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趕過來的成王爺自然是以主人家的身份開口,話語裡有歉意,但是這歉意只不過是爲了做做樣子罷了:“洛小姐可是還好?”
“多謝成王爺關心,安好!”許長君冷冷的聲音響起。
而這個時候,風塵樺跟雲軒宇也出來了,同是溼噠噠的,一個站着不動,一個則是看了眼鎮國公府的馬車,然後從跟着自己的侍從回自己的馬車裡去了。
“時候也不早了,洛小姐又受了寒,府中有御醫,就歇下吧!”成王爺這般開口,算是給洛韻惜面子,給許長君面子。
只是這幾分面子裡面有幾分殺氣,這便是未知數了,若是因爲這幾分面子而葬送於此,似乎更加的不划算了。
這般想着,又知曉成王府裡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許長君便是果斷的回絕了:“多謝王爺美意,只是家母惦記着兩位妹妹,不願讓兩位妹妹在外過夜,更何況兩位妹妹都是未出閣的女子,這般便是不能在外過夜的,不過還是要多謝王爺的美意,在此別過!”
許長君說完便讓下人駕着馬車先走,而他也騎着馬跟在了身後。
見此,成王爺自然不會再開口,這是他們的選擇,他自然不會多加干預。
許長君走了,成王爺這纔看向一旁同樣騎在馬上的雲軒寒,此刻渾身溼噠噠的,想着,這才關切的開口:“蓉王爺今日英勇救人,實乃我等的典範,更深露重,這樣的天氣,蓉王爺還是去府內換套衣物、洗個熱水澡,莫要着涼了!”
同是王爺,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更何況在這麼多皇子裡,成王爺最看重的便是雲軒寒跟雲軒宇了。
只是成王爺的如意算盤雲軒寒又怎會不知,更是同樣拒絕的乾脆。
“典範不敢,本王只是在做本王該做之事,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王只不過是爲自己積功德罷了。不過成王爺,容本王說句不愛聽的,這思雨郡主有時候玩玩也就罷了,但這要人命之事,怕是做不得,還望王爺多多掂量了!”雲軒寒這般說已經是給成王爺留面子了,跟成王爺對着幹沒好處,雲軒寒更是不會做無謂的犧牲,而這話已經給了成王爺警告了。
成王爺自然也懂雲軒寒的話,點點頭,倒是什麼都未說了。
見成王爺已經點頭,雲軒寒也不再說什麼,調轉馬頭,跟着已經遠去的鎮國公府馬車快速追上前去了。
成王爺自然是不再說什麼,轉身便看見雲軒宇獨立在一旁,渾身也是溼噠噠的,剛準備上前說什麼,只不過雲軒宇已經大步上前,一步跨上馬背,怒喝一聲,已經騎着馬離開了。
風塵樺也早就離開了,這些大人物都離開了,其餘三三兩兩從成王府別院出來的公子哥、小姐也趕緊道別離去了。
成王府一時間又安靜了,而經過今日,局勢在變,變得更加的高深莫測,變得更加的人心難測了。
一個時辰後,鎮國公府的馬車聽在了相府,而馬車裡響起了許芊芊不贊同:“惜兒,你就跟我和哥哥回鎮國公府吧,在我們身邊,我們纔好放心啊,在這地方,我怎麼看
都覺得不舒服,這裡沒人安着好心,讓你在這,我着實不放心!”
許芊芊不放心是理所當然的,而且許芊芊說的也言之有理,這洛丞相府確實個個不安好心,除了憐心等爲數不多的幾人。
此刻已經恢復些力氣的洛韻惜掙扎的起來,搖搖頭,嘴角強撐着笑意:“表姐,不了,相府有谷嬤嬤跟憐心等人,我沒事,今日之事還請表姐跟表哥莫要告知祖母跟舅母、舅舅了,我沒事,莫要讓過多的人操心了!”
“你啊你,這都什麼時候了,看看你自己都病成這樣了,還擔心別人,你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走,回鎮國公府!”看着洛韻惜蒼白的臉色,冰冷的身子,許芊芊很不放心,堅持要帶洛韻惜會鎮國公府。
只不過洛韻惜不想去鎮國公府,正要開口,車門被打開了,雲軒寒鑽了進來,二話不說,連人帶被就這樣把洛韻惜從馬車裡抱了出來。
被雲軒寒的舉動一驚,許芊芊一愣,不過很快回了神,跟在雲軒寒身後,大喊大叫道:“王爺,王爺,別下車,鎮國公府,惜兒要回鎮國公府!”
許芊芊說的是‘回’而不是‘去’,這話說的好像鎮國公府纔是洛韻惜的家,而這相府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地方。
洛韻惜本來是要下來的,但是聽到許芊芊的話,洛韻惜放棄了自己的這個想法,起碼有云軒寒在,許芊芊不會立馬拽着自己強行去鎮國公府。
不過這個時候,經家丁通報說大小姐回來了,鎮國公府的少爺、小姐來了,說蓉王爺來了,這不,洛天宏急匆匆的趕了出來,正巧聽見了許芊芊的話,聽到這話洛天宏很是不悅,但當看到雲軒寒手裡抱着過裹着被子的女子,而這女子正是他的女兒時,一愣,笑了,趕緊迎了出去。
“蓉王爺,您怎麼來了?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洛天宏的話裡帶着緊張,但眼底都是笑意,他正愁着如何把自己的女兒推向蓉王爺,現在機會來了,他能不高興嗎,不過他卻要裝着一臉緊張的樣子。
看着這噁心的嘴臉,雲軒寒沒有好臉色,冷冷道:“請大夫,馬上!”
說完雲軒寒不等洛天宏再開口,已經腳下生風,往琉璃園而去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帶路,他可是對琉璃園的位置熟悉的很呢。
而這個時候,沒人注意到這些小小的事上了,洛天宏已經趕緊命管家趕緊找大夫去了,然後洛天宏又趕緊命廚房燒菜去了,然後他自己則是趕往琉璃園了,至始至終,洛天宏都忽略了許長君跟許芊芊。
不過許芊芊跟許長君根本就不在乎,洛天宏忽視他們,他們也不待見洛天宏,這樣正好。而這兩兄妹自然是不會離開的,也進了相府,朝着琉璃園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雲軒寒都緊緊的抱着洛韻惜,一刻也不停留,已經橫衝直闖直接進了洛韻惜的閨房,把洛韻惜放到了牀上。
有些膽子小沒見過世面的丫鬟突然嚇得啊啊大叫,卻被一些大膽的丫鬟趕緊捂住了嘴,而谷嬤嬤跟憐心、侍香、侍書兩姐妹看到自家的小姐是被一個男人有錦被包裹着抱回來的,便知曉
定是出事了,幾人二話不說,趕緊丟下手裡的活都往洛韻惜的屋裡奔去了。
而洛天宏、許芊芊、許長君也在這個時候都進了洛韻惜的閨房,只見雲軒寒已經冷聲吩咐谷嬤嬤等人:“燒開水,弄些乾淨的衣物,把窗戶都關起來,多餘的人都出去!”
雲軒寒的吩咐像是這屋子真正的主人,而他正在行駛主人的權利,不過雲軒寒的這些話都是以洛韻惜爲中心,都是爲了洛韻惜好。
只是谷嬤嬤不肯走了,這老一輩的人更注重男女有別,這不,上前恭敬道:“蓉王爺,謝謝您把小姐帶回來,現在讓老奴來吧,您出去閒着吧,老奴來就好了!”
谷嬤嬤說這些衆人都明白,想着雲軒寒必然也多多少少會顧忌一些,會出去。
只是衆人都錯了,雲軒寒根本沒有理會谷嬤嬤,而是依舊緊緊額盯着洛韻惜那蒼白的臉,此刻變得有些紅了,知曉洛韻惜定是病了,聲音更冷了:“大夫呢,怎麼還沒來?”
“這,這剛出去請,還要有一會呢!”洛天宏因爲雲軒寒的緊張,也有些擔憂的探頭去看洛韻惜了,畢竟現在洛韻惜要是死了,他的高攀夢就破碎了,所以比起雲軒寒等人的擔憂,洛天宏同樣也是擔憂啊。
不到雲軒寒再發問,洛天宏也等不及的朝着外面的人怒吼道:“都乾站着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大小姐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們都準備捲鋪蓋走人!”
洛天宏的一聲怒吼,頓時讓在門外探頭探腦的下人們一溜煙的就沒影了。
而侍香跟侍書什麼話都不說,已經下去燒開水了,憐心則是去準備趕緊的衣物,谷嬤嬤還想說什麼,卻被許芊芊攔住了。
一盞茶的工夫後,大夫來了,細細的爲洛韻惜把脈,眉頭一會兒輕輕蹙起,一會兒眉頭緊蹙,這讓一旁看着的幾人都是又急又惱。
但是洛韻惜自己,不慌不惱,一點都不像是個生病之人,不過洛韻惜也懶得開口,不舒服是真的,不顧不會死更是真的。
這大夫或許是老了吧,把脈都可以把半天,而且在衆人等得不耐煩之時纔開口:“小姐落水身子受了寒,定要仔細調養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不過洛小姐體質是不是原本就屬寒的?”
“是!”回答的不是洛韻惜,而是雲軒寒。
“原來如此,不過這寒意也太大了些,而且小姐正在發燒呢,一冷一熱,若是處理的不夠妥當,怕是有生命危險呢!”大夫的話一出,衆人一驚,雲軒寒眉頭緊蹙,許芊芊一臉快哭的樣子,許長君眉頭緊鎖,洛天宏一臉氣惱,其餘之人都震驚了。
“你,你說什麼,你是大夫,本相的女兒若是少一根汗毛,本相定要你有去無回!”一聽洛韻惜的生命受到了危險,洛天宏便覺得自己少了一個天大的籌碼,當下便不高興了,當下便恐嚇大夫了。
聽到洛天宏這般衝動的話,若是按照常理,一個父親爲了女兒會如此的緊張,真是女兒的福分啊。不過這裡的人都知曉洛天宏心疼的根本不是洛韻惜這個人,心疼的是一個絕對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