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是一愣。
顧含煙眼底閃過一抹驚詫，她的語氣裡帶着質問：“你怎麼在這裡？”
蘇子悅抿了抿脣，沒有先回答顧含煙的問題。反而是側眸看向牛肉：“牛肉，過來，回你的房間裡去。”
牛肉堵在門口，不情願的哼了兩聲。在蘇子悅嚴厲眼神當中，還是走開了。
顧含煙先朝屋子裡看了一眼。並沒有看見秦慕沉的身影，纔不耐的說：“我問你話。你沒聽見嗎！”
“你問我話，我就非得回答？你好像並沒有這種權力。”
蘇子悅冷哼一聲。轉身就朝裡面走。
這個場景，毫無疑問是尷尬的。
如果非要說她爲什麼會在這裡，她自己也說不清。
“蘇子悅！”
顧含煙緊跟在她身後，叫着她的名字，語氣裡帶着一絲明顯的威脅。
恰好，秦慕沉也在此時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蘇子悅身上，然後就看見了走在蘇子悅後面的顧含煙。
“慕沉。”
顧含煙說着。就越過蘇子悅，大步走到秦慕沉身旁，微笑着說：“因爲忙到現在。所以纔會這麼晚過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蘇子悅聽見。
秦慕沉和顧含煙之前就有約？
那他還留她下來吃飯？
“你如果那麼忙，就不用過來。”秦慕沉的語氣有些不耐。
他朝蘇子悅走了一步：“晚餐我做好了。來吃吧。”
顧含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先走吧，我還有事。”秦慕沉又回頭看了顧含煙一眼，就拉着蘇子悅朝餐廳走。
不等蘇子悅從他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就聽見顧含煙開口說道：“我前幾天去看外公了，他正念叨你呢，你什麼時候回去看他？”
她就不信，提起秦鬱川，秦慕沉還會這麼不冷不熱的。
蘇子悅聽到顧含煙提起秦鬱川，猛的將手抽回來，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冷了起來。
秦慕沉微微蹙眉，面色不是很好。
他看向顧含煙：“那是我外公，我什麼時候回去看他，自然有我的計劃，用不着你來扌喿心。”
秦慕沉雖然對她一向冷淡，但此時當着蘇子悅的面，掃她的臉面，她就沉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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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沉，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有婚約的，名義上你也是我的未婚夫，我知道你愛玩，但也要有個度……”
不等顧含煙的話說完，秦慕沉滿臉嫌惡的打斷她的話：“蘇子悅是我的妻子。”
這句話一出口，大廳裡就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
蘇子悅扭頭看向秦慕沉，心裡五味陳雜。
秦慕沉當初會和顧含煙訂婚，想來真的是有別的原因吧。
可，這又有什麼不同呢？
“那，有多少人知道蘇子悅是你的妻子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
顧含煙輕輕的撥了一下耳邊的長髮，悠悠的開口繼續說：“你也知道，每天都有無數的狗仔跟着我，想拍些不一樣的內容，要是讓他們拍到你和蘇子悅在一起的場景，到時候，我想不管你和我怎麼澄清，大家也只會先入爲主的覺得，是蘇子悅插足我們的感情。”
秦慕沉聽到這裡，面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顧含煙又火上澆油的添了一句：“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主動和我提起訂婚這件事的。”
蘇子悅猛的轉頭看向秦慕沉。
她就知道，她一開始的想法就沒有偏差。
並不是秦慕沉被逼到萬不得已的地步，而是他在有所選擇的情況之下，選擇了和顧含煙訂婚，來解決當時的困境。
即使她的心裡曾經冒出過跟秦慕沉和好的念頭，也在這一瞬間化爲烏有。
她是他隨時都可以捨棄的人。
除此之外，她之於他，又有什麼別的意義。
秦慕沉當然也知道，顧含煙這些話雖然有歧義，但卻是事實。
他緊繃着一張臉，冷聲道：“夠了，你出去！”
“既然不歡迎我，我現在就出去，倒是可憐了外公，他要是知道你還和這個女人糾糾、纏纏，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顧含煙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雖然她不知道秦鬱川爲什麼會突然那麼討厭蘇子悅，但是，她覺得她很有必要讓蘇子悅知道，秦鬱川有多討厭她。
說完，在秦慕沉再一次發火之前，她轉身離開了。
……
顧含煙離開了，牛肉在狗房裡。
偌大的大廳裡，只有秦慕沉和蘇子悅兩個人。
秦慕沉轉頭看蘇子悅。
蘇子悅上班穿的高跟鞋並不高，和秦慕沉站在一起，身高也只到他的脣。
蘇子悅雖然就站在他眼前，可卻讓秦慕沉覺得，兩人的距離正在無限的變得遙遠。
良久，秦慕沉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嘶啞：“蘇子悅，你說句話。”
“是你自己讓我說話的，我說了你別生氣。”
蘇子悅往後退了一步，才擡頭看向秦慕沉，眸子裡一片冷然。
“我就想知道，你一直拖着不肯離婚，另一邊又和顧含煙有婚約，這兩重身份加在身上，有什麼感想？”
蘇子悅冷笑着看向秦慕沉，眸子裡帶着厭惡。
秦慕沉緊繃着的面色並沒有任何的鬆動，聽了她的話之後，反而繃得更緊。
他低低出聲：“給我時間，我會處理好這些事。”
“秦慕沉，離婚吧，不要再糾糾、纏纏了，這樣一點也不乾脆，也沒什麼意思。”
蘇子悅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很重大的決定一般。
隨即，她緩緩出聲：“如果你真的有心要處理，兩年的時間還處理不好這些事嗎？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讓人厭惡，有多讓人倒胃口嗎？”
蘇子悅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給彼此留一點顏面，不要再拖下去了，或者，你真的想像顧含煙說的那樣，有一天，被人拍到我們的照片，我被說成第三者。”
她和秦慕沉，秦慕沉和顧含煙。
很明顯，後者，秦慕沉和顧含煙的關係更容易被大接受。
倘若真的有一天，她們三人之間的關係被曝光，處境最糟糕的只可能是她。
秦慕沉身後有秦鬱川，有墨格溫家族，有lk集團。
他們一起上過直播訪談，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認識十幾年了，郎財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