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張敏要麼身不由己,要麼,她已經昏迷了,一個昏迷了的人,對方做什麼她都不會知道的,別說是丟了一個耳釘。
我能想到的事情張建東也能夠想到,此刻,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衝着我說,還有什麼發現嗎,李陽那個小子在不在屋子裡?
我搖了搖頭將那張銀行取款憑證拿來出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那就是李陽取這麼多錢其實是爲了跑路。
要是真的被我猜中的話,李陽要是跑了,找到張敏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聽到我這麼說張建東着急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然後對我說,周瑾,你可一定要幫幫叔叔呀,叔叔只有張敏一個孩子,這要是出事了,叔叔可怎麼辦呀。
我被張建東的真情給打動了,衝着張建東說:“張叔叔您放心,只要張敏在這個城市裡,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給你找出來。”
張建東聽到我這麼說,要不是強忍住,這個錚錚鐵漢的眼淚就流出來了。
張建東又問我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要是有的話就直接對他說,只要能夠幫得上的,他就一定幫。
我想了一下,警察的調查方式跟我的不一樣,不管效果怎麼樣,但是陣仗肯定大,別到時候人沒有找到,反而驚動了那些綁匪,撕票了就不好了。
顯然,張建東想到的也是這個原因,在我讓他回去等消息的時候,他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還是答應了我,走的時候再三叮囑,要是有什麼消息的話,第一時間就通知他。
我點了點頭,再三保證之後,張建東才心有不甘的離開了。
在張建東剛剛離開之後,我就給馬東打電話,讓鬼頭帶着人來。
鬼頭的人都是收羅的各地的小混混,他們比較熟悉混混的生活規律,既然李陽手裡有一幫人,那麼不用說就是小混混了。
能做到小混混的頭目,李陽自然有他過人之處,這一點只要一調查就有了。
只要調查清楚了李陽的爲人,以及他的喜好,還有他平時活動的四周,我們就可以鋪開人手去尋找李陽了。
鬼頭的人來的很快,我之前在電話裡就跟鬼頭商量過這次行動,所以他帶的人也是有針對性的,學校裡的那些人就沒有帶,帶來的大都是社會上的一些小混混,就這條街上出來的小混混就有好幾個。
簡單的對鬼頭帶來的人說了一下這次行動的步驟之後,剩下的就要看他們的了。
跟我計算的差不多,鬼頭的人撲出去之後,很快就有了結果,說是給我帶來了一個人,讓他跟我說詳細的情況。
那個人叫黃毛,因爲腦門上長着一捏黃毛,所以叫黃毛。
黃毛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閒服,看到我的時候有些不自然,叫了一聲周瑾老大。
我面無表情的盯着黃毛看了許久,然後對黃毛說,他們說你要見我,有關於李陽的事情要告訴我,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黃毛被我看的有些不自然,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慢慢的恢復了正常,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了,纔對我緩緩道來,李陽好像發了一筆橫財,說是有人看上了他的妞,然後他就給賣了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冷,不用說李陽這小子賣了的妞就是張建東的女兒張敏了,我突然想到了在李陽抽屜裡的那一張取款憑證
於是我接着問,你知道李陽哪裡去了,被他賣了的妞又賣到哪裡了?
聽到我這麼問,黃毛一臉難色的看着我,像是想說,又像是不敢說的樣子。
我知道黃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這是把我當成冤大頭了,這一點從他要求要親自見我我就猜到了。
不然,他完全可以將這個消息告訴鬼頭派去調查這件事的人了,又何必親自來見我呢,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
想要從我手裡拿錢,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命花我的錢。
不過現在事態緊急,黃毛的事情等過後再說,我直接讓鬼頭拿出來我提前準備的一萬元給了黃毛,衝着黃毛說,一萬元買你一個消息,應該划算吧。
黃毛連忙點頭,划算划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顯然很高興。
黃毛伸手接過我給他的錢,簡單的翻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之後,衝着我說了一聲謝謝老大。
我揮了揮手,讓黃毛廢話少說,什麼事情就趕緊說吧。
黃毛對我說,李陽失蹤的前一天他們在一起喝過酒,當時李陽說過,他好像要去他外地的一個親戚家躲一陣子,說是他有可能得罪了一個厲害的人物。
說這話的時候,黃毛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臉上看,眼珠子咕嚕咕嚕的亂轉,顯然是在想着,李陽嘴裡說的那個厲害的人物會不會是我。
我當然不會給黃毛任何回覆,讓他接着說。
黃毛沒有從我的臉上找到答案,自然有些失望,接着對我說慣有張敏的事情,黃毛提到張敏就有些雙眼放光,直接對我說,說起李陽的那個馬子,長得還真是正點,要什麼有什麼的那種
我冷冷的瞪了一眼黃毛,黃毛這才收起那副不正經的樣子,衝着我說,在李陽賣他的馬子之前,有一次他發現有人跟蹤李陽的那個馬子,是不是那個人買的?
我有些吃驚的看着黃毛,問黃毛知不知道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
黃毛聽到我這麼問,顯得很興奮,衝着我說,周瑾老大,這件事說來還真是巧了,跟蹤李陽馬子的那個男人我剛好認識,之前還跟他打過交道。
聽到黃毛這麼說,我眼前一亮,還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變,於是我急忙問黃毛,那個人是誰?
黃毛看到我感興趣,顯得更加高興了,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對我說,他呀,就是隔壁那條街上的一個小混混,我認識他們的老大,周瑾老大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要帶你去見見他。
聽到黃毛這麼說,我已經有了去見見那個小混混的打算,又經過一番鄭重的考慮,想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就衝着黃毛點了點頭說,好,你帶我去,要是這件事情證實了,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我心裡想着,介於黃毛這麼配合,我已經放棄了準備事後算賬的打算,那一萬塊錢就算是給黃毛的舉報費好了。
要是能夠找到關於張敏的直接線索,我不介意再出一萬元給黃毛,當然,這要看黃毛接下來的表現了,現在可說不準的。
跟鬼頭簡單的交接了一下,我便跟着黃毛走了出去,鬼頭的人留下來繼續調查,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黃毛說的那一條街不是很遠,小混混都有自己的領土意識,他們都有各自的地盤,一般都是一條街一個老大,然後好幾條街又會有一個領頭的,就好像白虎幫一樣,就擁有好幾條街的管理權。
黃毛直接帶着我到了一個獨立的房子裡面,之前走黃毛打電話就跟那個叫大東哥的老大商量好了,說是介紹個朋友給他認識。
大東哥當時聽到是黃毛,還問了黃毛這個人是誰,黃毛很自覺地沒有將我的名字說出來,而是告訴大東哥,是個很厲害的人物,有錢有勢。
黃毛的潛意識我懂,那就是我值得他們拉攏,有錢有勢的人並不是很多要是拉攏得當的話,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黃毛這樣說自然引起了大東哥想要見我的興趣,於是,很快就告訴了跟我見面的地方。
我跟黃毛到了之後,大東哥已經在房間裡等着我了,我跟黃毛被一個小混混帶進來,大東哥很客氣的站起來迎接。
雖然大東哥笑的很自然,但我還是從他的笑容裡看到了些許的僞裝,些許的狠辣,這是混社會的人的普遍特點,只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我跟黃毛落座之後,黃毛對我們各自做了介紹,然後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出了我的來意。
聽到我提到了張敏,大東哥雖然假裝很自然,但我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的波動。
他在聽了黃毛說他的人跟蹤張敏的時候,他假裝有些糊塗的對我說,有這事嗎,我怎麼不知道,我現在就幫你查一下。
說完之後,直接當着我的面將電話拿出來,我想要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麼表演,於是,什麼都沒有說,衝着大東哥點了點頭說,那麼就麻煩你了。
可大東哥接下來連續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我心裡冷笑,這都是我意料中的結果,這樣的橋段太老土了,想要騙我應該還差一點水準吧。
就在我想着大東哥接下來就要離開的時候,大東哥果然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有些生氣的說,也不知道都在幹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不接電話,兩位兄弟稍等,我出去讓他們給你找人去。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黃毛,發現黃毛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不過並沒有說出來,衝着大東哥客氣的說,沒事的,大東哥,您請。
說完,大東哥就直接走出了房間,剩下我跟黃毛,黃毛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有其他人之後,急忙走到了我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對我說,周瑾老大,我怎麼感覺事情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