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看着這一切,雙手不知擱置何處,十分慌亂的看着眼前失心瘋的夫諸,自己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在原地擺手乾着急。眼前的夫諸似乎陷入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當中,痛苦的在那裡哭喊着,慌亂的嬋終於按捺不住,撲上前去,照着夫諸的嘴脣,將自己的兩片桃花瓣般的粉脣貼了上去。夫諸的呼喊消失了,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呼吸開始勻暢起來,捂着自己腦袋的雙手漸漸落了下來,落在了嬋的肩上,落在嬋的後背,終於二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一旁的雲軒、蠻蠻和九尾姑娘看着這一切都張大了嘴巴,雲軒趕緊捂住了蠻蠻的眼睛,九尾姑娘則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許久,嬋退後幾步,拉着夫諸的手,一低頭,淺淺的笑了。
夫諸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微微低下了頭,嘴中嘟囔着:“對……對不起……”
“噓……”嬋伸出食指比在夫諸嘴邊,“你不用說什麼對不起。這是我欠你的。”
“我……”夫諸還想再說什麼,嬋笑着回過頭去,掏出幾盞鬥彩蝴蝶茶碗,端起茶壺滿了五碗茶水,霎時間周圍一片茶香。
九尾姑娘抽着鼻子在空氣裡嗅了一下,一閉眼陶醉的說道:“嗯……好香啊……”
“香吧!我這茶發酵的可是恰到好處哦,而且茶裡可是加了好幾種名花呢。”說完,嬋端起一碗茶水一飲而盡。
雲軒其實在旁邊一直提防着這位嬋,但是,見嬋喝了一碗茶無事之後,加上確實口中乾渴,於是也接過來茶碗,一飲而盡。
“嗯,喝吧,不用介意。茶水可以解乏的。”嬋笑眯眯的看着雲軒。
九尾姑娘也接過來茶碗,仔細的看了半天那茶碗上的鬥彩蝴蝶,又陶醉的聞了半天后終於也喝了下去。雲軒想着讓蠻蠻也喝一碗,怎奈蠻蠻一直**喊冷,雲軒只好放下茶碗緊緊地抱着蠻蠻。
唯獨夫諸並沒有動那茶杯只是呆呆的看着對面的嬋。
“喝吧,一路過來你們不渴嗎?”嬋一直用一臉的甜美看着夫諸。
夫諸呆呆的接過茶碗,愣愣的看着嬋,顫抖的搖頭:“你……從不喝茶……你說過你的腸胃適應不了茶水的啊……怎麼?”
“我在這裡這麼多年,總有一些習慣是會改變的……”
“可是你忘了……我也不習慣喝茶啊……”
“這……”
“撲通!”
一旁的雲軒和九尾姑娘都倒在了桌子底下,
“他們怎麼了?難道……那茶水……你不是嬋!你到底是誰?”夫諸站立起來,驚恐地看着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
“噗!”
一條粉色的骨刀穿過夫諸肚子在夫諸的背後露出一段血紅。夫諸低頭看着自己流血的前軀,又看着眼前依然笑的甜美的嬋,眼中充滿着不敢相信。
“就不能多演一會兒嗎?我最愛演苦情戲了!”
那嬋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突然之間變得十分巨大,臉面與身體之上皮肉盡失,只剩下一副骷髏,泛着些許微紅襯着底下的白色透出別樣的粉紅,頭顱之上鑲嵌着一塊粉紅色的玉石,一閃一閃的亮着粉光。而周圍桃樹此時正在漸漸褪去,露出了滿殿的森森白骨,配合着閃爍的粉光,大殿內肅殺恐怖。
“你是……女魃!”夫諸被這骷髏用骨刀挑在空中,夫諸只能雙手緊緊抓着這穿過胸膛的骨刀,試圖減輕那一絲絲的痛苦。
“哎呀,暴漏了,你一進門的時候我就應該多探知一下你的記憶的。弄得我現在都不能吸掉你的陽精了,看來只好換一個小哥了。”這個叫女魃的骷髏妖魔一甩骨刀,夫諸就被重重的摔在一堆白骨之中。
緊接着,女魃背後舒展開一圈一圈血淋淋的骨頭,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但沒有半點美感,從裡面伸出三條骨鞭,將倒在地上的三個人捲了起來,綁在了這骷髏魔的肩膀之上。女魃單獨把雲軒拎在了自己眼前:“這個小哥皮相看着不錯嘛,一起陪着我好了。”
雲軒終於明白了妖魔的可怕,可是此時雲軒卻已經動憚不得。
“呸!”虛弱的雲軒一口濃痰吐在臉上。
女魃用一根指骨輕輕抹去了臉上的那團髒污,哼哼的冷笑着:“不錯,很有精神,在我女魃**之前的男子都這麼惹人討厭。不過,‘酥骨茶’之後的男子很少會有你這樣精神的。真是一副好骨骼,我都想聽聽它們碎裂之後能奏出怎樣的音符呢!”女魃那空洞的眼窩之中閃出了興奮地光芒,纏繞着雲軒的骨鞭越勒越緊,都聽到了骨頭“嘎嘎”做響的聲音。
“啊!!!”雲軒被纏的骨肉生疼,發出痛苦的喊叫。女魃卻越聽越興奮,伴着雲軒的喊叫聲,女魃瘋狂的大笑起來。
“放……開……哥……哥……”蠻蠻在女魃背後的白骨之中一字一頓的擠出幾個字。
女魃冷笑一聲,不以爲然:“小崽子,着急嗎?馬上就到你了!”說完背後纏繞着蠻蠻的骨頭又緊了一圈。
“啪嗒。”
蠻蠻脖子上的一串珠鏈被箍碎了掉了下來,是那一串后土贈送的封印珠鏈!
女魃就覺着背後的骨頭在嘎嘎作響。原來,肩膀上被綁縛着的蠻蠻身體不停地顫抖,身體急速的膨脹,最終竟然變成一隻大熊的模樣,張開血盆大嘴,一聲怒號,“咔嚓!”一口咬斷了骷髏女魃的肩胛骨,而那捲縛着蠻蠻的那圈骨頭早就被撐爆的四分五裂。女魃瞬間一聲慘叫,雲軒等人就被甩在地上。
“啊……”女魃捂着自己的肩膀,痛苦的叫喚着,看着眼前一頭憤怒咆哮着的一隻棕熊,女魃那張骷髏臉上滿是驚訝,“二段變化?!這個小崽子怎麼會?”
還未等女魃反應過來,這隻棕熊便一聲呼號,一個油錘般大小的巴掌掛着風聲拍在了女魃的腦袋上,女魃翻了好幾個跟頭跌在地上。女魃還未及起身,那棕熊幾步躥到跟前,張開血盆大嘴,呼號着啃咬起女魃的骨頭來,女魃想要掙扎,棕熊的大爪子死命的在女魃身上撕扯着。女魃由於驚慌,毫無還手之力。
“蠻……蠻蠻……”地上的雲軒艱難的擡起頭來,看着眼前這隻瘋狂怒號,狂野撕扯着女魃的棕熊怪物,這是那個平時可愛乖巧的蠻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