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viper和危安回到新聞在線,所有的人明顯感到兩人之間的低氣壓。
“怎麼了?”一個人壓低聲音問米念之。
米念之搖頭。
危安把手裡的相機,扔給viper,頭也不回的朝自己工位走去。此時viper纔看見危安被擦傷的手臂,她沒有計較危安的粗魯,無所謂的聳下肩。
“米念之,上我辦公室來。”viper讓興高采烈看熱鬧的米念之隨她一起去辦公室。
“viper,你怎麼危安了?”辦公室的門剛關上,米念之就大大咧咧的坐在對面,好奇的看viper。
“很感興趣?”viper挑下眉,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對面的人。“你做的?”不等米念之回答,viper已經指着手機上的新聞,又一次對米念之發問。
米年之看着已經被討論的沸沸揚揚的新聞,眉頭一挑,頗感自豪。不錯,輿論已經不再是萬沛自殺之前一邊倒的情景了。
“是我又怎樣?”米念之學着viper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奈何她圓圓的娃娃臉,怎麼也學不來對面女人的妖豔清冷……
“新聞就是這樣報道的?”
“不是。”米念之認輸似的從椅背離開,恢復她自己的坐姿。“但是,輿論除了他裴譽軒之外,也是有人會玩的。”
“爲什麼這麼做?”
“不爲什麼,我就是看不慣萬沛這麼被人網絡暴力。在確認了事情真相之後,我就不能這麼坐視不管任由東方報道控制輿論。我知道這麼做有違新聞的準則,但是……”米念之停頓下來,一副你愛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的模樣,接着說“我接受所有的處罰……”
聽見米念之的話,viper忍住自己想要掐死米念之的衝動。她總算是知道爲什麼新聞在線會面臨裁減了,一個副主編在報道新聞的時候就能這樣的摻雜着主觀感情,可想而知,整體是怎樣的。
“你可以選擇讓別家當這個出頭鳥,而不是直接把新聞在線推到最前面。”
“那你不要pv指數了?”顯然,米念之沒有明白viper的意思。
“當然要,但是借住別家引起大衆關注,然後你報道獨家,你不既得pv又不是出頭的那個?”
“奧。”米念之恍然大悟,“就如同安榮的那個獨家是不是?”
viper無奈搖頭,她終於知道爲什麼浩修擔心米念之了,這個女孩的性格太直了,非黑即白,真的太容易成爲別人的靶子了。
“聽一下吧。”viper沒有說處罰的事情,而是把剛剛的錄音給了米念之。
聽着錄音,米念之的拳頭不時握緊,她好不容易按捺着脾氣聽完。“說吧,怎麼弄這個新聞。”表面上米念之是在徵求viper的意見,其實她心裡已經下定決心了,這次不把裴譽軒整死,她就不姓米。
“客觀報道。”似乎是看穿了她心裡的小九九,viper敲了敲桌子,提醒米念之,“這個報道可以給你,但是收好你那氾濫的情感,客觀的報道。”
米念之不以爲然,報道權只要在她手裡,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她。
“不用提樂正野。”看着已經蠢蠢欲動的米念之,viper警告她“如果這個新聞,還是摻雜你的主觀,或者你有意識的引導輿論。”viper停頓一下,開口威脅米念之“我就讓新聞在線一個月之內查無此社。”
瞬間,米念之似是被打到七寸的蛇,毫無反抗的辦法。
“viper你別想威脅我。”
“不然試試?”viper朝着米念之緩緩一笑,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米念之拿起錄音器,狠狠瞪了viper一眼,“總有一天,我會把新聞在線護在自己手中。”
“隨時恭候。”viper對着米念之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啊,對了,幫我把危安叫過來。”說完,對米念之又是一笑。
看着viper此時的笑顏,米念之的腦海裡出現了動漫中的那些妖豔御姐型的渣女形象。“渣女。”米念之緩緩的低聲吐出兩個字,走出房門……
等到危安再次進來的時候,viper的辦公桌前已經擺滿了消毒的藥水和包紮用的東西。
“坐吧。”viper一邊示意危安坐下,一邊把桌上的東西推到他的面前。
“你爲什麼情願冒着那麼大的危險,也不想要被抓住。”viper看着危安一個人笨手笨腳的處理着自己的傷口,問道。
“不爲什麼?”危安放下手裡的消毒藥水。“你知不知道搭檔可以救同伴,也可以要同伴的命?”危安還在爲viper發的那個不合時宜的短信生悶氣。
“那你吶?你是喜歡有同伴是還喜歡獨來獨往?”
聽見這句話,危安塗抹藥水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想到曾經的自己,視才孤傲,踩點新聞的時候總是喜歡獨來獨往,那時的他總覺得有個搭檔,真心是拖累。
“我這不是也救了你了嗎?”viper全然不顧是她差一點害的危安被人抓住的事實,只在強調她救了危安。這話危安聽着總覺得有些耍賴的意思。
“退一萬步來說,真被他們抓住了,照片給他們就是了。”看着依舊生氣的危安,viper難得的放輕語氣“大不了,我去贖人。”
“我有一個要求。”
“好的,你說。”viper趕緊示意危安說下去。
“如果下次你還要我去做這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
“好的。”
看着危安把傷口處理的一塌糊塗,viper起身走到危安身邊,她斜倚在辦公桌旁,抓起危安受傷的手臂。viper垂頭,拿起消毒藥水輕輕的塗在傷口處“我也有一個要求。”
“以後有危險,你先保護好自己的小命。”
危安一愣,似乎是沒有聽清楚viper的話。突然手臂傳來的疼痛,使危安清醒了一些,他擡眼看着身側的viper,兩人眼神剛好撞上。
“你說這麼好看的眉眼,爲什麼要這麼糟蹋啊。”viper看着危安,突然伸手想要去把那遮擋住危安眉眼的頭髮扒拉開。
危安一下子閃開了viper的手,“你眼裡還是有光的。”絲毫沒有感到尷尬,viper看着自己在危安手臂上包紮的蝴蝶結,滿意點頭。
viper重新在危安的對面坐好。此時的她在想,不知道現在的危安是否還能想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年輕有爲的男子站在高高的領獎臺上,耀眼的燈光照耀在他的眼眸中,讓人有一種錯覺,似乎男子長長的睫毛下,躲藏着細碎的星星……
“眼中有光,心中有夢。只要我的眼睛還有光,那麼新聞的真相就不死。”當年的男子,意氣風發的說着他的理想,他的抱負……
不知自己還能不能再從那個人眼中看見星光?viper看着對面的危安,在心中默默的猜想。
“以後在這裡,我不希望你只是一個打雜的。”
“我就是做這些工作的。”
似乎是又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viper面帶嘲笑,語氣又一次的冰冷“如果你只是想要打雜,你完全可以離開這個行業。”
“你回家休息一天,好好想一想你究竟想要什麼。如果你還是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打雜的,你可以不用來了。”
“浩修可以養着你,米念之那氾濫的感情可以照顧着你。但是,對不起,現在我不想要廢人。”
被這些話羞辱,危安依舊沒有任何情緒的看着viper,然後他起身離開。
“對了,萬沛的新聞,你可以不用管了,我交給米念之結尾。”
“爲什麼?”危安難得的有了一些情緒。並不是想要和米念之爭什麼,只是長久以來危安的職業要求,他從來不會做半途而廢的新聞。
“你不是隻是想要做一個打雜的嗎?那你又何必在意這個新聞的結尾?”
聽見viper的話, 危安無力的垂下了頭。是的,八年來,他一直在逃避着新聞的一切,但是卻偏偏呆在這裡。危安以爲他已經忘卻了理想,忘卻了曾經的自己。
八年來,危安把自己徹底的變成一個廢物。他不會在對新聞抱有感情,更不會有執念。但是如今,viper簡單的一句話,使危安驚覺的發現那些曾經的以爲真的只是以爲。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被他深深的埋藏了起來,不曾改變,不曾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