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一 龐統水淹官渡營,曹操反身擊追兵

曹軍出奇兵擊殺了延津的主將高覽,換來的是袁譚的報復式追殺,十萬袁軍浩浩蕩蕩的追着曹操往官渡而來。

官渡這邊就在曹軍於延津放火的時候就已經隱隱看到天邊那一抹火紅。龐統知道是時候了,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官渡大營,下令身邊小校朝西面天空放箭,一支火箭劃破寂靜的夜空。官渡營中的衆人也看到了天空那一抹亮光。

“家主,看來龐統要行動了。”

“嗯。”蕭一看着復有迴歸死靜的夜空。“此戰之後,北方大勢也算是定了。”

說完蕭一吩咐營中的曹兵從東邊營牆的一個破洞裡悄悄出來大營,來到一座土坡上集結。剛上土坡,就聽到黃河上游隱隱傳來萬馬奔騰之聲,地面也在微微顫抖。山林中原本夜宿的飛禽走獸都驚慌四逃,彷彿有一羣豺狼虎豹從上游飛奔而來。濃濃夜色下也看不到發生了什麼,土坡上的曹軍心中雖然有感覺大難將至,但是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恐懼來自於無知,正是對將來的無知。讓曹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樣的心理折磨足足經歷了半個時辰,隨後就是轟隆一聲巨響,一股巨浪從上游拍打過來,藉着月光,河水閃爍這鋼鐵一般的白光。岸邊的草木被千鈞的水勢直接拍斷。路上的一切都以摧枯拉朽之勢被大水磨平,巨大的水勢真如萬馬奔騰一般,鐵蹄踏過之處所向披靡。原本廣闊的曹軍官渡大營眨眼間就被熄滅了一般的火把,再幾個呼吸間就不見亮光只能在月光下隱約看到營帳的殘骸順着水流快速的往下游漂流而去。

紀靈看着奔流而過的河水,不由感概,“沒想到居然真有人能借黃河水勢。”

賈詡也在旁邊點頭,“水攻之法倒是常見,可是黃河河寬水大,以人力根本無法截流,所以根本沒人會想到龐統居然能利用黃河之水。”

“是呀,”蕭一表示贊同,“要不是張郃將軍熟知此地水文,看出今年水面比往年要低,一也不會想到我那龐師兄打算借黃河水淹我官渡大營。”

“張郃將軍的提點固然重要,可是還要家主能相同那龐統的行事之法。”

“文和莫要謬讚,一早應該知道,要動用黃河之水不一定要全部截住水流,只需要在水流緩慢時的冬季投石塊將河道變窄,拓寬上游支流的河口,減緩水勢防止水壩被沖垮。此時只需要用大軍同時堵住支流河口,水流沒了去處只能往下流而來,水勢陡增沖垮了攔水壩,大水衝下來一發不可收拾。”

“這龐統當真好心機,他帶着人馬前來,看似襲營實際就是來試探我軍是否在營中,就算被發現了也不離開,讓我軍不敢輕舉妄動,自然而然的想到等天亮了龐統就無所遁形。實際卻不知道這正是龐統的拖延之計,一套計謀行雲流水一般,多虧家主看破了他的打算,要不然我軍留守官渡就都成了水中亡魂了。”

蕭一沒有接紀靈的話,只是眼睛望向了黃河的對岸,此時的龐統也目不轉睛的看着對岸,剛纔大水雖然沖毀了官渡大營,但是他卻沒有聽到一絲的呼喊救命之聲。一時間又是欣慰又是遺憾。看來逸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計謀,沒想到自己在上個冬天做的隱秘安排,最終還是沒有難住自己這個師弟,不過好在自己還留了一手,還有一絕勝負的機會。龐統打定主意,率人馬往獲嘉而去,自己要安排準備最後一戰。

說回曹操,帶着袁譚的十萬人馬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官渡,此時已經是天光大亮,還未到官渡大營,曹操就已經看到一片澤國,自己的大營已經不見了蹤影。曹操心中暗歎一聲,逸山果然神算。卻勒住戰馬,對身邊曹兵大呼道,“諸君,前路被淹,後方大軍將至,我軍已無退路,當拼死一戰,方可博一條活路。”

曹軍被曹操如此一說,看到前面大營也沒了,心中絕然,斷了僥倖之念,全都激起心中的兇性,打算拼死命和身後的袁軍大幹一場,許褚黃忠飛馬當先,袁譚沒想到一路倉皇逃命的曹軍,突然如餓狼一般反身向袁軍撲了過來。特別是爲首的兩個武將,殺進自己的陣中,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擋着他們的不管是兵是將,沾着死碰着亡。只見那許褚一路殺來已經斬殺了大小將官十數員,渾身浴血往自己衝來,袁譚心中大驚。他平素嗜殺,此時終於感受到了那些在他刀下求饒的那些人的恐懼,他歇斯底里的大喊,“給我攔住他。”

袁軍個個奮勇的往許褚撲去,許褚仗着一身武藝,在萬軍叢中虎趟狼羣一般。不過許褚的打法向來就是隻攻不守,袁軍雖然不能那他怎樣,但是胯下戰馬卻沒能抵得住鋪天蓋地的攻擊。身中十數刀之後終於力盡,摔倒在平地上,許褚就地一滾,換了平常武將,沒了戰馬戰力也會減低不少,可是許褚本來就是步將,這下反而更加沒有顧及了。但凡上前的袁軍都被他一刀一個,如砍瓜切菜一般。此時的袁譚都快要瘋了,他看到許褚一抹臉上血水還不忘對自己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腦子中的那根弦一下子繃斷了,袁譚居然沒有轉身逃跑,反而一夾戰馬往許褚撞了過來。

許褚一看,大喊一聲,來的好。側身躲過袁譚的戰馬,同時一把拽住了戰馬的籠頭,雙手用來往地上猛地一拽,只見袁譚的坐騎居然硬生生被拽倒在地,轟隆一聲,袁譚隨着戰馬一起跌落塵土,摔了個七葷八素。正在袁譚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許褚九環象鼻刀刮動風聲兜頭劈來,袁譚下意識的高舉手中長槍。可是這樣並沒有阻止他死亡的腳步,大刀劈斷了槍桿,勢頭不減如雷霆一般將袁譚一劈兩半,血濺當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身邊的袁軍反應過來的時候,袁譚已經撒的滿地都是了。此時傳來鳴金之聲。原來那邊高幹見黃忠往自己衝來,早就嚇得三魂出竅,七魄離體。他很清楚自己可沒有高覽的武藝,此時不跑只怕就沒得逃了,於是他也不管袁譚,急忙下令鳴金收兵。一時間袁軍大亂,調轉方向往延津大營方向撤退。

撤出去還不到十里,只聽到一陣戰鼓響動,大道兩邊殺出兩支大軍,左邊帶隊乃是張遼,右軍爲首者夏侯淳。兩軍一同殺出,與身後曹操人馬合圍袁軍,此時的高幹早就已經慌了神,根本就沒有想到對方只有四萬人馬,而自己近十萬人,全然可以穩住陣型和曹軍僵持一陣,然後看準情況突圍,他現在想的就是快速突圍回到延津大營,於是他聚攏袁軍,拼死衝出血路奔走,留下無數袁軍屍體。

但是郭嘉早就爲曹操設下了十面埋伏之計,曹軍留下一座空營在官渡,而全部的人馬分十隊分佈埋伏在了往延津路左右,曹操往回走的時候他們並不援救。爲的就是麻痹袁軍,待到曹操趕到河邊,藉着背水一戰的氣勢殺亂袁軍,然後袁軍後撤,十面埋伏計就啓動了。所以高幹雖然逃過了張遼夏侯惇,但是跑出去不到十里,又有夏侯淵,曹洪於左右殺出,曹軍人馬再增,殺得袁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渠。高幹脫出,又行了不到數裡。左邊樂進,右邊李典。兩軍又截殺一陣。高幹已經膽喪心驚,連約束士兵都做不到了,只管倉皇而逃。一路逃到正午,高幹正準備讓軍士就地休息,左邊于禁,右邊曹純。徑來衝陣,高幹不及披掛,慌忙上馬,再次奔逃,眼看離延津只剩不到十里,袁軍已經人困馬乏,士兵們的腳彷彿灌了鉛塊,眼望着大營的哨塔心中大喜,可是他們的喜悅還沒持續一刻,身後曹軍就已經趕來,又是一聲鼓響。左邊張燕,右邊夏侯蘭,率大軍殺聲震天衝鋒而來。

高幹急忙高喊,“諸君,延津大寨就在眼前,諸位當奮起餘勇,只要入得營去就是我等勝利。”袁軍被這一鼓勵,彷彿迴光返照一般,鼓起最後的力氣與衝來的曹軍一陣死戰,紛紛往延津大營拼死衝去。等他們付出慘痛代價來到大營前,卻見營門緊閉,高幹大喊,“曹軍將至,速速開門。”

哨塔之上,郭嘉的身影出現,他微笑着看着高幹,“延津此時已經歸曹軍所有,將軍還請去別處吧。”

高覽一見曹軍居然把延津佔了大急,指着郭嘉大罵,“你區區文士,我大軍輕易即可奪回延津。”

“將軍說笑了,你何來的大軍呀。”被郭嘉這麼一說,高幹環顧四周,自己的十萬大軍,此時居然只剩下不到千人,還談什麼攻寨,身後曹軍一來自己就插翅難飛了。心中不甘,急忙帶着殘軍往白馬奔逃而去。

郭嘉看着高幹離去卻不追擊,心中卻暗道,正要他如此作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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