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秦慕崢回到府裡和凝霜一同吃飯,凝霜把下午蕭蕊珠來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故作神秘地說:“你猜,她學茶藝是爲了什麼?”
秦慕崢自然也注意到這個表妹的轉變,何況凝霜的模樣就是要讓他問,於是立即從善如流:“是爲了什麼?”
“爲了博得太子的好感,你想不到吧,這個一心迷戀你的表妹如今開竅了。”
秦慕崢有些錯愕,仔細想來也對,若不是開竅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凝霜見他的表情,佯作生氣的說:“怎麼,表妹移情,你這是失落了?”
秦慕崢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哪裡看出我失落,她之前對我也不見得就是情了,只是小丫頭不懂事,現在對太子上心,倒是好事一樁。”
凝霜沉吟片刻,又想到一件事,想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秦慕崢見她欲言又止,說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憋在心裡當心憋壞了。”
凝霜猶豫了下,到底開口道:“你還在想着登上那個位置嗎。”之前他心心念念都是皇帝的寶座,當初娶她也是爲了這個原因。可是她卻不希望如此,作爲帝王要顧慮的事情實在太多,而她卻想擁有一份完整的愛情,不想參雜其他的東西。
面對凝霜的疑問,秦慕崢愣了愣。那確實是他前半生孜孜以求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過去的爭名奪利卻彷彿昨日,對皇位的嚮往卻沒有那麼深了。若說完全沒有惆悵地放棄對那個位置的追求是不可能的,帝王家的男人多少都會有野心,他自然不例外,但是想到有朝一日登基爲帝,許多東西就不一樣了,他或許會爲了平衡朝廷局勢納許多女子爲妃,他或許會整日忙於朝政忽略身邊最珍惜的人……
有太多東西會橫亙在他們之間,然後,他捫心自問,那個位置真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不顧及她的感受,打破她對自己的期待,讓他們之間走得越來越遠……
他驀地搖了搖頭,那並不是他要的。
他現在要的,並不是那至高無上的榮耀。
他要的是與她攜手一生,兩心再無隔閡。
這些,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他回過神,眼前是一張緊張的小臉,她是在期待自己的答案吧。
秦慕崢微微一笑,將她摟在了懷裡。
“那個位置已經不重要了,一點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們的孩子,有了這些,我就已經有了這個世界了,還要其他的東西做什麼。”
凝霜問:“真心的?”
秦慕崢毫不猶豫地說:“真心的。”
凝霜見他神態間並無勉強,頓時鬆了口氣,剛纔她還真怕他吐出別的答案來,擔心那至高無上的尊榮,會成爲他們之間的隔閡。所幸,他沒有讓她失望。這麼一想,心裡又柔軟幾分。
自從懷了孩子,凝霜就變得易倦嗜睡,夜裡早早就寢了,安然側臥在牀內側。
不多時便感到牀榻陷入幾分,秦慕崢自後面環上來,手搭上了凝霜的肩膀,起先她並未以之爲意,直到那只是不安分地挪到了胸口,凝霜才皺了皺眉。
“手拿開,睡了。”
“好像,又大了。”秦慕崢在耳邊調侃。
“睡了,大了小了都不管你的事了。”凝霜將他的手拿下去,拉高中衣的領口。
“是不關我的事了,馬上就有小崽子跟我搶着吃了。”秦慕崢不無感慨。
凝霜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一陣面紅耳赤:“你胡說八道什麼。”
“趁他還沒出來,先讓我享用一下吧。”秦慕崢已經動作了起來,手在凝霜周身遊走,懷孕初期的數個月以來,他已經隱忍了許久,到現在胎兒穩定下來,他已是隱忍不住了。凝霜身上的體香,早勾得他體內蠢蠢欲動。
“你亂說什麼,不要。”凝霜意志堅定地往牀裡挪去,誓要逃離狼爪,然而再怎麼逃,也仍舊在牀上,畢竟一張牀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
“好,我不做什麼,就抱一抱。”秦慕崢的手滑進她的衣服裡,撫上那日漸豐盈的雪峰,輕輕揉捏。
這叫抱嗎?凝霜再遲鈍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果然這廝甚不老實,撫着撫着就得寸進尺起來。溼熱的脣舌貼上她的後頸,溫柔舔舐。
凝霜同樣乾涸了許久,平日裡倒
沒什麼,現在被他這麼一折騰,身子立時酥麻起來。卻仍舊負隅頑抗,推開他,問道:“剛剛不是說不做什麼嗎?”
“是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做就可以了。”
溫熱的氣息吹了過來,凝霜一陣心蕩神馳,再無力反抗。然後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脫衣聲,自己的腿被輕輕架起,他溫柔地進入了她,小心地動作着。凝霜咬住他的肩膀,未發出一絲聲音,生怕刺激了他讓他沒輕沒重起來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兩人因這壓抑而輕柔的動作,顯得格外地默契,比從前更加貼近了彼此。只覺彷彿飄到了雲端,暢快極了。
過了許久,兩人才喘息着分開。
秦慕崢收拾了一番後,撫着凝霜的肚子躺下,吻了吻她的額頭,滿足地閉上眼。
溫潤的燭光映着兩人的身影,歲月靜好。
日子就這麼過去,五月份的時候,凝霜終於到了分娩的日子,整個王府從早上就開始緊張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蕭貴妃從宮裡派了三四爲太醫過來瞧着,隔三差五派人來問話,急切得可見一斑,秦慕崢原本是要上朝的,這下子乾脆朝也不上了,遞了請假的摺子在屋裡走來走去,一絲不錯地聽着產房裡的動靜。直到從裡面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聲,他才停了步子,原地愣了半晌,隨即像是猛然驚醒一樣,往屋裡衝去。
“恭喜王爺,是個小世子。”青槐說着就將襁褓裡的嬰兒遞給他看,秦慕崢一見那粉嘟嘟的肉團,心裡一陣歡喜,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衆人哪裡見過他這般失態,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秦慕崢抱了孩子便跑去內室,坐在凝霜的牀前。
“辛苦你了。”
凝霜折騰了大半天,虛弱地點了點頭,脣邊帶着笑意。
秦慕崢怕擾了她休息,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說道:“你累了,好好歇着吧,等休息好了,我再抱兒子來看你。”說完替她掖了掖被角,才抱着孩子出去了。
屋外立時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恭喜聲。
秦慕崢初爲人父,歡喜的一天沒合上嘴,但凡上前道喜的都有賞錢拿,活脫脫充當了一回善財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