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穆蘭家門前院子的草地上，用手指輕輕地來回撫摸着小狗和小貓柔軟的絨毛。待小貓在暖洋洋的陽光下進入夢鄉，我才發覺到蹲了一會兒我的腿已經蹲得有些麻了。頓時也覺得有些沒意思，便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扭着腰走進房間裡。
房間裡，絮絮叨叨的談話聲依然不絕於耳，林琅和穆蘭還在談事情。他們聽見我轉動門把手推開門的聲音，轉過頭來。
估計是穆蘭猜到我有些無聊了，便微笑着對我說，“哦，曲小姐，裡面有遊戲室，你要覺得無聊，可以去那裡玩一玩。”
“哦，好，謝謝。”我對穆蘭笑，點了點頭道謝。
推開穆蘭說的遊戲室的門，看到書桌上擺着巨大的雙屏電腦。我突然想到可以跟白夜蕭視頻，現在也許他正在休息，於是打開電腦，登錄QQ。果然，白夜蕭的頭像亮着，關閉了工作時態的“勿擾”，顯示“在線”。
我點開他的對話框，輕巧一行字，“阿蕭，在忙麼？”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有回覆，不過很快發來一個視頻邀請。
“在哪裡？”白夜蕭從視頻鏡頭裡看到陌生的環境，疑惑地問。
“跟林琅一起，在一個患者家裡。他來回訪，我也沒什麼事，就跟着來了，林琅在跟患者談事，我比較無聊，所以才上了一下網。”我回答道。
“哦。”白夜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在幹嘛呢？”我問白夜蕭。
白夜蕭一邊收拾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文件夾一邊對我說，“剛吃完飯，本來想再接着工作一會兒，處理幾份文件。”
“那我不影響你吧？子公司的問題解決了嗎？”我連忙問他。
白夜蕭搖搖頭表表示不影響，然後在攝像頭面前俯下頭，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這邊的問題……實在是太棘手了……其實我來子公司這麼長時間，說實話還停留在找原因上，解決問題這方面還沒有一點兒實質
性的進展……”
我看着他的樣子，有些心疼，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商場上的事我又不懂更不能幫他，於是只好寬慰他，“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會解決的，你別擔心，好好吃飯睡覺，千萬別在問題解決前先累垮了自己……”
“知道了……”那邊的白夜蕭擡起頭，像是怕我擔心的樣子，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對了，祁粒和樑城的事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我無奈地嘆氣，“他們還是想不通事情的前因後果，我也沒有辦法了。這幾天，祁粒還收到了那夥人發來的恐嚇短信，但是現在還是查不清到底是誰。”
白夜蕭聽到我的話後也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現在祁然已經知道了。這幾天都一直在醫院裡守着，他怕醫院裡沒人的時候萬一有個閃失，那些人來找茬怎麼辦。不管怎麼樣，他們兩個這下總算是比較安全的。”
“那他們什麼時候出院？”
“祁粒應該快了，傷好得差不多了。樑城估計還得一陣子……出院之後，沒有了避難所，安全就又成了大問題。”講到這裡，我也不禁問祁粒和樑城擔心起來。
“沒關係，別想那麼多，肯定會查清楚的。”這次，換白夜蕭寬慰我了。
接着，我們兩個又聊了一會兒別的，看了眼表，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跟白夜蕭道了別，然後下線，準備去看看林琅和穆蘭談完了沒有。
出了門之後，林琅和穆蘭也剛好談完。待林琅收拾完所有文件之後，我們才與穆蘭道別，離開了穆蘭家。
傍晚的風涼爽而舒適，透過窗子遠遠地看出去，是一片延伸到天邊的海。海浪把落到海面的陽光攪得細細碎碎，像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淬也淬不息，看得久了，人的視線彷彿會被燙傷似的。
正當我神思恍惚的時候，林琅在一旁幽幽開口，“穆蘭是我最早接收的那一批病人……”
我轉過頭問道，“那……
你今天看她，情況怎麼樣？”
“我想說的正是這個。她現在的狀況已經穩定多了。”林琅說道。
“那你們的藥物呢？研究得怎麼樣了？”我接着問。
“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了一種物質，能夠有效治療抑鬱症的物質。而且它的功效在穆蘭身上也得到了驗證……”
“啊？你們私自把這種未經安全鑑定過的物質當藥給患者用?”我聽到一半忽然打斷了林琅的話。
“當然不是，她又不是小白鼠，怎麼可能任我們擺佈。”林琅向我解釋，“只是那時她病的很嚴重，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覺，普通的安眠藥就算稍微大一點兒劑量地吃對她也毫無用處。我還記得她剛被我們接收的樣子，整天就坐在房間裡，眼窩深陷面色慘白，整個人看上去馬上就要魂歸西天了一樣，吃了一堆抗抑鬱的藥也不見好。”
“那個時候我們已經發現這種物質有治療抑鬱症的功效，所以就徵求了家屬和她個人的意見後給她用了一點這種物質。沒想到，還挺成功。”
“那爲什麼不大批量地生產，然後在病患身上使用呢？”我問道。
林琅搖搖頭，“製藥哪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先不說發售時候有多麻煩，單說研究，就已足夠麻煩了!這種物質，我們不僅不能保證它被人體服用後完全沒有副作用，而且也不知道到底多大的劑量才適合抑鬱症患者……所以，現在還在研究，根本不能生產使用……”林琅再次向我解釋，末了，又加上一句感慨，“做研究啊，總是漫長又磨人的過程嘛！”
我雖沒有全部明白他的話，但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回到診所以後，看到祁然已經從祁粒那裡回來了，正埋頭看着一摞文件。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我打算離開，“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
“哎，曲笙你等等！我還有一件事兒需要你幫我……”林琅在我剛想要走的時候叫住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