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有些無奈的開口:“你能不能別朝我翻白眼了?從剛剛你坐下開始,這已經是你朝我翻的第十五個白眼了。如果你——”
“如果你不想被我痛扁一頓的話,最好就別阻止我這麼幹。”蕭霖的聲音被壓得很低,這說明他正在努力控制情緒。哦太好了,他的理智還在運行,雖然我想大概也運行不了多久了。
好吧,那我還是老實點爲好。我默默的把關於“如果繼續翻白眼眼珠子大概會滾出來”的勸誡咽回了肚子裡,轉而開始眼觀鼻鼻觀口的做個好孩子。哎,我想這次蕭霖是真的被惹毛了。雖然一直以來我都擅長把事兒搞得一團糟,但這回恐怕是最糟的一次。
它包括一顆金丹(爆炸了,沒爆之前它應該在我肚子裡)和一次裸奔(不過應該只有我看到了所以損失比預計的要小)。
“我真想拆開你的腦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麼??他失憶了!你知道他失憶了!你還知道他是萊特的人而他是來殺你的!哦老天,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這裡來的嗎??我的邏輯已經不能理解你了!”
“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你就是覺得他還是那個無辜守信的小可愛對不對?王小明,我拜託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我復活不了你,你能不能對自己的性命珍惜哪怕那麼一點點啊?你很想死嗎?你想死你可以跟我說我跟你一塊兒同歸於盡好了!”
“呃……”我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反駁有底氣一點。“事實上你好像只說過一次,而且說完你就甩下我自顧自的掛了。”
“我掛了?!是啊我掛了,我這也不是頭一次嗝屁了我早掛八百年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我死多少次無所謂,但是你就是不能死。”
“不是,你這人要講點道理啊。”我努力的反駁了一句,但面對蕭霖的盛怒,這反駁顯然有些過於無力了。“爲什麼你能死我就不能死?作爲一個人,我有死掉的權利……”
在蕭霖的瞪視之下,我還是沒能把這句話給說完。
“你沒有!”蕭霖大概是想把這三個字咬成渣,然後再一口吐在我臉上。“作爲我的對象,你沒有死掉的權利!我剝奪你死掉的權利,你要哭訴請便但反正我就是不準!你·不·能·死!”
“可我要死你也攔不住啊……”
沒說完我就想閉嘴了,可奈話已出口,木已成舟,蕭霖的臉也已青成了一片。壞菜,這下可算是進了雷區了。不被炸個體無完膚,看來我是別想繼續往下走了。
“誰他媽樂意要攔着你!”蕭霖直接都被氣得笑了起來。他那張青慘慘的臉,配上這笑,瘮人得簡直沒了言語。
“爆的是你的金丹,你不心疼我幹嘛替你心疼。我纔不心疼呢,被徒手開胸的,他媽的又不是我!”
哎……
“可你這會兒不還跟我待一塊兒呢?我看你可委屈着呢,你巴不得在跑出去摟着那扮反派的大兄弟高歌一曲《友誼地久天長》呢!還朋友,不是你品味挺奇怪啊正正經經的人你不拿他當朋友,偏要照這個專注背後捅刀一百年的做朋友?”
“翊靈他不——”
“是啊是啊,他這回可不是背後給你一刀,人家可正面了!當胸給你戳一窟窿,你還笑得美着呢,生怕人家捅不死你!要不是我手快,這會兒你就該飄在半空中滿地找那壓根不存在的復活點了!王小明我告訴你,你就拿這玩意兒當體感遊戲玩吧!現在一身修爲玩掉了你還不滿足是吧?沒關係接着玩,我看你什麼時候把你這條小命給玩沒有了!等那時候,我看你再上哪兒哭訴說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眨着眼,照着記憶力蕭霖的樣子擠出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呃,當然效果我就不能保證了。
“你知道,我就是恰好想到有那個可能,然後又想到修因可能在龍神遺蹟附近。呃,話說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其他人呢?她們沒和你在一起嗎?”
“唷,還知道擔心其他人。”蕭霖不鹹不淡的刺了我一句,但好歹音量降了下來。當然啦,就算他繼續高八度說也沒關係,反正這裡就我們倆。
“得了,其他人都和綁在一塊呢,就你一個人跟風箏似的飄得那叫一個又遠又高。我跟肖爾特城待着可都看到你們化的那一顆流星了。這不,我還巴巴追了幾千裡地趕過來讓你給我說一聲你不是故意的。”
哦,要死。他還是專門追過來的。這些就算我臉皮再厚,也有點繃不住了。
“對……那什麼,這次真是我錯了。”我心裡虛得厲害,嘴上也就不自覺的軟了下來:“我真是……你知道的,我就一時腦熱,加上當時又沒別的辦法。我總不過是想着能拖一會算一會兒,保不準你就跟剛纔似的冒出來救我了呢。”
“你少給我來這套我告訴你!下次你在找人望你胸口捅刀子,我絕對不會傻乎乎的衝出來。我他媽就算看見了,我也不跟你收屍你愛怎麼死怎麼死!不不不不,下回等你一不見,我就乾脆捅自己一刀落個乾淨算了。誰他媽要傻乎乎的爬在樹上看你怎麼犯蠢啊!我長這麼大,可從沒有人說我是個受虐狂人呢!!”
哎,這次我還真是給自己捅了個大簍子。心有餘悸的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個還有點刺痛的傷口,我心裡也頗有些不是滋味。但這會兒這都不算個什麼,還是先把眼前這個大爺哄住了再說。
於是我便又是賠笑,又是賠禮,了好半天功夫,還許下了許多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到最後,總算是把這大爺給哄得有了那麼點笑模樣。也就到此時,我們纔有了討論點別的的功夫。
“你說你要找修因。”蕭霖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這又是怎麼回事,你找他幹嘛?”
“呃,不是,就……”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嚥了好些口唾沫又累死不少腦細胞,但還是沒找到能完全繞開翊靈這一茬的說法。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就從實招了吧。
“我覺得他忽然活過來,要不就是萊特乾的好事,要不就和系統有關。所以,我就想來找修因看看……你知道的,他也算是捯飭出中樞這東西的元老之一。”
“就這麼簡單?”蕭霖的臉上寫滿了不信:“就爲了這麼個站不住腳的理由,他拽着你飛了兩塊大陸?王小明,你最好不要騙我——”
“誰騙你了!”我忽然就莫名的有點委屈:“我要是不能把他搞定了,我沒準就死在西大陸了。”
“你在西大陸的時候知道他要殺你,怎麼過了個海就不知道了呢?”
“不是,你別老揪着這個不放成不成?我不就是想試探一下看龍神在不在附近嘛!畢竟我們
又進不去龍神遺蹟……呃,我說錯什麼了嗎?”
“你們進不去龍神遺蹟?”蕭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我們現在又是在哪裡呢?”
誒?對哦我都沒注意到。我們……
雪白的天板,雪白的牆壁以及同樣雪白的地板。誇張的浮雕,藍盈盈的光線。
“誒?!!!”我驚奇的大叫了起來:“什麼時候進來的?爲什麼我和你就能進來翊靈卻不行呢?”
“拜託……你好歹記一記自己的劇情設定好不好?這裡的龍神傳承已經被我拿走了,我纔是這裡的主人。也就是說,我讓你進,你才能進。我不讓,你們倆誰也別想進來。再說了,就算沒有我這一關,想進龍神遺蹟也是必須得有一條龍帶路才行。你倆之中有誰是龍嗎?你是龍還是他是龍?”
哎呀,這下可算是窘大了……
體驗了一回現場打臉,我的臉火辣辣的疼了起來。而原本充斥在胸口的一股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底氣,現在也徹底煙消雲散了。再望向蕭霖的時候,我只感到了一陣又一陣的心虛。眼看着他就要開口說話,我只恨不得這裡每個洞能讓我容身。
沒想到,一向愛落井下石的蕭霖,居然在這時候網開了一面。
“但你的推論到不能說完全有錯。按照我手頭的信息,他應該的確死了纔對。爲什麼現在還能繼續作爲持有人活躍,並且還有自己的任務。你看,按你說的話,他這個任務其實是和劇情線相悖的。而系統作爲一個沒有自我感情的機械——”
“喂喂喂,太過分了,什麼叫做沒有自我感情的機械啊!”
熟悉的電子音在空中響了起來,隨後k5437那熟悉的圓形身軀便出現在了半空中。
“拜託,要不是我給你賣人情,你們倆都死得透透的了。金丹自爆誒!你以爲你拿點靈力糊一糊就完事大吉了嗎?”
說着,k5437便朝我轉過頭來。別問我是怎麼分辨一個金屬球的臉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他肯定正面對着我。
“蕭霖胡鬧就算了,你怎麼也跟着他學壞了。你明明都最瞭解他是個什麼人,你怎麼還跟着他混在一起?要我說,你們再看到他,要不就打,打不過你們就速度點跑。磨磨唧唧,早晚一個兩個都得歸西!到那時候,別的不說,我還得換個主人重新磨合!那滋味,嘿,真不是系統能忍的!”
“行了行了……”蕭霖揮了揮手,適時的截住了k5437的話頭:“我放你出來,可不是爲了讓你給我們上思想課的。現在主線進度多少了,新任務的內容呢?”
“呃……”我看了看洋洋得意的k5437,又看了看隱含笑意的蕭霖:“那個,打斷一下。據我說知,一般的系統,應該是不能查詢下一個任務的吧?”
呃?爲什麼他們倆都看着我笑了起來?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上個月竟然保持日更了!給我自己點個贊_(:3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