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顧笙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答應帶她來K市找安暖。
他已經讓上官派人擴大範圍加強搜索。
其實,
這些瑣碎的事情,他已經無心照料了。
安暖。
不想回到她身邊,有她自己一定的原因。
至少……
她是活下來了。
他們都該慶幸這一切!
只是,每個人對待每件事的態度、感受不一樣。
許歡顏。
她已經失去了很多!
她從小沒了爸媽,唯一可以依靠的周家卻當她是一枚利用的棋子,一直形影不離的姐妹背叛,陰差陽錯對顧笙世有了感情,好不容易坦承了自己的心,她以爲她會幸福,但卻沒想到,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堪……
失去了一切。
最後,連她唯一有的自信都剝奪了。
命運就那麼可笑。
……
回酒店的這一路上,許歡顏沒有了哭鬧,但那一臉的淚痕,顯得她更加蒼老,憔悴。
上官開着車,一直注視着後視鏡的兩人,嫂子不動,老大也不敢動,寸目不移的盯着她,生怕她有不妥的情緒出現。
其實。
他沒談過女人,根本不瞭解女人什麼心思,向來,看見女人哭哭啼啼他都會反感,忍不住想爆粗口,可下午嫂子哭得撕心裂肺之時,他又覺得特別揪心,希望她能終止哭聲,但現在,她不哭不鬧,他反而,覺得更加壓抑了,因爲他知道,她現在這樣,肯定比哭出來更難受。
而老大呢?
他不也紅了眼眶。
一個冷血、無情、面對死亡、面對敵人,臨危不懼,內心強大的男人,也失聲哭過,你猜想,這是多麼糟糕,該死的一件事!
顧笙世抱着許歡顏,越過衆多人羣和目光,乘坐了電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酒店,將她放在牀~上。
許歡顏小手緊緊拽着他的衣袖,一刻也沒鬆開過。
顧笙世俯下身來,貼着她,不敢有過大的舉動,生怕鬧的她不愉快。
用哄的聲音,“乖,你現在全身都溼透了,我去拿衣服幫你換,好不好?”
她病發的時候,渾身都會冒冷汗,加上哭過,到處是黏糊糊的,他怕她會不舒服。
她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他知道她累了。
順着這個姿勢躺下來,將她摟進懷裡,輕撫着她的髮絲,“乖,睡一覺醒來,一切就會好起來了,我已經派上官出去找安暖了,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現在聽話。”
她也不睡。
顧笙世心裡面很煩,很想抽根菸,可是,她拽着他,像是很怕他會像安暖一樣消失,始終一刻也不肯放鬆。
他吻着她。
她不爲所動。
他只好打電話叫來酒店服務員,讓她給他備好熱水、毛巾、換洗衣服以及晚餐。
將近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成功褪去她的衣服替她擦了身子換上乾淨的。
期間。
她有掙扎過,不肯服從,牴觸他的觸碰,顧笙世十分耐心的附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了好多好多,她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無疑……
她的身體已經隨着容貌變化了……
膚色變了。
胸小了。
手和腿都瘦了。
現在的她,是個沒有情緒的傀儡,除了呼吸、心臟還在,其餘一切功能,像是完全喪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