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我和王誠在辦公室裡補了一覺。
直到下午兩三點鐘,才醒過來,
一覺睡了個通透,肚子頓時就感覺很餓,我叫上王誠,一起出去吃飯。
打開辦公室的門,我的員工們都按步就班的各自幹着自己的事。
大楖是因爲他們都知道了我回來的消息,所以個個都格外認真。
會計張妍拿着文件夾跑過來,遞給我,向我彙報道:“館長,這是這個月的財務報表,您的醫館,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王曉山的,請問分紅是每月發放,還是累積到年底?”
我接過報表,大略掃了一眼,開館一月以來,這家醫館已經爲我賺取了三十萬紅利。
但就這點營業額,還遠遠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我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對這位戴着黑框眼鏡,長着可愛圓臉的會計說道:“累積到年底吧。”
王曉山根本不缺這點錢。犯不着爲這點小事每個月都去打憂他一次。
何況,還有我從杜家賺來的那兩千萬沒有算進去。
我原本計劃着,儘快把這筆錢中王曉山的那部分封存起來。一併劃到醫館帳上。但苦於一直沒有時間。
會計動作麻利的收回報表,應了一聲,就退下去了。
這時候,朱照文向我走過來,一邊說道:“館長,其實萬均堂的收入,遠不止這些,如果您能坐鎮萬均堂。那咱們的收入一定會很可觀。很多人來了,都是點名要找您,只可惜您經常不在店裡,都錯過了。前兩天,王會長還介紹了一位大人物。他一聽說,不是您坐堂,轉身就走了。”
朱照文不無遺憾的看着我。
我何嘗不知道,會是這種情形。只是形式所逼,兒子被人擄走,自身難保,自己還哪裡有功夫去救治他人。
如今小狄弘已經有了安全的地方,自己正要放開手腳,積蓄自己的力量。
於是,我扭頭對朱照文說道:“以後再有這樣的人,留下他們的聯繫方式,或者把我本人的聯繫方式告訴他們。近段時間,我都會一直留在醫館裡。”
“館長,我正是這樣做的,那我這就打電話聯繫他們,幫他們預約明天的門診。”朱照文欣喜的說道。
我點點頭,大步出了店門。
王誠跟在我身後,笑道:“這個朱照文是個辦事的材料,年紀輕輕就想得這麼周到,不簡單啊。我像他這個年齡,做事總是顧頭不顧尾。風哥,你真有眼光。”
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我不置可否。
帶着王誠來到就近的一家湘菜館,我們點了三四個菜,準備先填飽肚子,然後我還準備去仙湖盛景杜家別墅,去看看我的老主顧杜天恆。
菜還沒上齊,只聽見餐廳正中牆上的那個碩大的液晶電視裡,傳出一個聲音:著名娛樂業巨頭天恆集團總裁杜天恆先生於近日宣佈,將與我市著名醫藥產業巨頭,長生集團董事長楊紹安先生,結爲秦晉之好。楊紹安先生的嫡子楊元生將於近日與杜天恆之女杜詩音女士,於香格里拉大酒店,舉行訂婚儀式。時間暫定於下月七日。楊元生先生,畢業於著名的美國普林斯頓大學醫學院,榮獲醫學博士學位……
聽到這個消息,王誠頓時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我心中也同樣無比震驚。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那張籠罩在我頭頂的巨網,彷彿一直都不曾離開。
我天真的以爲,隨着自己一次次的進步,早晚有一天,我能夠衝破迷霧,看清楚那些企圖要謀害我的人,到底都是誰。
但這則新聞,又讓我重新陷入了迷一般的局勢。
自己本來打算,吃過飯之後,就去仙湖盛景,杜天恆的家裡。
然後利用自己的醫術,治好杜天恆,讓他成爲自己的靠山,保住自己在天心市的太平。
但我萬萬沒想到,楊元生竟然要和杜天恆的女兒杜詩音成婚。
楊元生的女朋友,不是葉美娜嗎?
爲什麼她會容忍自己的姐姐,搶走自己男朋友?
很早之前,我就看得出,葉美娜是乎對楊元生對了真感情。
那次在我的醫館裡,楊元生休克在地上的時候,沈婉只會落荒而逃,是葉美娜,頂着我的壓力,硬生生把楊元生抱進了車子。
現在想起來,不是真愛,是決定不會有那種表現的。
但如果是真愛,葉美娜又怎麼肯讓自己心愛的男人,一夜之間,變成自己姐夫?
我的頭有些痛了,我不明白,爲什麼這兩個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最終卻走到了一起。
楊元生第一天來沈家的時候,就說葉美娜是他女朋友。
也許那時候,葉美娜只是爲了幫助沈婉,掩藏沈婉與楊元生之間的姦情。
但後來,所有的一切,卻是乎都表明,葉美娜已經變了初衷。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我原本以爲,葉美娜之所以認識楊元生,那是因爲她是沈婉的閨蜜。
但現在,杜詩音和楊元生的訂婚,又要怎麼解釋呢?
我相信杜天恆和楊紹安早就認識。
同是天心市不同行業的頂尖人物,他們之間,不可能完全陌生。
但我萬萬想不到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如此親密。
“風哥,大事不妙啊,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王誠緊張的看着我。
連他都知道,我本來想結交杜天恆,用他來對抗楊紹安。現在卻發現,他們兩個成了親家。
這無疑是個非常大的諷刺。
現在,我沒有時間去弄清楚,楊元生和杜詩音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我急切需要弄明白的是,杜家到底是不是五經世家。
既然他們相互聯姻,就一定有利益基礎。
到底是什麼樣的利益,能有這麼大能量?
血劫經!
我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所有圍繞在我身邊的勢力,都離不開這本家傳秘寶。
這時候,我的手機“唔”得一聲響了。
本能的拿起手機,我看見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號碼,重新回到視野中。
神秘人,這是,那個神秘人的號碼。
我激動萬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他來了,他又一次來了。
時隔三個月,我再次接到了神秘人的短信。
顫抖着劃開屏幕。
只見屏幕上寫着:“到仙湖公園半山亭,我在這兒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