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秦天身後盤踞於虛空的炎龍虛影，發出一聲龍吟。
龐大的龍軀瞬間崩解，化作無盡的紅金色流光，匯聚於秦天的拳頭之上！
拳鋒所向，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拳意爆發出來。
在九頭蛇口中那九道吐息未曾吐出之前，秦天的拳頭已經轟在了它龐大的身軀之中。
接觸的瞬間。
“轟隆隆隆！！！”
彷彿太陽在九頭蛇體內被引爆，純粹到極致的紅金色光芒爆發開來。
那光芒是如此熾烈，如此耀眼，瞬間吞噬了一切色彩，將整個死亡谷，不，將方圓數百里的天空與大地，都染成了一片純粹的金紅。
彷彿一輪真正的大日，自地上升起。
在這煌煌“大日”內部，是毀滅到極致的景象。
九頭蛇那足以抵擋聖光三人搏命一擊的甲殼，在秦天的一拳下直接炸裂開來，它的血肉、骨骼、內臟，也在這一拳下化作灰燼。
從外部看去，就是那輪“大日”，將九頭蛇那龐大的身體吞噬。
不過這尊大日並未持續太久，幾秒之後，那好似要將天地都爲之熔於一爐的光芒，迅速散去。
當光芒散盡，塵埃落定，戰場上早已看不到九頭蛇的身影。
沒人知道它是被轟殺成渣，還是被燒成灰燼。
但它已經死了確是事實。
一拳。
輕描淡寫的一拳。
吞噬“天材地寶”，實力突破到新的境界的九頭蛇，就這樣死去。
聖光、墮落和德魯伊三個“第一序列”都無法解決的九頭蛇，在秦天一拳下就化作飛灰，足可見秦天剛纔那一拳所蘊含的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偉力。
至於“死亡谷”，在剛纔衆人的戰鬥以及秦天的一拳中也早已沒有了“峽谷”的模樣。
目光所及，是一片被天災洗禮過的巨大盆地。
那些原本環繞在“死亡谷”內，怪石嶙峋的山脈，此刻全部消失了。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
並且這地面還並非土壤，而是原本的山體岩石、土壤礦物，在瞬間承受了難以想象的高溫以及壓力後，形成的物質。
有些地方還在緩緩流動着暗紅色的熔岩，如同大地的傷口在淌血。
聖光、墮落、德魯伊三人，望着眼前這片彷彿被神明重塑過的大地，久久無言。
真的有些誇張了，秦天的實力。
他們和九頭蛇的戰鬥雖然也將“死亡谷”破壞了個遍，但加起來都沒有秦天那一拳破壞的多。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頭九頭蛇死的也太簡單了一點。
明明對他們完全壓制，在面對秦天時竟然連一拳都承受不住，那豈不是說他們也無法承受住秦天的一拳？
就算秦天踏入了新的境界，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當真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判。
“就是有些可惜了那個天材地寶。”
“話說秦天你這一拳是不是太用力了點？那頭九頭蛇的屍體好歹也算渾身是寶吧？”
“鱗甲、骨骼、血肉，還有它剛剛融合的那個天材地寶，總該有點研究價值，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用它煉點丹藥出來。”
“結果你這一拳下去，渣都不剩，灰都給揚了。”
“咱們這趟，豈不是白跑一趟？”
火羽看着那啥也不剩的戰場，也是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們來這的目的可是“天材地寶”啊，結果現在什麼都沒了。
而她這話也說出了聖光三人心中的想法。
那天材地寶本是他們此行的目標，結果被九頭蛇“吞”了，九頭蛇又被秦天一拳轟得渣都不剩。
等於目標沒了，潛在的收穫也沒了。
忙活半天，什麼都沒得到，怎麼看都是血虧。
秦天聽到火羽的話，臉上也露出一絲尷尬，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也沒想到，它連一拳都沒承受住。”
因爲九頭蛇吞噬融合了那個天材地寶，生命層次發生躍遷，踏入了與他們相等的境界，秦天自然是認真對待的，所以用的力量稍微大了一些。
但也只是稍微，主要還是用作試探。
卻沒想到九頭蛇連這試探的一擊都沒有承受住，直接就死了。
這話聽得聖光三人嘴角也是微微抽搐。
合着剛纔秦天那一拳還是有所收斂的結果？不算炎龍鎧甲，甚至連常態下的全力都不能算？
那有幾成，五成總有吧？但不管是幾成都很打擊人啊！
“不過，那氣狀的天材地寶與死亡谷、與那些變異生物同源，或許.”
秦天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觀察着戰場的陳冰，忽然清冷地開口，伸出晶瑩如玉的手指，指向戰場不遠處的一個位置。
“你們看。”
衆人聞言，立刻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片被打的凹陷的地面上方，空氣中，一絲灰濛濛的氣流，緩緩從虛空中滲透，匯聚而來。
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也就是之前見到的“天材地寶”。
只是比起之前他們看到時那種氤氳濃郁、介於虛實之間的狀態，此刻這點灰濛濛的氣流，顯得稀薄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融合了九頭蛇，卻被秦天一拳打爆的原因。
但也沒有稀薄多少。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氣狀”的天材地寶在空中微微盤旋後，竟然向着秦天飛了過去。
如同乳燕歸巢，又好似迷途的孩童終於找到了最強大的依靠，帶着一種近乎“孺慕”與“臣服”的意念，懸停在了秦天的掌心之上。
秦天看着掌心上方的混沌氣流，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這應該只是“天材地寶”，而不是什麼擁有智慧的生命吧？
他的感知也是如此。
但這個行爲怎麼看，都像是一種具備初步靈性、甚至懂得趨吉避凶、擇主而棲的表現。
“或許是你的實力太強了，而它的本能趨強？”
火羽想了想說道。
“算了，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能有所收穫就是好的。”
“具體如何，等到讓研究院研究一下就清楚了，不過大概要研究不短的時間。”
“上次的冰晶之花到現在也就研究出了一些丹藥。”
秦天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於此。
對他而言，探究這縷“氣”爲何表現出如此靈性，遠不如其實際價值來得重要。
只是想要研究出東西來，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次從極北之地獲得的“冰晶之花”，交給研究院後，至今也不過才解析出其部分特性，煉製出幾種功效不凡但遠未觸及“冰晶之花”力量的丹藥罷了。
這縷“氣”在層級上與“冰晶之花”同級，再加上形態的特殊，研究難度恐怕只高不低。
火羽聞言，也不由得聳了聳肩，然後轉頭看向一旁聖光、墮落、德魯伊三人，開口道：
“你們三個怎麼說？”
“是等研究院那邊想辦法將其安全分割，把屬於你們的那份給你們，還是像上次‘冰晶之花’一樣，等研究院研究出具體的成果，再根據貢獻和需求分配一部分給你們？”
聖光、墮落、德魯伊三人對視一眼，幾乎沒有太多猶豫，便由聖光開口道：
“後者吧，和你們合作，我們很放心。”
這點不需要猶豫。
他們對於這“氣”狀天材地寶的效果又不瞭解，能否安全分割、分割後效果如何、他們自身能否直接利用、利用後又會有何後果，這些都是未知數。
別看那九頭蛇吞噬融合後實力暴漲，突破境界，但九頭蛇本就是此地孕育的變異生物，在這裡不知道生活了多久。
爲什麼早不吸收、晚不吸收，偏偏在和他們戰鬥的時候吸收？
而且它明明已經被吸收了，爲什麼還能從九頭蛇的體內分離出來？
誰知道它到底什麼用。
再者，華夏研究院的底蘊和嚴謹是衆所周知的。
交給他們研究，雖然時間可能漫長，但安全性、成果轉化率都有保障。
上次“冰晶之花”的合作就很愉快，他們各自都獲得了一些珍貴的丹藥以及研究成果，對實力提升頗有裨益。
與其冒險分割這縷不明底細的混沌氣，不如等待研究院將其“改造”成更安全、也更易吸收的成果。
而且相較於這縷“氣”的利用，此刻他們心中更強烈的，是另一個問題。
一個關乎他們未來道路的問題。
“我想知道，你們突破到新的境界時，是怎樣的感覺？或者說，是如何突破的？”
聖光看着三人開口問道。
墮落和德魯伊也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人。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們許久。
同爲屹立於世界頂點的“第一序列”，他們擁有的異能同樣是世間最頂級、最強大的一批。
自問天賦、心性、努力都不缺。
但爲何秦天、火羽、陳冰他們能先一步踏出那一步，而他卻到現在連那個境界是什麼樣子都沒感受到？
資源差距嗎？
可他們的資源也不算少啊，只是不像大夏那般豐富而已。
亦或者是努力？
但以第一序列的天賦，什麼樣的努力才能夠將差距不大的天賦，拉開到如此大的距離呢？
“如果不能說的話就算了。”
聖光補充道。
雖然很想知道，但他也知曉這個信息的價值。
有時候領先一步，就是領先永遠；越晚讓其他人知道，對他們也越有利。
“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等你們接近這一境界後也會有所感覺。”
秦天搖了搖頭，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聖光他們只是還未曾接近這一境界，不然的話也會有所察覺。
他思索了一下該怎麼說後，開口道：
“瓶頸。”
“當你的靈力積累，達到‘第一序列’，不，應該說達到‘第一序列’的天賦能夠讓你快速提升的極限；當你的實力提升變得極其緩慢，近乎停滯的時候，你就達到了突破新境界時的瓶頸。”
“不過在瓶頸期內，無論你如何吸收靈氣，如何錘鍊體魄，如何磨練技巧，都不再會有之前那般近乎飛躍的進步感。”
聖光三人若有所思，這股感覺他們如今其實也有了些許感覺，彷彿前方有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
這就是瓶頸嗎？
秦天繼續道：
“這時，單純的靈力積累，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
“你需要將目光從外部轉向內部，從力量的‘量’轉向力量的‘質’，以及其背後的‘道’。”
“在這個時候，你要更多地思考自身的異能。”
“它爲何存在？它的本質是什麼？它從何而來，又歸於何處？你使用它的方式，是你駕馭了它，還是它驅使了你？”
“你所選擇的道路是什麼？這條道路的盡頭是什麼？它真的是你內心所向嗎？還是被力量表象所迷惑？”
秦天的聲音引導着三人的思緒。
“你會開始不斷地思考，思考天地萬物的運行規律，思考靈力與物質的轉換，思考生命與存在的意義，思考你所見、所聞、所經歷的一切。”
“這種思考，不是單純的邏輯推演，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悟’。”
“你會嘗試將你的異能，與你對世界的理解，與你自身的意志、信念、乃至靈魂，更加緊密地結合起來。”
“嘗試去‘理解’力量，去‘詮釋’力量，去讓力量成爲你意志的延伸，成爲你‘道’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可能很長，也可能在某個瞬間頓悟；它沒有固定的模式，沒有標準的答案，每個人突破的契機、感悟的內容，也不會相同。”
“當某一天，你內心對自身、對力量、對道路，有了更深刻的領悟；那時，你便會發現，之前那道‘瓶頸’，已經鬆動，甚至不復存在。”
“當瓶頸被打破，你的一切都會發生躍遷，你對整個世界的掌控都會達到過去無法觸及的層次，對自身異能的運用也會進入一個隨心所欲的境界。”
“這種感覺，難以用言語描述，唯有親身經歷，方能體會。”
至少秦天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才能將他當時的感悟全部說出，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明明他從不修道，但是在那一刻，他卻好似理解了天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