是誰呢!”
四阿哥冷聲道:“十弟,大呼小叫的做什麼?皇阿瑪還在養病!”
康熙此時的狀態已經很差,一時清醒一時不清醒的,他顫顫巍巍的指向四阿哥。十七阿哥突然萬分激動的說道:“皇阿瑪是要把皇位傳給四哥嗎?皇阿瑪英明,皇阿瑪萬歲!”
十七阿哥這一生嚷嚷,讓所有人都是一震,就連病牀上的康熙似乎也愣住了。
十阿哥一腳踹開了十七阿哥:“十七弟你瘋了吧,皇阿瑪這哪裡是要傳位的樣子,這明明是要訓斥四哥分不清場合,在這裡縱容你胡鬧!”
十七阿哥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梗着脖子道:“是誰在胡鬧,十哥不要混淆是非。皇阿瑪話都說不出來了,這會兒如此鄭重的指向四哥,不是傳位是什麼?”
十阿哥立刻恍然大悟的道:“哦,我懂了。怪不得我覺得今日這事兒這麼詭異呢,原來是你們早有預謀的。”說完,十阿哥就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十七阿哥的脖領,吼道:“你說,你是怎麼陷害弘政的,那龍袍是不是你故意帶進毓慶宮的,你是怎麼帶進去的,還不坦白交代!”
十七阿哥掙脫着:“十哥不要血口噴人,這龍袍明明是弘政的媳婦所繡,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一個當叔叔的,不在這裡侍疾,跑毓慶宮幹什麼去?還敢說你不是別有居心,不揍你我都對不起自己!”十阿哥說完,一拳就打向了十七阿哥。
一些小阿哥立刻上去拉架,但顯然並沒有什麼效果。
康熙已經被氣的發抖,弘政一看情況不好,立刻便欲上前。但是卻被三阿哥一把拽住:“弘政,你這個時候可沒有道理上前。”說完,三阿哥還笑得有些詭異:“即便你皇瑪法平日疼你!”
二阿哥回頭看了三阿哥一眼,不緊不慢的道:“三弟又何必難爲人家一個孩子,難不成他就算過去了,皇阿瑪還能將皇位傳給他不成。”
三阿哥一愣,看向二阿哥。他太熟悉二阿哥這樣居高臨下的笑容了,從年幼的時候,他就一直看着,從不曾陌生過。是啊,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當了四十年太子的人,他爲什麼會認爲短短的十幾年圈禁,就磨平了這個人意志呢。
四阿哥也看着二阿哥,只見二阿哥慢慢的站了起來,一派閒適的走到康熙的病牀前,握住了康熙顫顫巍巍的手:“皇阿瑪,這些年您對兒子的用心良苦,兒子都明白了。您放心的去吧,這大清的江山,兒子會爲您守好的!”
二阿哥這話音一落,康熙的寢宮裡立刻衝出了很多人。一個個手裡拿着刀,轉瞬間就控制了這寢宮裡的局面。二阿哥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了那些人一眼。
這些穿着禁衛軍服飾的人,立刻就拔出了刀,對向了所有的皇子。四阿哥冷冷的看着二阿哥:“二哥,你這是要逼宮嗎?皇阿瑪還健在呢!”
四阿哥這話剛一出口,立刻有一把刀橫在了四阿哥的脖子上,顯然只要二阿哥一聲令下,四阿哥就要血濺當場。四阿哥回頭看了一眼那人,眼裡的冷意明顯。
二阿哥笑道:“放肆,還不退後,怎麼能這樣對待孤的兄弟!”那拿刀的兵士立刻後退了一步,但刀尖依舊指着四阿哥的後背。
二阿哥這纔看着四阿哥,似笑非笑的道:“四弟是在後悔沒有先下手爲強嗎?孤就算再怎麼樣,也沒有卑鄙到讓自己的側福晉去忽悠侄兒媳婦的地步吧!”
十阿哥聽到這裡,反手一拳就狠狠的打向了十七阿哥,吼道:“果然是你們這幫王八蛋!”十七阿哥完全沒有防備,被這一拳打的鼻血直流。剛要爬起來打回去就一個人用刀指住了後心,十七阿哥暴怒:“你們這些狗奴才!”
“十七弟!”四阿哥吼了一聲,讓十七阿哥愣生生的停了下來。十阿哥冷哼了一聲,依舊對十七阿哥怒目而視。
二阿哥大笑:“真是憨直的十弟啊,這一下打的真好!”
十阿哥也大笑道:“二哥過獎了,弟弟跟您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康熙突然動了一下,顫抖着嘴脣指着二阿哥:“你個逆子……。”二阿哥拉住康熙的手,笑道:“皇阿瑪要說什麼呢?是要親口說將皇位傳給兒子?皇阿瑪如今也只能說這個了吧,不然只要兒子一聲令下,您可就要看着這些骨血,一個個的倒在您的面前了。”
二阿哥笑的有些猙獰,陰森森的看着弘政:“不然,就先拿您最疼愛的孫兒動手如何?當初您可是也這樣疼愛兒子來着……”康熙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手重重的落在了牀榻之上。
二阿哥依舊笑着:“皇阿瑪彆氣啊,兒子還要好好感謝您將兒子放了出來呢。您是不是覺得兒子這段日子表現的甚好,孺子可教啊,所以這纔要將皇位傳給兒子。兒子跟您說,兒子等這一天可是等了真夠久的了,久到兒子這耐心都快消失了。”
說完,二阿哥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對不對,兒子怎麼說起這個來了,兒子是說要處置您的寶貝孫子來着?”說完,二阿哥又將視線落在了弘政的身上。弘政倒是並沒有太大的慌亂,只是默默的往老九身邊退了退。
二阿哥見到這個舉動,更是大笑了起來:“弘政,你是不是覺得你阿瑪無所不能啊。”二阿哥的眼神兒落在老九的身上,笑的諷刺:“二伯告訴你,這些年最蠢的就是你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