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晚鬆了口氣,原來奶奶不是要說異能的事。
葉老三卻瞪大了眼睛,“媽你啥時候給我說了親事,我咋不知道啊?”
葉老太翻了個白眼,“你都二十二了,還成天挑三揀四的,讓你知道了又不同意怎麼辦?”
葉老三緊皺眉頭,媽這話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你給我說的哪家姑娘啊?這總能讓我知道吧?”
葉老太忽然詭異一笑,“咱們同村錢家的大閨女。”
葉老三感覺晴天一道霹靂閃電直劈向他。
“媽,我不要啊!!!”
小晚晚看奶奶那奸笑的表情,小舅這抗拒的模樣,知道那錢家大閨女指定有啥毛病。
她適時的撒鹽,“小舅,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啦,到時候你可得多給我幾顆喜糖。”
“什麼喜糖,你別胡說!”葉老三生無可戀。
“錢家閨女又黑又胖,還有一嘴大齙牙,我纔不要娶她!”
說着他走到老媽跟前,帶着哭腔說道:
“媽,你讓我幹啥都行,千萬別讓我娶她啊!”
“行,那你去把東頭的空地給墾了。”
葉老三還在懇求,“讓我娶她,我就不活......咦?媽你這是同意了嗎?”
他還以爲讓老媽同意會費點功夫,怎麼這麼快就同意了。
葉老太點點頭,“是,那你還不去墾地?”
葉老三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點頭如搗蒜。
“哎!好嘞!我現在就去!”
這招妙啊,小晚晚暗暗朝奶奶輸了個大拇指。
不僅把秘密矇混過去,還能讓小舅去墾地。
等地墾好,到時候就能多種點藥材了。
葉老三火速跑到屋裡,拿過鋤頭就往地裡走去。
走着走着,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咋感覺老媽是爲了讓他墾地,故意瞎編的。
想想錢家閨女,他打了個冷戰。
算了算了,瞎編就瞎編的吧。
只要不讓他娶錢家閨女,啥都好說。
葉秀娥也帶着小晚晚上路了,倆人仍然是搭着驢車,往清水村而去。
一片矮小的山頭,蘇晚晚的爸爸蘇有才的墳墓就在這裡。
說是墳墓,其實只是一個衣冠冢。
喪報上說,蘇有才死的時候,被炸彈炸的屍骨無存。
當時葉秀娥差點沒哭死過去,她實在接受不了丈夫居然是這個下場。
到如今三年,接受不了也都過去了。
還沒到丈夫的墓前,葉秀娥就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蘇晚晚的眼睛眯了起來,她原本的奶奶,蘇老太也來了。
她知道蘇老太是來祭奠爸爸的,但她實在對這個奶奶沒什麼好印象。
蘇老太沒有看見她們娘倆,用手撫摸着蘇有才的墓碑,眼神充滿悲傷。
葉秀娥娘倆站在原地沒有動,靜靜的看着她從一個小籃子裡拿出兩個饅頭放在墓前,再倒了點酒在墓碑上。
“兒啊,今天是你生日,媽來看你來了。”
蘇老太說着說着,眼淚流了出來,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縱橫交錯。
許是不忍心,葉秀娥牽着女兒的手也走了過去。
蘇晚晚走近了才發現,蘇老太好像瘦了很多,衣服顯得有些空落看起來過得並不好。
蘇老太注意到有人來了,趕忙用手擦掉眼淚。
“媽。”葉秀娥輕輕叫了一聲。
雖然分家時鬧得難看,但這是在丈夫的墓前,她不想讓丈夫看見不和的場面。
蘇老太受寵若驚,她還以爲葉秀娥這輩子都不會再叫她一聲媽了。
“哎,我,我來給有才過生日了,你也是的吧?”
葉秀娥點點頭,無聲的把祭品擺上。
“秀娥啊,以前是媽不對,媽不該那樣對晚晚。媽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媽?”
說着她看向旁邊的蘇晚晚,卻呆在了原地,差點沒認出來。
這個皮膚白皙,漂亮可愛的女孩,還是她那個醜不拉幾的孫女嗎?
葉秀娥沒有理她,對女兒說道:
“晚晚,來給你爸磕頭。”
蘇晚晚乖巧的走到墓碑前,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
蘇老太見沒人理她,急的攔在葉秀娥面前。
“秀娥啊,你看媽都認錯了,能不能......”
“不能!”葉秀娥回答的堅決。
“不要因爲我叫了你一聲媽就得寸進尺,而且你也不該問我原不原諒。
捱打受苦的人是晚晚,你應該問她原不原諒。
你虐待的是有才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也應該去問問有才原不原諒。”
“我......”蘇老太還想再說點什麼,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了。
只怪她自己,被豬油蒙了心。
她一直覺得大兒子是被秀娥母子剋死的,所以纔看她們娘倆不順眼。
如今她們母子倆去了孃家,她在蘇家的日子也越發不好過起來。
之前葉秀娥會把每個月的補貼給她,算是有個依仗,整個家都是她做主。
而現在她什麼都沒有,還生了一場病導致身體越來越差。
分家的時候,她和許氏打了一架被公安抓走。
家醜鬧得人盡皆知,事情影響太惡劣。
許氏也因此沒有當上夢寐以求的赤腳醫生,婆媳關係急劇惡化。
許氏不再顧忌臉面,越發不待見她這個老太婆,連她在家裡多吃了一碗米飯都會甩臉色。
蘇老太以前總覺得葉秀娥太強勢了,性格不好。
她現在才明白,看性格好不好不能看表面,得看內心。
像許氏那種表面裝得和氣,內心惡毒不堪的人才最可怕。
蘇老太看向小晚晚,慈祥的說道:
“晚晚,你現在越來越漂亮了,真招人喜歡。
看來你們娘倆肯定過得很好吧,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以前是奶奶對不起你,你別放在心上。
你以後一定要健康成長,好好和你媽過日子。”
蘇晚晚眼神古怪的看了蘇老太一眼,這個老太婆是怎麼了?
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和藹可親了?
蘇老太居然有對她和藹可親的一天,看來在許氏那裡吃的苦頭不少啊。
不過她可不會因此就原諒蘇老太,因爲原主已經死了,她沒法原諒。
雖然當初原主的死,全是許氏的主意,蘇老太可能並不知情。
但蘇老太虐待原主,害的原主性格變得自卑抑鬱,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蘇老太見沒人理她,也不再自討沒趣。
深深嘆了口氣,她轉身往山下走去。
寒冷的北風吹過,吹起她有些寬鬆的衣襬,顯得格外蕭索。
她的頭髮被風吹散,才五十多的人,頭髮幾乎全白了。
“等一下。”葉秀娥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