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烈風這才滿意,嘴角不由自主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
豈料,好巧不巧,正遇上葉安然轉頭看他。
藉着月光,葉安然只看到斬烈風精亮的眸子和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嚇得一激靈。
“主人,你要……變異了嗎?”
“沒有!”斬烈風簡直鬱悶極了,彆扭地轉過頭不看她。
葉安然躺在牀上,滿腦子依然是關於蘇紹凜的事,她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告訴斬烈風自己的懷疑。
可是轉念一想,斬烈風本來就不喜歡蘇紹俊,如果再知道蘇紹凜要殺他,怕是會殃及阿俊。
冷不丁的,斬烈風忽然開口,“你在想什麼?”
葉安然忙轉過頭,“沒,沒什麼。”
她眼底的慌張出賣了她,斬烈風蹙眉盯着她,葉安然被他看得有點兒心虛,“我困了,晚……”
她話沒說完,突然,斬烈風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徑自壓在她身上。
葉安然臉色變了變,“主人,你幹什麼?”
斬烈風雙手撐着,細細地打量着她,驚慌也掩不住那張清麗的俏顏,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下。
葉安然的褲子很薄,甚至能感受到斬烈風大腿的溫度,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奇怪的是,斬烈風只是看着她,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葉安然暫時鬆了口氣,擡頭看向牀頭櫃上的水杯,試探着開口。
“主人,我有點口渴……”
見她掙扎着要起身,斬烈風伸手把水杯拿了過來。
“謝謝,”葉安然的手抵在他胸前,幾乎只用了指尖,“我起來喝。”
斬烈風精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旋即,徑自仰頭灌了一大口水。
葉安然有些不悅,他這是什麼意思?
可還沒等她表達任何不滿,斬烈風的俊顏瞬間在面前放大、再放大……
唔——
唔唔——
葉安然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居然就這麼……吻上來了?
無論她怎麼推,斬烈風都紋絲不動,更過分的是他居然直接撬開葉安然的嘴,將口裡含着的水一點點餵了進去!
察覺到葉安然的掙扎,斬烈風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所有的水都悉數被灌入她口中。
末了,斬烈風滿足地在她脣上咬了下,這才鬆手。
“斬烈風!你……”葉安然又羞又惱,憤恨地瞪着他,“我們說好了的!”
“說好什麼?”
“我幫你解決水源污染問題,你……你不能……”葉安然咬着嘴脣,沒有說下去。
“沒錯,我不能跟你上chuang,可我剛剛只是餵你喝水而已。”斬烈風眉眼間都帶着得逞的淺笑,“你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喝涼水,我好心幫你暖熱。”
暖熱?葉安然氣不打一處來,拜託,那裡面還有他的口水好嘛!
“你這樣是違約。”葉安然氣鼓鼓地別過頭不看他。
“這樣啊?”斬烈風若有所思,將水杯遞給她,“那大不了,我吃虧一點,你給我喂回來好了。”
葉安然嘴角一抽,這傢伙簡直是蹬鼻子上臉了。
“唉,難怪別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了…
…”
斬烈風反而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剛纔丟臉的帳總算可以還回來了。
葉安然蹙眉,鄭重地警告他,“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睡下去了。”
斬烈風扭頭看了眼小牀,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算計……
可是,還沒等他說話,他的肚子咕嚕嚕發出一串響聲。
房間內很安靜,加上他就伏在葉安然身上,這聲響聽起來異常清晰。
噗哧——
葉安然原本憋紅的臉,沒忍住笑出聲來。
斬烈風只覺得體內有一股洪荒之力難以抑制,他用近乎作戰的速度跳下牀,衝進了浴室……
聽到浴室裡山崩海嘯般的動靜,葉安然把臉捂在枕頭裡,笑得肩膀聳動不停。
活該,誰讓他欺負自己呢!
過了好久,斬烈風捂着肚子走了出來,爲了避免他打擊報復自己,葉安然索性裝睡着。
斬烈風躺在牀上,憤憤地看了眼葉安然,這女人居然就這麼睡着了?
要不是她那頓要命的晚飯,自己至於這麼狼狽?
想他堂堂斬烈風,災變前叱吒戰場,末世裡威震亞蘭,居然……居然在一個女人面前拉肚子?
這要是傳出去,面子往哪兒擱!
斬烈風越像越氣,忍不住想扳過葉安然警告她一番,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她,肚子又一波劇痛襲來……
眼瞅着斬烈風再度衝進去,葉安然長出了一口氣,剛剛差點就要穿幫了。
如此反覆了兩三次,斬烈風也沒力氣折騰葉安然,他躺在牀上,滿臉頹廢,幾乎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葉安然也不好受,她意識到是那頓飯害他成了軟腳蟹,心中多少有了幾分愧疚。
輾轉反覆了大半夜,天光快放亮時,她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你去哪兒?”斬烈風冷不丁開口。
“廁……廁所。”葉安然嚇得差點跳起來,她還以爲斬烈風睡了。
“不許去。”
“可是,我想……”葉安然面露難色。
“不許想。”斬烈風臉色臭臭的。
葉安然鬱悶了,他這算是報復自己嗎?
眼見她蜷在牀上,一言不發,斬烈風有些猶豫,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牀上跳了起來。
葉安然恍然大悟,原來他是怕自己搶了他的坑位啊!
可斬烈風只是從抽屜裡翻了件T恤,站在牀邊看着她,“起來。”
葉安然狐疑地爬起來,斬烈風二話不說用T恤把她的腦袋包了起來,活脫脫一個恐怖分子,只露出兩隻眼睛。
“我只是去上個廁所……”葉安然忍不住抗議。
“你到底去不去?”斬烈風眉眼間都是不樂意。
葉安然無奈,只得頂着包頭T恤進了浴室,一關上門她就扯掉了臉上的T恤,但頓時也明白了斬烈風究竟在彆扭什麼……
葉安然回到牀上,拿下T恤,側躺着面對斬烈風,頗爲認真地開口,“主人,我不會笑話你的。”
斬烈風俊顏的肌肉劇烈地跳了兩下,拉了一夜的肚子,廁所裡始終有味兒,她居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真的,”葉安然轉身,枕着手臂躺下,“我記得小時候,有次我和
錦年把門口的維修牌子扯了下來,張博士去上廁所,結果……”
葉安然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看了眼斬烈風,他依然雙目緊閉不說話。
她悻悻地閉嘴,看來他還生悶氣呢。
原本專心聽故事的斬烈風見她停下來,有些不悅,“結果怎麼了?”
“結果真空馬桶出故障了,張博士一衝,所有的東西……”葉安然翻身趴在牀上,“呼啦,噴得到處都是!”
斬烈風嘴角一抽,原來她也有這麼胡鬧的時候,“你們爲什麼要整他?”
“哼,誰讓他總說我呢。”葉安然憤憤不平,“我外公和爸媽在的時候,他總是裝着對我很好,但他們一走,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各種數落我學東西慢。”
“你知道他還說過我什麼嘛?”葉安然撇撇嘴,“有次我檢查報告填錯了東西,他說喪屍打開了你的腦子看了看,很失望地走了,因爲你沒有腦子。”
斬烈風的脣邊都忍不住勾出笑意,葉安然哼了一聲,“這還不算,他還說——旁邊有個屎殼郎一看,眼睛立馬亮了!”
“你說他這不是變着法兒罵人嘛。”葉安然嘟着嘴特不高興。
可她一轉頭,卻發現斬烈風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背過身去了,整個身體像只大蝦子似的,不住地顫抖着。
糟了!
他該不會是腹瀉引發痙攣了吧?
葉安然忙不迭爬起來,她記得許錦年說過痙攣嚴重的病人可能會傷害他們自己。
她想都沒想,用身體壓住斬烈風,兩隻手按住他的胳膊,奈何身體不如他長,整個人就像是吊在斬烈風身上的無尾熊。
“你……幹什麼?”斬烈風疑惑地看着她。
“你沒事兒啊?”葉安然發現他好像挺不正常的樣子,“我看你剛剛一直抽搐。”
“你講的笑話,”斬烈風一本正經地開口,“有點好笑而已。”
葉安然生氣地瞪着他,“你笑不會好好笑啊?非要裝成痙攣的樣子!很好玩嗎?”
眼見她不太高興,斬烈風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了。
不過看到她這樣,他心裡多少還是挺溫暖的,“女人,你擔心我?”
葉安然撇撇嘴,從斬烈風身上爬下來,“我才懶得擔心你……”
啊——
她還沒下去,斬烈風就伸手一撈,葉安然低呼一聲,直直地倒在他身上。
斬烈風騰起一隻手,將她的側臉按在自己胸口,“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葉安然不樂意戳了戳他的胸,“你硌到我了,會落枕的。”
斬烈風劍眉一挑,“那你自己調整姿勢和角度唄。”
葉安然一聽,忙準備從他身上爬走,可她那點小心思早就被斬烈風看出來,她剛動了兩下就被再度按住。
“恩?”斬烈風不悅地盯着她,“你要去哪兒?”
葉安然欲哭無淚,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我只是……想找個舒服的姿勢……”
她沒注意到,斬烈風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還試圖從他身上挪下去。
“葉安然……”
斬烈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着幾分隱忍,“你最好,別亂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