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章 丟人

殺嫡 73章 丟人

下午時,惠玲帶着丫頭巧月一起過來了,巧月手裡還端着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着一個粉彩荷花湯盅,看來是給蕭琦送湯的。

正好青玉守在門口,手裡拿着一雙男式鞋子扎着,一看就是蕭琦的,看到惠玲過來青玉低下頭不留痕跡的撇撇嘴,又來了,真是煩死個人了。

惠玲巧笑倩兮的走過去打招呼,“青玉在做活呢?”

青玉擡起頭笑得燦爛,“表小姐過來了,有事麼?”眼裡有些不耐。

“我給表哥送了些湯水過來,我下午在花園遇到表哥,瞧着表哥都瘦多了,想着表哥在外面辛苦,給表哥燉了些補湯給他。”惠玲羞澀的笑了笑,收手放在衣襟前,顯得很是端莊拘謹。

青玉呵呵呵笑了笑,“我家爺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我們未來少奶奶定期給爺軍營裡送吃喝藥材酒水的,根本就不用我們擔心,我們爺是曬黑了顯得瘦,其實沒啥大變化。少奶奶的管家每隔三天就給送很多好吃的,不光我們爺吃的好,就連那些軍營的將士們都吃的可好了,你看染東染墨都胖了一大圈呢。”話裡話外未必沒有擠兌的意思,等你想起來花都謝了,我們少奶奶早就送過了,不用你在這獻殷勤,也是說給其他丫頭小子們聽得,我們少奶奶心細着呢,做的比你大氣多了。

惠玲面上的笑容有些撐不住了,得體的微笑好似裂了道縫似得,讓人看着很怪異很想發笑。

惠玲慢慢地吸了口氣,緩緩的吐出後微微仰着下巴命令道“幫我喚一下表哥,我給他送湯來。我們大小一起長大的。我比你們未來少奶奶更瞭解表哥的喜好,你們少奶奶還沒進門呢,你且不用這麼早巴結。”說着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不留情面的訓斥譏諷。

心裡也是極爲惱怒的,這個死丫頭一直看自己不順眼,每次都找藉口敷衍自己,如今竟然還敢針對自己。走着瞧!

青玉搖搖頭笑容明媚陽光。“爺睡下了,吩咐了沒大事不能吵他,晚上還要回軍營呢。實在不好意思。我家爺的命令奴婢也不敢違背,要不您改日再來。”

惠玲這下真的維持不住笑容了,眼裡帶了些厲色,指着青玉的鼻子訓斥道“一個奴才秧子也敢攔着我。誰給你的權利?我是小姐你是奴才,別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給你臉了麼?這院子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聲音頓時揚高了八度,整個院子都聽見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青玉瞪圓了眼睛嚇得連連擺手,“表小姐你誤會了,真不是奴婢攔着您。是爺吩咐了不讓人吵醒她,所以奴婢纔在門口守着的,我哪有那個膽子攔着您呢。”

“什麼事?吵什麼?我不過半個月沒回府。你們一二個都翻天了啦?”蕭琦氣惱的聲音從屋裡傳來,緊接着人掀了簾子出來了。

惠玲一見到蕭琦眼睛頓時溼潤了。眼淚要落不落的掛在眼眶裡,一雙秋水眸子越發顯得水盈盈的,曼妙消瘦的身影站在廊下顯得有些單薄瘦弱,看上去好不可憐。

“表哥,我給你送些湯水過來,沒想到這丫頭怎麼都不肯讓我進去,還硬說是你的吩咐,你怎麼可能有這種吩咐,我們是大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哪是別人比得了的。表哥你可一定要懲罰這丫頭,仗着自己父親是大管事,越發眼裡沒人了。”說到最後惠玲眼神已經有些冷意。

蕭琦掃了眼青玉,“你可有對錶小姐不敬?”聲音包含了威嚴。

青玉氣的登時就哭了起來,一邊抹淚一邊哭訴,“少爺奴婢真的沒有對錶小姐不敬啊!天地良心這院裡這麼多人都在這幹活聽着呢,我哪敢做這樣的事啊!表小姐剛纔送湯過來,說您瘦了。奴婢就說您只是曬黑了顯得瘦些,實際並沒有太大變化,柳家定期給您送湯送菜的,一點不用咱們操心,奴婢並沒有任何對錶小姐不敬的言辭。奴婢看您好不容易歇一會,便沒讓表姐進去,何況屋裡沒人,孤男寡女的,我放表小姐進去豈不是讓人說嘴,影響了表小姐的閨譽麼?再有爺都是定親的人了,更該避忌呢,這如今都大了並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起吃一起玩了。奴婢是考慮到這些纔沒讓表小姐進去的。”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一旁遠遠看熱鬧掃地的丫頭小子都停了下來,豎着耳朵旁聽,門口的粗使婆子也忍不住點頭,這話是對的,很該這麼做,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的確不妥當,何況爺們還在睡覺呢,穿着中衣躺牀上你一大姑娘就跑進去,像話麼?

等大家琢磨過味來看待惠玲的眼神也不對了,剛纔難免有人覺得青玉有點霸道拿喬了,這院子輕易也沒人敢得罪她,終究她爹是府裡大管事。就是老太太對她爹也是得用的呢,很多事也離不開他。因爲他是老侯爺一手提拔起來的,後來跟了蕭琦他爹了,外面的很多事都是他爹在跑。很多權貴之家也都是他跑個腿傳個話什麼的,老太太有自己的心腹,卻不能貿然把他換下去,無他走到大管事這個位置,已經不需要站隊了,做好本分就足以了。

但今天這事青玉做的並沒有錯,婆子們也開始交頭接耳,瞅着惠玲的眼神都有些鄙夷了,看來府裡的流言還真不是空穴來風,這位是真的看上自家大少爺了,一個勁的往跟前湊呢,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這般殷勤實在是有些跌份啊!

惠玲登時氣的臉青紅交錯,只覺得被人當面狠狠扇了一巴掌,氣得眼淚真個掉了下來,偏偏她又沒法反駁,剛纔的確是自己說了想要進去的。

頓時她哭的梨花帶雨,眼淚順腮而下,沒有嚎嚎大哭卻也是默默流淚,讓人看了心都軟了,可她偏偏遇上的是蕭琦,在戰場上跟着外祖父磨礪多年,見過血殺過人的主,對這些並沒有太多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