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被白慕板着一張臉兇到牀上的安如暖,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偷偷笑了一下。
接着,她擺弄着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一臉的嚮往,似乎在憧憬着未來的美好生活。
端着托盤走進來的白慕,看着她這幅模樣,不禁覺得好笑,低低的開口笑道。
“小傻瓜,這麼開心啊?”
然後他把藥罐蓋子揭開,拿過小碗,小心的把藥湯舀了出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黑乎乎的湯藥讓安如暖第一反應就是本能的抗拒,她擡起頭,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上,眼睛裡帶着幾分祈求。
“我不喝藥好不好,太苦了,不想喝,最近又沒什麼胃口。”
看她分外爲難,甚至往後縮了一下,把頭扭到一旁,倔強的不肯喝藥,男人的表情由柔和變得嚴肅,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自己身體不清楚麼?這安胎藥可是要按時吃的,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這麼任性可不好。”
語畢,見安如暖撅着嘴,他又好像感覺自己話說的有點重,於是小心的吹了吹冒着熱氣的藥,然後送到她脣邊,耐心的哄着。
“乖,爲了肚子裡的孩子,也爲了你,就忍一忍吧!好不好?”
聽到爲了孩子,安如暖纔不情願的喝了一口藥,然後嘴裡嘟囔着。
“早知道這麼麻煩,就不要你了,也省的你爸爸天天懷疑你不是他親生的。”
她一邊說,一邊拍着肚子,還拿眼睛偷偷的看白慕的表情,舉手投足之間,可愛的不得了。
一口一口的喝着藥,忽然安如暖的目光穿過男人的肩頭,看到身後沒有關的臥室門口,夏知秋一雙怨恨的眼睛盯着她,讓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怎麼了?”白慕很快察覺,於是回頭看了一眼,門口什麼都沒有。
“沒事兒,就是剛剛燙着了。”
語畢,安如暖心中有隱隱約約的不安,夏知秋在家裡,就宛若一顆定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給她致命打擊一樣。
給她喂完藥,男人收拾掉餐具就出去了。
目送着男人的身影離開,安如暖剛剛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忽然聽到了高跟鞋撞擊地面清脆的聲音。
然後她擡起頭,看到的是一臉敵意的夏知秋。
現在兩個人基本都心照不宣了,安如暖也懶得和她打啞謎,直接不耐煩的開口道。
“你來幹什麼?”
安如暖表現得越是淡然,夏知秋心裡的嫉妒和怨恨就越多,她抱着手臂居高臨下的看着牀上的女子,鼻子裡不屑的哼了一聲。
“我勸你,不要得意得太久,等到我完全治好白慕哥哥的病,你猜猜你的下場,你猜猜,白慕他會不會把你掃地出門?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一開始就不該有!”
她說這話的時候,漂亮的臉蛋上表情猙獰,看上去着實有點可怕。
而底氣十足的安如暖,則表現得十分淡然,她垂眸微微一笑,若有所思的開口。
“你要是那麼有把握能得到阿慕的心,此刻怎麼還是以一個醫生的身份,在背地裡偷偷做着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這句話成功的激怒了夏知秋,她惱羞成怒的揮起手臂要扇過來一巴掌,然而在看到安如暖毫無懼色的臉龐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不屑的丟下一句話。
“你最好不要得意這麼早,有本事我們走着瞧!”
聽着她如此囂張的話語,安如暖低頭擺弄着手上的戒指,隨後舉起手晃了晃,嘲諷一般的開口。
“難道你不知道嗎?你心心念唸的白慕,要和我復婚了!”
下一秒,夏知秋猛的轉過頭來,急促的上前幾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裡閃着怒火。
“你胡說,他不可能和你結婚的,你想都別想!”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安如暖無奈的搖搖頭,擡手比劃着那枚戒指,表情看起來很是無辜。
“要不然,你覺得他爲什麼會突然送我一隻鑽戒,夏知秋,你就此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因爲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賠上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此刻被嫉妒佔據大腦的夏知秋哪裡還聽的進去這些,她只是冷笑一聲,隨後聲音又變得緩和。
“你覺得,以你的家世地位,能配的上他嗎?安如暖,你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兒,而他是遙不可及的集團總裁,你們兩個之間雲泥之別,難道你想日後看到他因爲取了你這麼一個女人,然後被大家所嘲笑麼?”
她說完,捂着嘴脣笑了起來,似乎看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笑話一般。
說完這句話,她就期待着在安如暖的臉上看到失落的表情,不料,對方卻顯得異常淡定,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你不過,是在嫉妒罷了,堂堂夏家千金,居然在嫉妒別的女人,不知道夏董事長知不知道他的女兒,在幹嘛?”
一席話居然說的夏知秋無地自容,端莊和優雅一掃而空,直接不顧形象的指着她吼道。
“你這個賤人,不要高興太久,白慕遲早是我的,我要你親眼看着我怎麼把他一步一步的搶走,我要你看着你和肚子裡那個孽種,怎麼走向絕路!”
此時的夏知秋,頭髮散亂,青筋暴起,臉上浮現出可怕的笑容,面容一度因此微微扭曲。
相比之下,安如暖就顯得格外從容淡定,不慌不忙了拂了拂耳邊的長髮。
然而看着這一切,夏知秋卻覺得整個人身上都冒出了怒火,這個賤人她憑什麼表現得這麼有優越感。
惱羞成怒和其他情緒很快就把她淹沒,嫉妒的發狂的她頓時紅了眼睛,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再反反覆覆的說着。
弄死她,弄死這個小賤人,白慕就不會被搶走了。
在這樣的情緒支配下,她的雙手微微顫抖着,很想掐住牀上女人細細白白的脖頸。
就在這個時候,夏知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憤憤的看了一眼安如暖背過身子點開短信,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轉爲驚訝,甚至還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安如暖。
見她如此,安如暖新心下也有幾分疑惑,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隨後男人停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迅速把手機藏到身後的夏知秋,皺起了眉頭。
“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看看如暖姐姐。”她從小養尊處優,畢竟沒有喬靈蜜她們那樣強大的內心,此刻支支吾吾的,有些心虛,甚至都不敢直視白慕的眼睛。
“出去。”男人懶得同她多言,不耐煩的丟下兩個字。
於是正要開口的夏知秋,在看到他的冰塊臉時,乖乖的閉上了嘴巴退出房間。
“阿慕,你來了?”
牀上的女人揚起甜甜的笑容,見此,白慕伸手揉揉她的長髮,順便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怎麼,這麼開心啊?”
額頭上的柔 軟觸感傳來,安如暖紅了一張臉,急忙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