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八章 失蹤

秦逍也有些疑惑,尋思着自己與道士沒什麼交往,交往的道門中人似乎只有洛月觀的那兩名道姑,怎會有人自稱是自己的徒弟?

猛地想到什麼,向呂甘問道:“呂大哥,那道士多大年紀?”

“年紀不大。”呂甘道:“小道士也就十五四歲年紀。”

秦逍這時候終於想起,在蘇州的時候,自己確實收留了一名小道士。

那小道士道號張太靈,被黃陽真人殺了師傅和師兄,挾持到蘇州城太玄觀,專門製作火雷,太玄觀被圍剿之後,秦逍發現張太靈,保住了他性命,安頓在蘇州刺史府內。

後來保護公主逃離,倉促之下,自然也就顧不得張太靈,甚至已經忘了那小道士。

卻想不到張太靈竟然落入了杭州營的手裡。

“他在何處?”秦逍笑道:“那小道士我認識。”

呂甘笑道:“原來真是秦大人的徒弟,那就好辦了。”向遠處一名兵士招手叫喚,那兵士過來後,呂甘吩咐兩句,兵士迅速離去,片刻之後,就見兵士帶着一名粗布麻衣的男童過來,正是張太靈。

張太靈看上去有些狼狽,灰頭土臉,穿着麻衣,連道袍也不見,看到秦逍,就像見到親人一般,加快步子上前,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秦大人,秦大人,小道可終於見到你了。”

秦逍見他鼻涕橫流,心下好笑,向呂甘兄弟拱手道:“多謝兩位大哥,這小道士就交給我了,小弟先告退。”向張太靈道:“跟我來。”也不廢話,領着張太靈出了暢明園,天色完全黑下來。

“你什麼時候成我徒弟了?”秦逍揮揮手,早有人將黑霸王牽了過來,秦逍接過馬繮繩,這才向張太靈問道:“你信口雌黃,不要腦袋了?”

張太靈擡起衣袖拭去鼻涕,可憐巴巴道:“秦大人,要不是小道急中生智,被他們抓住後說是你徒弟,早就被他們殺了。”

“你倒聰明。”秦逍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看着張太靈道:“現在他們放了你,你自由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一抖馬繮繩,便要離開,張太靈卻急忙上前,一把抓住馬繮繩,這一用力,卻是讓脾氣火爆的黑霸王長嘶一聲,一個人立而起,張太靈何曾見過如此霸道的駿馬,大驚失色,急忙鬆手,後退兩步,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

秦逍身體伏在馬背上,輕撫馬鬃,含笑看着張太靈道:“怎麼,還有事?”

“大人,小道.....小道自幼跟隨師傅長大,師傅和師兄都沒了,已經是無親無故,身上.....身上連一文銅錢也沒有,又能往哪裡去?”張太靈可憐巴巴道。

秦逍道:“要不我給你盤纏,你自己回杭州?”

“回杭州也無處可去啊。”張太靈對黑霸王心存畏懼,不敢靠近,小心翼翼道:“大人,在杭州的時候,您不是說讓小道追隨你身邊嗎?小道此生誓死追隨大人。”

秦逍招招手,小道童雖然有些畏懼黑霸王,卻還是小心翼翼靠近,秦逍輕聲問道:“我身邊都是能人,無用之徒我是不會收留的。我知道你擅長製作火雷,不過現在我也用不上。你身上沒銀子,這事兒好解決,我給你一千兩銀子,有了這一千兩銀子,江南三州任何地方你都可以買處宅子,而且娶上十個八個媳婦也綽綽有餘,你看如何?”

張太靈倒也機靈,知道天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試探道:“大人.....是想買小道的秘方?”

“果然聰明。”秦逍笑眯眯道:“那秘方在你手裡,反正也沒有什麼用,賣給我,你後半生就無憂了。”

一千兩銀子對普通人來說,當然是天文數字,要逍遙快活過完一輩子並不難。

張太靈搖搖頭,十分堅決道:“師傅生前囑咐過,火雷秘方非比尋常,萬不能傳揚出去。大人,小道士絕不會將秘方賣給任何人。”

“難道你就等着餓死?”

“餓死也不能賣。”張太靈骨氣十足。

秦逍嘆了口氣,再不多說,一抖馬繮繩,駿馬飛馳而去,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張太靈看着秦逍遠去,有些無奈,瞧見天色已晚,也不知往哪裡去,漫無目的順着道路前行,暢明園四周的道路都被封鎖,空無一人,冷冷清清,走了好一段路,忽聽得身後想起馬蹄聲,迴轉身看過去,月光之下,卻是秦逍騎馬去而復返。

“大人!”秦逍在張太靈身邊勒住馬,張太靈急忙行禮。

“可改變主意了?”

張太靈搖搖頭,秦逍顯出讚賞之色,笑道:“張太靈,你記好了,以後如果有人知道你懂得製作火雷,無論是誰,無論他用什麼方法,你都要咬牙堅持,絕不可將火雷製作之法告訴別人。”

張太靈一呆,想不到秦逍竟然會這樣囑咐,但馬上點頭道:“大人放心,這是師傅的囑咐,小道死也不會說出去。”

“你不是對他們說,你是我徒弟?”秦逍看着張太靈道:“以後別人問起,你也可以這樣說,今日我就收你爲徒,不過你要保證,如果哪天我需要你幫我製作火雷,你必須無條件服從。”

張太靈二話不說,跪倒在地:“師傅在上,徒弟給你磕頭了。”結結實實磕了九個頭,這才擡頭道:“只要師傅不逼徒弟交出秘方,你要多少火雷,徒弟都給你製作出來。”

“起來吧。”秦逍滿意點頭:“瞧你這一身,跟我回去換身衣裳。以後你是我徒弟,可別給我丟人。”兜轉馬頭,輕催駿馬,張太靈只能爬起來,跟隨在馬背後快跑。

接下來兩天,公主都沒有召見,秦逍和其他官員尋思着公主這些時日受驚受累,確實辛苦,想來是要在暢明園好好歇上幾天。

秦逍知道公主最關心的是要查出刺殺夏侯寧的真兇,雖然他比誰都清楚刺客是誰,卻偏偏不能對任何人提及,只能等着陳曦醒來,以陳曦之後引出劍谷。

等到洛月道姑說的時間一到,秦逍一大清早便跑到了洛月道姑,依然是輕裝簡從,隨從還沒靠近洛月觀,秦逍便讓他們留下,獨自到了道觀。

他對這邊的情況已經十分熟悉,晨曦的空氣清鮮怡人,而道觀四周瀰漫着花草芬芳,沁人心脾。

他上前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道觀的正門竟然微微打開一道縫隙,和之前自己過來的時候大不一樣,似乎並沒有從裡面關上,忍不住伸手一推,大門發出“嘎吱”聲音,果真沒有關上。

秦逍有些奇怪。

洛月道姑和三絕師太的生活幾乎是與世隔絕,道觀的大門也終日緊閉,那三絕師太爲人謹慎,卻不知今日卻爲何忘記將門關上?

他推門而入,又回身將門關上,四下裡掃視一番,殿內一片死寂,並不見洛月道姑和三絕師太的身影。

他知道洛月道姑的居室所在,輕步走過去,發現房門關上,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洛月師太,我是秦逍。”

屋裡卻沒有任何迴應,秦逍聲音提高,又叫了兩聲,依然沒有任何迴應,他眉頭鎖起,如果洛月道姑在這裡面,絕不會一聲不吭,猛地想到什麼,再不猶豫,伸手推開門,屋裡的擺設倒是一切如常,卻不見洛月道姑的身影。

窗戶也是關着,桌上的茶盞中甚至還有半杯清水。

這屋裡的擺設其實很簡單,有人無人一眼就能看到,見洛月道姑不在屋裡,他出了門,又在大殿內外找了一遍,後面的花棚百花爭豔,卻並無兩名道姑的身影。

他想到之前洛月道姑說過,這道觀之內似乎還有一處地窖,當地窖在何處,卻並不清楚,難道二人下了地窖?

只是青天白日,跑地窖做什麼?

回到殿內,等了小片刻,周圍一片幽靜,兩名道姑竟似乎真的消失不見。

秦逍心下擔心,尋思着難道是沈藥師去而復返,帶走了兩人?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覺得並無可能。

上次沈藥師過來,只是爲了查看陳曦是否已死,目的並不是爲了爲難兩名道姑,既然知道陳曦沒死,沈藥師自然沒有再回來的必要,即使真的想再次回來確認陳曦是否醒轉,也不可能對兩名道姑下手。

既然沈藥師幾乎沒有可能帶走兩名道姑,那她二人去了何處?

陡然想到什麼,秦逍迅速往陳曦那屋裡去。

還沒走到門前,卻聽到裡面已經傳來劇烈的咳嗽聲,秦逍飛身上前,推門而入,屋內瀰漫着濃郁的藥材味道,擡眼望過去,只見到陳曦躺在那張竹牀上,咳嗽之聲正是他發出來。

他疾步走到陳曦邊上,竹牀邊上放有一隻瓦罐,還有一隻乾淨的瓷碗,裡面放着一根湯勺。

“陳少監!”秦逍在竹牀邊蹲下,盯着陳曦,卻見到陳曦已經緩緩睜開眼睛,聽到聲音,微扭頭看向秦逍,立刻認出來:“秦.....秦大人!”又緩慢轉動腦袋,左右看了看,問道:“這......這是在哪裡?”

第二五八章 獨木橋第六二六章 羣寇第一六四八章 報恩石第六六零章 計劃第一一零三章 正名第一百零八章 緣分第一五五六章 惡狼第一九五章 野狼峽第一三六章 一路向西第七二二章 走投無路第一五八九章 藥方第一二零五章 世家宴第九八二章 兇犯第四八二章 白甲第一七八零章 君臨二十年第一五三二章 進退失據第一六二一章 自取其辱第一六七一章 除夕第一千零四章 血與火第五四一章 馬伕第一八一二章 恩賜第五六九章 江南世家第二四八章 地府第一六零一章 白毛大纛第六八零章 天怒人怨第一二五三章 傾國傾城第八四二章 陷阱第一三二一章 靠山第一三二二章 如玉第一七八零章 君臨二十年第一二七六章 囚禁第六肆三章 井木犴第七八一章 珍寶第六肆八章 六陌第四九零章 水井第一五七六章 叛軍第八六六章 突變第七零一章 一針見血第四七五章 葬蝶第一四九零章 師姑如豹第五四六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第五四二章 賢內助第九四八章 盟友第八五九章 一敗塗地第二五一章 引蛇出洞第七九四章 狹路相逢第一二零五章 世家宴第七零八章 分崩離析第四章 玉佩第一二零零章 誰爲魚肉第八五一章 求親第九九七章 奇謀第一二五一章 幕後陰影第六七零章 宦將第七五七章 罪證第四八九章 如意郎君第八三八章 觀音廟第七零九章 吃裡扒外第一六四五章 弒父之心第一七一四章 自保第九三八章 真相第二十八章 火災第六二五章 風雨將襲第七二八章 羣英會第六二四章 震懾第三十三章 提囚第一八一六章 良苦用心第一零六肆章 公道第一二二七章 信鴿第一六六八章 裝備庫第五七零章 南下第四一八章 神速破案第一七九一章 援兵第六三零章 恩斷義絕第四四九章 粗中有細第七零六章 椅子第一五八七章 人情第一零五五章 棋盤第一四五零章 一切有我第三章 御賜佛像第九五六章 夜襲第九九六章 失守第七一二章 血戰第一一一章 大先生的交易第五零七章 同病相憐第三四三章 皇子第五二五章 獄中人質第一七零九章 斬首第六十章 夜行第一四六五章 擒賊擒王第五六五章 貪財第一一八五章 臨陣叛亂第八十三章 承朝第一二四七章 人質第一五六六章 厲鬼第一一七一章 統領第一四九八章 靈蠶幽典第三八一章 嫁禍第一八六一章 妃園寢第一四零八章 風吹麥田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