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在縣城和劉詠春過了幾天清閒日子。
在一個有些悶熱的黃昏,買了點東西,開車回了新家之中,看望自己爸媽。
一進門,王佩看向何常在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眉頭微微一皺,叮囑道:
“兒子,家裡啥吃的都有,你老是買啥東西,不知道留着錢娶媳婦呀!”
何常在伸手一指門外的蘭博基尼毒藥,說道:“媽,你看這車,好幾千萬呢,我不差錢!”
王佩一回到村子,聽說了一些關於何常在的事情,慢慢接受了他有本事,能掙到大錢這一件事。
不過見他鋪張浪費,還是有些不開心,勸告道:
“有錢也不能亂花呀,要是大手大腳的,遲早會花完的!”
何常在心想老媽要是知道自己手機裡有十個億,她估計都得嚇暈過去。
他淡然一笑,沒說什麼,將目光轉向了正在院子裡,用一把剪刀鉸着一個大飲料瓶子三分之一處的何建安問道:
“爸,你這是在幹什麼呀!”
何建安不緊不慢,緩緩開口:
“這不今天天氣熱嗎,我尋思山上的蠍子應該有不少,前幾天還聽村口的老頭子說,這東西漲到了五六百一斤,想做一個盛蠍子的東西掛脖子上,今晚去山上逮一點,反正閒着也是閒着,能多掙一分錢是一分!”
“我來吧!”
何常在見老爸一副笨拙的模樣,上前接過剪刀,將飲料瓶整齊鉸開,倒插了進去,用釘子在兩個側面分別打上洞。
之後,用地上的繩子穿進去繫好。
何建安見何常在不到一分鐘,就將裝蠍子的東西做好了,面露驚詫之色,讚歎道:“兒子,你的手可真巧!”
“老爸,山上陡,你年齡大了,就別上山了,還是我去吧!”
何常在將飲料瓶子掛在脖子上,回屋裡拿了捕蠍燈,以及一個有差不多二十公分長的鐵鑷子,轉身往門外走去。
王佩望着何常在的背影喊道:“兒子,吃了飯再走吧,我晚上烙餅!”
“不了,我從縣城回來的時候,吃過了!”
何常在說了一句,直接將車開到了農家院門口。
一旁拍攝釣鯤魚視頻的司夏見何常在回來,神色有些不悅的走上前去,沒好氣道:
“何總,在外邊浪夠了,知道回來了!”
何常在咂摸了一下嘴脣,一臉正色道:“誒呀,哪裡去浪了,我是去跟人談生意了!”
司夏冷哼一聲,“扯淡,我看你呀,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之上!”
何常在笑了笑,話鋒一轉道:
“我今晚準備去山上逮蠍子,你要不要開直播呀!”
司夏一聽又有撈錢的機會了,目光堅定,毫不猶豫開口:“當然要去了!”
隨即,兩人回了農家院,隨便讓裡面的人炒了幾個小菜,吃了點飯。
等到天黑之後,便準備上山。
這時,田遙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向何常在,開口道:
“常在,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我也想去!”
何常在回答:“我去山上逮蠍子,你這細皮嫩肉的,沒經過什麼鍛鍊,到時候肯定走不動,就別去了!”
田遙瞅了司夏一眼,眉頭微皺,輕嘆一聲,“好吧,那你早點回來,我在農家院等你!”
何常在沖田遙點了點頭,和司夏一起出了農家院,往山上走去。
司夏開啓了夜景模式,開始了直播。
一瞬間,直播間涌進了十萬水友,一個個盯着屏幕,紛紛打字,議論開來。
“臥槽,捕蠍燈,小哥你這是準備上山逮蠍子嗎?”
“我家是開中醫店的,知道這蠍子可是一味好中藥,具有祛風,解毒,止痛,通絡等功效!”
“你們不知道吧,這東西可是一盤上好的菜呢!”
“我剛纔查了,一公斤野生蠍子要兩千多塊錢呢,這玩意除了社會上那些大佬,誰捨得吃呀!”
“你們看到了沒有,小哥脖子上掛着的那個飲料瓶,上面的切口很是平整,洞穿的很圓,做工好精緻呀!”
“樓上的,新來的吧,不必大驚小怪,小哥可是木匠大師,心靈手巧,做個這玩意,簡直就是小孩子摸雞娃,輕輕鬆鬆!”
“男神,你可以給我快遞一隻你們那裡的蠍子嗎,我想把它當寵物養!”
“樓上的老妹兒,你可真會玩,不知道蠍子有毒嗎,若是被蟄一下,會疼的你懷疑人生的!”
……
由於村裡的青壯年都出去打工了,而林水村的山普遍比較陡,身子骨硬朗,能上山逮蠍子的人並不多。
所以,山上的蠍子還是挺多的。
何常在剛掏出煙,點燃叼在嘴裡,走了沒幾步,便看到石頭上趴着的一隻半大蠍子,彎腰,用鑷子夾起來,將其收入了瓶子之中。
直播間中,有些水友好奇,在公屏上打字。
“好神奇呀,這些蠍子,晚上竟然會放光呀!”
“是呀,這麼明顯的趴在地上,簡直就是在撿錢呀,我估計一個大的蠍子,都能賣到個一到兩塊多錢!”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我是京大生物系的大學生,給你們介紹一下吧,蠍子體內有一種β-咔啉化合物的物質,在紫外線的照射下就會發出熒光!”
“長見識了,果然羣友個個都是人才呀!”
“你們快看,燈光吸引過來了許多身上帶着斑點,有巴掌大小的大青蛾,看着好美呀!”
“是呀,我好想晚上去山上吹吹分,看看風景呀,奈何家裡住在市區,爸媽又管的嚴呀!”
“我看今天的夜色很好,月光皎白,柔和,那一輪弧度很迷人呀!”
“是呀,我要是在鄉下,都有對月喝上二兩小酒的衝動了!”
……
司夏扛着這相機走山路,又是晚上,跟在何常在這個腳底生風一般,走的很快的人身後,還沒半個小時就受不了了,吵嚷着要休息一下。
山上蠍子不少,何常在幾乎每走幾步就能逮到幾個。
一路之上,他也抓了不少了,見司夏累的不行,滿頭大汗,就答應了她。
兩人走到山泉邊的一塊大青石上坐了下來,捧了幾口清涼的山泉水喝下,躺下來休息。
司夏在喝了好多山泉水之後,洗了一把臉,將鏡頭對準了何常在的大飲料瓶。
長出了一口氣,躺在了他的身邊。
直播間的一衆水友看着已經淹沒了大飲料瓶底的蠍子,紛紛打字。
“臥槽,剛纔我光顧着看風景了,都沒有注意到小哥都已經逮了這麼多蠍子了,這得有三四兩吧,估計能賣個一百來塊錢!”
“男神,你果然是個掙錢養家的好男人,輕輕鬆鬆一動手,就能掙這麼多錢,這都能頂上我一天的工資了!”
“還是農村資源好呀,不到小時一百多,滋滋,真羨慕小哥!”
“是呀,搞得我都想甩給公司老逼着我加班的老闆一份離職單,回農村逮蠍子了!”
“你們沒看到小哥走的多快嗎,而且他眼光很毒,基本上走過的地方,都是蠍子一掃光的場面!”
“樓上的也是新人吧,小哥可是會輕功的,能走的不快嗎,沒看過他月夜捕蟬視頻的,可以去溫習一下!”
“我怕錯過了今天精彩的直播,等直播完了,再去看!”
“我已經把我媽媽的手機拿過來看了!”
“樓上的秀了,用兩部手機看,有想法!”
……
正當直播間的水友議論紛紛之時,岑寂的大山之中突然傳出了一陣怪叫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