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永遠比高雅更容易被廣泛接受……
可關鍵特麼節操何在啊?!
沒辦法,韓棄又說髒話了。
但是是在心中吶喊因爲,他的確沒臉當着這個畫面義憤填膺的指責所有恨不得眼睛大一圈的這些撲街們任何正義凜然的言辭。
所以他只有默默的離開。
結果還並不能。
“哇韓棄你……”
施耐德讚歎開口,眼睛都不眨看着韓棄被娜塔莉叫進水裡洗澡的畫面。
但話卻是說給韓棄的,因爲顯然眼睛不挪動都知道他在,還拽住他直接說的。
“還什麼不近女色?!”
修斯也是掃視臉頰有些發紅的三大美女一個女皇一個聖女一眼:“孕婦都不放過。”
“我艹……”
韓棄第一次如此懷念戰力的存在,以至於真的失去之後,髒話飆升在今天是註定了。
“不是……”
韓棄只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最可能也最可靠的盟友,短身殿出馬:“他們這麼肆無忌憚看着你母親洗澡……”
韓棄揪着同樣眼睛不眨頭都沒回的小短身晃着:“你黑暗絕望什麼東東呢?!不弄出來給他們一鍋端?!”
小短身輕輕推開他的手,隨口兩個字……“別鬧。”
“……”
韓棄無語到厭世的地步,而尤其三大美女還有一個女皇一個聖女看過來的目光,各種鄙夷鄙視總之是以前從沒出現過的眼神可勁亂飛如同刀一樣扎過來。
“哈。”
韓棄深吸一口氣,全接住。索性直接繞到一邊,坐在那裡,支着下巴也看了起來。
“不要臉。”
“無恥到一定程度了。”
“可能只是放棄了吧。”
“……”
幾人隨意開口議論,在韓棄不遠處。
韓棄當沒聽到,反正自己連孕婦都不放過了,這臉註定也丟乾淨了,和不要有什麼區別。
倒是慢慢的,韓棄看着回溯器回放他和娜塔莉洗澡的前後過程,似乎也沉浸進去。
嘴角彎起,曾經溫馨的片段,在腦海慢慢閃現。
——
“呵。”
娜塔莉疑惑低頭,下意識身子放低一些因爲剛剛不小心,半個胸口快露出水面。
娜塔莉撇嘴看着韓棄依舊平靜的面容沾水擰着擦背的布:“裝模作樣。”
——
看到這裡,顯然又是飛刀飛來。不過被韓棄無視。
只是女士們心裡的話,也是這句。
裝模作樣。
見韓棄當沒聽到,又都繼續看。
——
“喂。”
“又怎麼?”
“你做孩子爸爸好不好?”
“呵呵,呵呵……”
“順便……給孩子媽媽做個丈夫。”
——
這次女士們的目光沒給韓棄,給了短身殿。
眼中滿是怪異和戲謔。潛臺詞是……
這就是你母親?
好像也有點……果然你們韓棄大人喜歡。
小短身面無表情掃視回去,但隨即自己也咬着嘴脣,看了韓棄一眼。又被韓棄面無表情看回去。
——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哪樣了?”
“你哪樣?你說你哪樣?”
“不用男人都能懷孕你已經很隨便了。你不能因爲這裡只有一個男人就忍不住挑逗吧?!連我是個棄兒這樣低賤的身份都不顧了?”
“你!”
“而且你法定丈夫是卡羅.雷須。”
“懷孩子的一個,法定的一個,私底下你又要找一個,估計這是三個不同種族的……啊!”
“哇你真是……”
——
“呵。”
傑西卡笑出聲,因爲此刻才瞭解娜塔莉的形象這麼立體,拿石頭砸韓棄而去並沒有任何猶豫,這脾氣顯然也沒多溫柔。
下意識看着小短身,小短身也第一時間瞪她。讓傑西卡再次笑出來的同時,飛弦蘇格蕾和羅蒂雅也笑。
因爲找到了根源。
——
“你一直懷疑我說謊,明明孩子有父親還說自己是處女。”
“你不用說下去了。”
“以前都是我自己洗澡看不到……今天有機會,讓你看看我是不是處女,替我驗證身份?”
——
“噗!!!”
“……”
“這這……”
噴了一堆,韓棄卻只是呵呵笑。這段就有點過了,女人讓男人驗證是不是處女要怎麼驗?反正怎麼驗都香,豔。
但這已經不是香,豔的範疇了,是有點過於開放大膽和……
看看小魔神的表情都有點扭曲糾結,幾人都把心裡話放回去。
繼續看。
結果又笑了。因爲這次韓棄居然下意識拿石頭面無表情要砸回去,給娜塔莉嚇一跳的同時,其他人都暗歎。
果然,他還是他。
——
“喂!”
“哈哈哈!!”
“呵呵。”
——
“看夠了吧你們。”
終於洗完澡上岸了,韓棄也嘆口氣站起,看着衆人開口催促。
可是這些不要臉的意猶未盡的表情讓韓棄有點無力,也懶得管他們,搖頭起身自己先回去了。
小短身看了他一眼,咬着嘴脣沒吭聲。被韓棄路過時候推了一下,低頭笑着。
“呼。”
走到山洞背身,墳墓還在,墓碑也立在那裡。當然,骨灰早就帶走了,如今在龍島。
也許面對比逃避更難,所以真的面對之後,也許很多事反而會真的放下。
是不是遇到娜塔莉也許都不會影響他不近女色的決定,但今時今日韓棄寫了棄僧,卻是從遇到冰神開始。
這也是刻意迴避韓棄不知道算不算。
但至少,沒寫過如果一個僧在入世滾凡塵之後。面對男女的情感互動要怎麼渡己渡人?
沒有誰可以互相參照,說出來或許會被笑。
“呵呵。”
韓棄不由自主笑出來,他其實不知道佛爲什麼禁止情感。尤其男女的。
還是說男女之間只要別實質上發生什麼,允許精神的柏拉圖?
但恐怕如果真的那麼容易,會禁止嗎?
那些回憶也許都是各種味道的苦澀甜蜜酸楚辛辣但是,這不才是人生百態嗎?
也許自己還是太淺,不懂得禪理的深層含義。從來只是去理解卻沒考慮過禪理的對錯問題。
禪本來就不支持對錯論嗎?
“躲着沒臉見人啊?”
一個聲音響起打斷韓棄,其實也沒意外的。除了短身殿,還能是誰呢?
韓棄回過神看她一眼,沒理會。
小短身抿嘴笑着,蹲在他身邊看着母親的墓碑,突然開口:“原來你叫我小短身的由來,是從她那開始的?!還什麼短身族?!”
韓棄呵呵笑着,招手示意。小短身過來,韓棄攬着她,輕嘆口氣,揉亂她的頭髮,被小短身皺眉拍了一下,隨即也笑。
兩人靜靜靠在一起,坐在娜塔莉的墓前。
“我也不知道如果她現在看到你的樣子。”
韓棄輕聲開口:“會欣慰我把你照顧的很好,還是會怪我把你養成這個樣子。”
“什麼啊?”
小短身嘀咕一句,擡頭看着他:“養成哪個樣子了?”
韓棄笑了笑沒回應,半響突然詢問:“你親眼看到她的音容笑貌了……談談感想?”
說是感想但小短身想都沒想:“不要臉算嗎?”
“我……”
韓棄這次兵器都不找,直接抽。小短身咯咯笑,笑得沒勁,韓棄還抽不停,結果自己打累了。
“還有這麼說自己母親的?”
小短身沉默許久,不笑了,看着韓棄開口:“所以我說的不就是事實嗎?”
韓棄眯着眼睛:“你再敢說一句不要臉……”
“她是處,女。”
小短身突然開口:“但是又懷了我生下來了。”
韓棄身子一顫,小短身卻不理會,直視他的眼睛:“她就只是一個容器。而不是母親。”
韓棄低頭沉默,放以往就真的生氣揍她了。
可是如今小短身的話讓他無從反駁,重點不是即便處,女生你下來也是母親。
重點是容器。
十多年前大肚子娜塔莉回來和韓棄說她沒有任何男人,但就懷孕了。韓棄覺得這槽點滿滿很奇葩很靈異,然而當時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就想着無所謂。生下來,養着就好。
可是回首這麼多年過去,尤其小短身的特別之處恐怖特質越來越多,曾經的疑問回到眼前。
刨開小短身的不孝和欠抽,如果娜塔莉真的是個容器,爲什麼是她?娜塔莉有什麼特別要做容器?
而所謂的容器,那麼裡面裝着的小短身這麼一個嬰孩,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韓棄下意識的,沒有戲謔沒有搞怪也沒有特別情緒第一次認真看着小短身。
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陌生。
但隨即也就被荒誕掩蓋過去。
從接生,甚至從在肚子裡就照顧她,生下來抱着再沒分開過。啃啃哭,叫着吃叫着臭,自己隨手打罵逗弄卻一刻沒離開過的臭東西。
陌生?的確有點玩笑。
然而,也許這也是禪理?
你從小抱着長大一刻沒離開過的,就以爲最親近了?
韓棄發現也許他對小短身的瞭解還沒有對一個最陌生敵對高高在上的神族多。
“你……”
“到底……”
“是個什麼?”
韓棄定定看着小短身,就這麼看着。問出的話,小短身可以感受到他從來少有見到的,那股不確定和彷徨。
少有見到,甚至從沒見過的,不安。
小短身出神和他對視,許久之後,深吸口氣,攬着他脖頸,抱着。
緊緊的。
“我早說了這不重要。”
小短身以爲自己要重複一遍在意的和不在意的類似的論點。
可這次,韓棄沒吃這套。
“會不會有一天……”
韓棄輕輕拍着她的背,喃喃開口看着墓碑……旁邊的小土包。
白衣尖牙長指甲飄着的身影,劃開他胸腹的畫面閃現。
“你徹底覺醒布拉布拉的……把我也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