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這是唐代詩人杜牧那首膾炙人口的《赤壁》中的句子。
包括杜牧在內，後世的很多人都會假設，如果不是有東風相助，是不是大喬、小喬真的要成爲戰利品，被關進曹操的銅雀臺中。
當然，這是一種假設。
可事實上，大喬最終的歸宿也與關入銅雀臺中一般無異。
這一切還要從江東小霸王孫策被仇家暗殺之後說起。
那時的江東一度陷入混亂，時局不穩，再加上孫策的兒子孫紹尚在大喬的腹中，於是，在大喬的提議下，孫策於臨終之際把江東的一切託付了弟弟孫權。
但，自古父業子承。
如若孫策沒有子嗣也就算了，偏偏大喬生出個男娃，這在當時的江東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江東衆臣幾乎分成兩派，一派暗中聯繫大喬，意圖立孫策之子孫紹爲江東之首，讓大喬聽證。
江東十萬大軍今日也該抵達合肥城下了吧？
——“賊尖銳之勢，吾八百可破之！”
似乎，在他們看來，這莫大的功勳就擺放在眼前，就看誰能搶到！
少時…牛羊酒下肚。
——“休整一日，明夜破城！”
牆上懸着大幅名家手跡，書架上堆着竹簡，桌案上擺放着的是《隆中對》。
一句話朗誦出，馬良笑道：“如何？諸葛軍師這《隆中對》的方略，你可看懂了？”
與此同時，他的口中感慨道。“爲父現在也看不懂他，不過…想來很快…嗯，很快就能看懂了。”
左邊坐着的是馬良的兒子馬秉，他不過十五歲，難得今日休沐，換下了文吏的服飾，換上了儒生的打扮。
過得良久，方纔喃喃：“有生之年，妾還能見到母親與弟弟麼？”
——烹牛，宰羊！
被馬良猛地一問，馬秉纔回過神兒來，“自然看懂了！待得劉皇叔坐穩益州後，靜待曹營內部變故，然後關公與劉皇叔各領兵馬北上伐曹，天下可定！”
久違的聲音再度傳出，響徹於每一個曾經陷陣勇士的耳畔，這也讓他們心情再度激動，再度激昂！
“噼裡啪啦…”
建安元年，他們平定郝萌叛亂；
建安二年，隨呂布征討臧霸；
這本該一聲高過一聲的吶喊在張遼的示意下，戛然而止。
——“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衆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一個個碗砸向地面，迸發出連綿不斷的“噼啪”聲響，八百勇士憤憤然吶喊。
孫權帶着衆將士已經抵達這邊。
他們的首領也只是從呂布、高順，變更爲了張遼張文遠。
…
這身打扮，讓他顯得更加的稚嫩。
“孩兒看不懂他？”
她們過的如何？
說到這兒，馬秉表情詫異且誇張，“就連關府中值錢的東西，也被四公子偷偷拿去典當了，孩兒實在不知，他究竟是着了什麼魔？”
馬秉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睜開，卻依舊滿是疑竇的道。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而順着馬良的目光，越過層層山巒、江河。
緊接着，那渾厚內斂的嗓音傳出。
建安三年，擊破劉備，後又擊破夏侯惇，參與下邳守城戰！
歷史上，陷陣營出場的時間不長，但戰績十分卓越，幾乎貫穿了呂布“飛將亂舞”的整個生涯，是其縱橫天下的保障！
那是合肥戰場的方向。
孫茹緩緩睜開眼睛，她回望了陸遜一眼，咬了咬脣。
這邊廂，是陸遜與孫茹這一對夫婦的淚意連連，郎情妾意！
…
那邊廂是關羽的烏篷船去勢如飛，單刀赴會。
馬秉還在問，“父親，你能看懂四公子麼？”
孫茹啜泣了一聲。
一天三個提問。
（Ps：避免又有“愛牛人士”噴我，特貼出原文。
合肥城內，如今已是黃昏時分，裊裊炊煙從城池的上空冉冉升起。
他們是曾經呂布麾下，高順統御的那支“王牌步兵”——陷陣營！
“砰”的一聲，張遼將手中的碗摔碎，他大嘯道。
“能的！一定能的！”陸遜的語調格外的堅定。
馬良一雙眼睛正盯着這《隆中對》，口中念道。
那碧綠色如狼目一般的眼睛，在漸漸昏沉的天穹下，釋放出奪萃的精芒，他抖起披風，指着面前的城扈，下令道。
一邊是黑雲壓城；
但孫紹與大喬，卻從未再出現於江東。
這一對母子，具體去了哪，無人可知。
最後大喬爲顧全大局，帶着孩子遠赴荒涼之地，再無消息。
這個問題，馬良先是搖了搖頭，可很快又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斜睨，隔着窗子望向東方向。
一碗碗熱騰騰的牛羊肉湯，一碗碗辛辣的美酒擺放在這八百人的面前。
是啊，算算時日…
他們一個個龍精虎猛，個個眼中泛着綠油油的光芒。
在那合肥戰場，如磐暗夜下，城內的火把正一個個點亮…
他本也在品讀《隆中對》，可眼神恍惚，像是有心事。
甘寧、淩統、呂蒙…數不盡的將士已然蓄勢待發，磨刀霍霍。
另一派，則是以張昭爲首的流寓系，再三勸阻。
過的好不好？
莫說別人，就是大喬的三個女兒都不知道。
…
他站起來放下袖子：“近來，關公任關四公子爲賊曹掾吏，吾兒覺得這個頭兒，如何？”
一邊是兵臨城下，這戰場，是該有個決斷了。
問到了點子上。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而孫策與大喬的幾個女兒，也被孫權許婚給了江東大族子弟，以此拉攏，穩定時局。
“這還不算什麼，最離譜的是，賭坊開設合肥之戰的賭盤，四公子竟將府庫錢財全部押了曹軍勝，甚至，公堂上、牢獄裡值錢的器物也一併典當，就連…連…”
如今，儘管“陷陣營”的名字再不復存在，可這些人的面孔從未改變。
兒子的這番理解，馬良是滿意的。
合肥城外已經陸續有江東軍抵達，黑雲壓城，浩浩蕩蕩。
而隨着孫權坐穩江東，他只是象徵性的封給孫紹一些官位。
後面這句是曾經那支威武不屈陷陣營的口號。
肉香四溢的軍營校場圍了八百步兵。
張遼目光炯炯。
衆將士齊呼：“喏！”
可看着兒子那心不在焉的神情，馬良品出了什麼。
陸遜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夫人放心，此次覓得那‘洪七公’後，我必向吳侯請求，讓夫人與家人團聚！”
馬良的書房體現出一種真正讀書人的儒雅。
聽到兒子的這番話，馬良眼眸眯起，他沉吟了起來。
——“一刻鐘後，主城門集結！”
——“今夜突襲，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像是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馬秉口若懸河：“關公任四公子爲賊曹掾吏，是要他通過‘乞丐’調查那神秘的洪七公，可四公子把這些乞丐放了不說，竟還給他們吃的、穿的，像是把這些乞丐當成自己人一般！”
似乎是想到了傷心處…
“這般肆意妄爲，難道…四公子一點都不怕關公麼？關公又爲何這般縱容他呢？”
《三國志·張遼傳》載——於是遼夜募敢從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饗將士！
吃的是牛！）
…
——“今夜，勢破其膽！”
今夜格外的黑…風也大。
正應了那句——月黑風高殺人夜！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