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賦中情

高力士懷裡揣着梅妃寫的那篇賦,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把那裝着千兩黃金的盒子打開,那盒子裡黃金的光芒射了出來,此時已經又到了黑夜,屋裡已經點上了燈火,在燈火照耀下,那盒中的金子閃爍着金燦燦的光芒,高力士只看得兩眼放光,他把那些金子摟在了懷裡,喃喃自語道:“金子呀,金子呀,你可是好東西呀,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在黑夜之中高力士那獨特的嗓音發出來的笑聲就如同黑夜裡的夜嫋一樣異常的難聽。在金子面前很少有人不會心動的,縱使他是一個太監,因爲他已經不是純粹的男人了,無不取得生理上的滿足,所以他只能通過別的渠道來滿足自己的慾望,無論是權勢還是金錢都讓他們有着異乎尋常的熱愛,事實上證明在歷史的長河中,那些處於深宮大內的太監們在中國歷史上,漢朝,唐朝,明朝這些鼎盛一時的朝代當中,那些太監們所扮演的角色都是有目共睹的。

高力士把那些金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然後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衫,臉上又換成了平時的表情來到了玄宗所在的宮室。李隆基此時正坐在那裡悶悶不樂,白天所發生的一切讓他十分的不快,但同時他也感到惶恐,他害怕楊貴妃會生氣,他不想惹得這個自己心愛的女人生氣,可是今天他卻偏偏做了一件這樣的蠢事。同時他又十分的憐惜梅妃,因爲他知道梅妃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好,當然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因爲他的原因,可是縱使他憐惜梅妃,他又能怎麼做呢,縱使他是堂堂的大唐明皇。

就在這個時候,高力士走進來了,玄宗擡頭一看是他,語氣有些疲憊的問道:“力士,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長的時間都不在?”高力士應聲說道:“陛下,老奴剛從東宮那裡過來。”“東宮?”玄宗猛地把頭一擡,問道:“你上東宮去做什麼?”高力士從懷中取出梅妃所寫的那篇賦遞到玄宗面前說道:“是梅娘娘特地喚老奴前去的,梅娘娘親處寫了這麼一篇賦,要老奴親手交給陛下,請陛下過目。”玄宗一聽之下,不由得眼眶之中含滿了淚水,不由得他眼前浮現出梅妃在燈下含悲忍淚,揮毫潑墨寫這篇賦的情景,他顫抖着雙手接過了這篇賦,淚眼模糊的看起了這篇賦,高力士這時非常體貼的舉着燈站到玄宗的身側,以讓玄宗可以看得更清楚。

玄宗只見這篇賦是這樣寫的:玉鑑生塵,鳳奩香殄,懶蟬鬢之巧梳,閒縷衣之輕練,苦寂寞於蕙宮,但凝思乎蘭殿,信飄落之梅花,隔長門而不見。況乃花心殤恨,柳眉弄愁,暖風習習,春鳥啾啾。樓上黃昏兮,聽風吹而回首,碧雲日暮兮,對親月而凝眸。溫泉不到,憶拾翠之舊遊,長門深閉,嗟青鸞之信修。憶太液清波,水光浮蕩,笙歌賞燕,陪從宸詵,奏舞鸞之

妙曲,乘匣益之仙舟,君情繾綣,深敘綢繆,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無休。誇何嫉色庸庸,妒氣沖沖,奪之愛幸,擴我乎幽宮?思舊歡之莫得,想夢著乎朦朧,度花朝與月夕,羞懶對乎春風,欲相如之奏賦,奈世才之不工。囑愁吟之未盡,已響動乎疏鍾,空長嘆而掩袂,躊躇步於樓東。

看完這篇賦之後,玄宗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把那張寫滿梅妃哀怨的賦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淚水打溼了那張紙,一旁的高力士看到此景,也被勾得傷心起來,便想張口勸說玄宗,誰料此時忽聽得門外腳步聲響,有一名小太監那尖得的嗓音喊道:“貴妃娘娘到!”這句話把玄宗從悲傷之中驚醒過來,趕忙手忙腳亂的把那篇賦藏在袖中,先背轉身去,把臉上的淚水擦拭了一番,正要回身的時候,楊貴妃已經走了進來,只見楊貴妃也是一臉的悲容,上前飄票下拜道:“妾身參見陛下。”玄宗見貴妃來了,知道這是一個和好的契機,趕忙上前去扶住楊貴妃,可是一慌之下,袖口這麼一甩,裡面的那張紙甩了出來,正好落在楊貴妃的眼前。楊貴妃正自低頭,發現面前落下一張紙,趕忙拾了起來,展開一看,不由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翻,她識得這是梅妃的筆體,楊貴妃手裡拿着這張紙,寒聲對玄宗說道:“陛下,這上面所寫的是否那梅精所做?”

玄宗一見事已敗露,覺得有些尷尬便不再出聲,楊貴妃又上前厲聲問道:“陛下,請回答臣妾!”這種語氣立刻觸怒的玄宗,因爲他縱使再寵愛楊玉環,他也不會容忍一個女人對着他大唐明皇指手畫腳,這要傳了出去,他的龍顏何在,豈不被文武百官恥笑。

玄宗怒聲喝道:“此賦確是梅妃所寫,但與你何干,你敢用此種語氣對朕說話,難道你就不怕犯了大不敬之罪嗎?似你這等女子焉能留在宮中,來人吶,把楊玉環送楊國忠的府弟。”

玄宗一發出這種命令,把左右的人都驚呆了,因爲據他們所想,無論如何玄宗都不會對他所寵愛的楊貴妃說出這樣的話的,可是剛剛玄宗偏偏就說了這句話,看到左右的人還沒有動靜,玄宗惱羞成怒的喝道:“難道沒有聽到朕的話嗎?”看到龍顏大怒,底下的人不敢多語了,趕忙都湊到楊貴妃的身前,苦着臉想說又不敢說,那種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楊貴妃剛聽到這話的時候也驚呆了,他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平時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那個人,竟然會發出命令把自己驅逐出宮,這……,看到那些小太監們已經圍過來了,不覺的感到異常的羞辱,索性把長袖一抖,嬌軀一扭,徑自向外走去。房間裡只剩下了依舊怒氣勃發的玄宗皇帝。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了,玄宗今天沒有上朝,依舊在御書房裡坐着。只見玄宗表現出

了極大的煩躁和不安。這時門一開,高力士又走了進來,手裡還端着一個漆盤,走到玄宗近前說道:“陛下,請您進膳吧。”誰料玄宗一擡手把高力士手中的漆盤打翻了,把高力士嚇得慌忙跪倒在地,不敢多言。這時走過來來一個小太監來收拾地上的髒物,這小太監或許弄得聲音有些大了,被玄宗聽到了,一臉怒色的走了過來喝道:“你這奴才,辦事如此毛手毛腳的,要你何用?”伸出腿來就是一腳,把這小太監就踢了一溜滾兒。反正是旁邊的人無論是怎麼服侍玄宗,玄宗也不滿意,怎麼做也是被玄宗責罵。

這個時候還是高力士瞭解玄宗的心思,他明白玄宗的這氣是因爲楊貴妃所生的,別看昨天晚上他對楊貴妃生了那麼大氣,實際上他根本就捨不得楊貴妃出宮。於是高力士跪着爬到玄宗近前說道:“陛下,請容許老怒帶些物品與司農寺供給的酒食等物品送到楊宅。”玄宗一聽,心中大喜,心道:“還是高力士瞭解朕的心思呀!”便大聲說道:“好,你去吧。”可是這次高力士只是送了東西去,並沒有把楊貴妃接回來。到了晚上,玄宗還是坐臥不寧,高力士心中好笑,便上前說道:“陛下,要不要老奴請娘娘入侍陛下?”這話正說中了玄宗的心坎兒上了,便馬上表示同意,他令高力士打開宮中興安坊的門,迎接楊貴妃回宮。

貴妃在寢殿見到玄宗後馬上磕頭說道:“臣妾今天冒犯天顏,罪該萬死,望陛下恕罪。”玄宗趕緊走上前來用手攙起貴妃說道:“愛妃呀,今天朕也有不對,不該對你發那麼大的火,你也不要怪朕了,朕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去見梅妃了,你看!”說着把梅妃寫的那篇賦拿了出來,然後拿到燭前點燃,片刻之後化爲灰燼。然後玄宗說道:“這總能表示朕的決心了吧?”貴妃眼見玄宗如此,不禁破涕爲笑,嬌羞無限的撲進玄宗的懷中,這一夜之內,兩個人自是有說不盡的萬種恩愛了,從而所發生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第二天,玄宗大擺宴席,楊家姐妹爭先恐後的敬獻美食,以謝皇恩。玄宗高興得賞賜楊家很多物品,並特別給予楊家姐妹們每人每年一百萬的脂粉錢。楊家人不免又是一陣歌功頌德,讚美之聲不絕於耳,而玄宗這時懷裡摟着楊貴妃滿臉的笑容。

第二次的不愉快發生在天寶九年,傳說這次的不愉快是因爲貴妃的姐姐虢國夫人。上文說了,楊貴妃的三個姐姐相貌都很出衆,個個豐碩美豔,成其是虢國夫人更具魅力,不禁貌美而且風流,玄宗很欣賞她。唐詩裡有這樣的詞句形容虢國夫人:虢國夫人承主恩,平明騎馬入宮門,卻嫌脂粉污顏色,淡掃蛾眉朝至尊。這樣的美人會不讓風流皇帝唐玄宗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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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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