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劍伸手將門打開,門外站着的舒暢一邊走進房間一邊道:“不好意思哥,你一定是睡覺了吧?我是看門外的‘請勿打擾’燈亮着才確定你在房間裡。我,我有點兒私事兒,挺急,想找你……”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舒暢已經走過了玄關進入房間,一眼看見了屋子裡的劉雅娜,頓時一臉驚詫,嘴裡的話音特戛然而止。
劉雅娜正一副悠閒樣子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大眼睛斜乜着舒暢。
最吸引舒暢眼球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穿着,她穿的是那套“清涼”的睡裙。
舒暢的大腦裡迅速轉了好幾圈。穿着這樣暴露的睡裙,在她看來,要麼是待在自己私密的閨房裡,要麼就是和極其親密關係的人在一起。
而極其親密關係的人又分爲男人和女人,女人應該是那種鐵閨蜜,而男人的話,肯定就是男朋友,並且是那種已經肌膚相親過了的男朋友。
“呵……”劉雅娜故意的伸了個懶腰,衝着舒暢一笑:“你好!哦,我和郝哥剛纔……呵呵,不好意思,你們有事兒要談是吧?那我先回房間了!”
她的神情和說話的語氣讓舒暢認定,她是在“低調”的炫耀她和郝劍之間的關係。
舒暢還在發愣,劉雅娜卻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步態優雅的從她身邊走過。
路過郝劍身邊的時候,劉雅娜稍稍駐足,而她駐足的地方正貼在郝劍胸前,顯出兩人間無比的親暱。
“哥,那我先走了!咱們的事兒,只好改天咯!”
她一臉嫵媚,而且說話的語氣柔軟的就像是一團棉花,完全就是和情人告別的樣子。
“咱們的事兒”,這幾個字兒她說的特別曖昧,說的時候還特意的用眼睛的餘光向舒暢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
舒暢算是立馬明白了剛剛爲什麼按門鈴那麼久郝劍都不開門。
原來,她突兀的行爲打攪了人家的好事兒!
同時,舒暢也自認終於算是弄清楚了郝劍和劉雅娜的關係,從而她對郝劍的印象更差,他看來還真是個“壞”男人,明明和詩雨姐有着親密關係,卻藉着出差在外的機會,帶着別的女人鬼混!
人品有問題。
劉雅娜哼着歌兒的背影消失在了郝劍房間門外。
郝劍看着舒暢,面色有些尷尬:“嘿嘿,那哈,事情有點兒複雜,不是你想象那樣,剛纔我們在……”
在幹什麼呢?
郝劍一時有些語塞,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說纔好。
女人都是醋罈子,這是在雪窩小村的時候就從山杏兒身上總結出來的一條真理,郝劍謹記,凡是處理和美女之間的關係,這條是首要的。
所以,斷然不能對舒暢說實話。
“呃,俺,俺今天喝的有點兒多,睡,睡着了,她,她在沖涼,借俺的浴室……”
有假話有真話,真話假話編織在一起,時間倉促郝劍還沒有來得及把這些話捋順,說的結結巴巴。
但在舒暢聽來,郝劍說的都是“鬼話”。眼前的事實擺着呢,一切解釋都蒼白無力。
“咯咯,真是不好意思郝……哥,我,我不是
有意的來打擾,你們!你,不用對我解釋,我,我理解理解!”
舒暢有種想走出門的衝動,但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急着要辦,她也不會這麼急的敲他的門,所以,她還是忍住了心中翻騰的情緒,站在原地。
“我,我找你有一件急事兒……”
她不想在剛纔那件事兒上糾纏,索性就直奔主題。
同樣,郝劍也覺得剛纔的情景,解釋只會越描越黑,正希望把它跳過去,見舒暢主動岔開話題,他連忙接了話道:“呃,什麼事兒,說吧!”
一邊說,他一邊衝着舒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她坐在沙發上,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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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暢習慣性的彎腰撅屯就要坐下去,卻突然意識到那張沙發正是剛剛劉雅娜坐過的。
想起劉雅娜那副衝着她“高傲”的表情,她心裡突然涌上一股不爽。
“哦,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坐了!”她於是依舊站着:“我想,那個兩萬塊錢,除了我應該得到的七千塊,剩下的一萬三千塊錢能不能也一起借給我?”
郝劍一愣:“可以呀!當然可以!說什麼借,反正那個是不義之財,呵呵,就給你應急吧!”
那筆錢原本他就準備給她的,只是之前要不是因爲劉雅娜突然進入他的房間,他早就塞她手裡了。
他還想着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錢給她送過去,順便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這麼需要錢,卻不料這麼晚了,她急急的敲開他房間的門,就是爲了這件事兒。
“那,能不能現在給我!我急用!”
舒暢這次沒有向中午那樣推讓,她的語氣和她的表情都顯示她很着急。
“沒問題啊,俺現在就給你拿去!”
郝劍應了一聲,向着旁邊的臥室走去。那兩萬塊錢,他今天離開房間的時候放在臥室大牀旁邊牀頭櫃的抽屜裡了。
很快,郝劍拿着兩萬塊錢走出來:“喏,你拿去吧!”
舒暢見了郝劍手中的錢,臉上涌上一種異樣的色彩,看起來很激動,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將那兩沓百元大鈔接過去。
郝劍拿着錢的手突然向後一縮,那兩沓粉色的百元大鈔擦着舒暢白皙細嫩的小手被收回到了郝劍面前。
“你……”舒暢感覺受到了戲弄,原本臉皮兒就薄的她瞬間臉色緋紅一片。
“呃,你別誤會!錢肯定給你,但俺想知道,你到底遇見了什麼麻煩,這麼着急着用錢?別是給騙子騙了,或者……呃,或者俺還可以再多幫助你一些呢?”
郝劍從舒暢的臉色上看出來他剛剛那個無意的動作一定是傷了她的至尊,於是連忙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兩沓粉色大鈔遞了過去。
舒暢擡頭看了看他,嘴脣囁嚅了幾下,似乎在猶豫。
“好吧,我就告訴你,我需要這些錢替我老爸還賭債!”她用牙齒咬住下嘴脣,終於開口:“他欠下了別人的高利貸,我們家有沒有錢,只能是我幫他還,剛剛他打電話來,今晚上要是不給對方兩萬塊錢利息錢,對方就要,就要剁他一個手指!”
她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將話說完,然後一把接過了郝劍手裡的錢,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呃,高利貸?兩萬塊錢利息?還要砍人?你老爸是不是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裡?”
郝劍連忙衝這舒暢的背影嚷嚷。
她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站定在了門後:“掉進別人陷阱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還錢?不說了,我得先把錢給他打過去!”
話說完,舒暢一伸手拉開郝劍的房間門,邁步走了出去。
“哎……俺能幫你做點兒什麼嘛?”
郝劍衝着舒暢的背影又嚷嚷了一聲。
“砰”的一聲,她順手將郝劍的房門帶上,心中突然涌起一陣悵然若失。
她第一次認識郝劍是在璟瑜公司開業那天,郝劍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壞壞”的。但就是這個“壞壞”的男人卻莫名其妙的讓她有點兒喜歡。
中午,接了趙詩雨讓她在省城的這段時間照顧郝劍的囑託,她還暗自心喜,甚至幻想,說不定和他在省城的這幾天會有一段浪漫的故事。
但剛剛劉雅娜在他房間裡的出現,徹底讓舒暢覺得自己是在做白日夢。
她走出酒店,向離着酒店不遠處的一個自動櫃員機走去。
璀璨的燈光,喧囂的都市夜景以及不斷從身邊走過的形形色色的人,讓劉雅娜從心思惆悵中回到現實中來,快步向着不遠處的ATM自動櫃員機走去……
第二天早上,郝劍纔剛剛起牀,手機的信息提示音就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眼看向屏幕。
信息是舒暢發來的,告訴他,她已經出門爲分公司選址去了,遵照趙詩雨的吩咐,她負責他在省城這幾天的形象和起居,所以昨天爲他選購了一套休閒裝,作爲他今天開學第一天的服裝。
正看着信息,門口傳來一陣門鈴聲。
“誰?”郝劍一邊將手機放在牀頭櫃上,一邊衝着門口問道。
“服務員!”外面一個輕輕的,拘謹的聲音。
郝劍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啊!”服務員突然一臉驚訝,嘴巴張成了“O”字型,用手捂住了眼睛,隨後轉過身去:“先生,請您先穿上衣服好嗎?”
郝劍下意識的低頭去看,這才發現自己僅僅穿着一條窄小緊繃的小內內,幾乎是赤果着來開的門。而且,他一向大咧咧的,門是全部拉開了。
這也就難怪人家服務員一臉尷尬的囧態。
習慣了。
在雪窩小村的時候,他習慣了裸睡。反正屋子裡就他和老鬼,誰看誰的都一個樣,也就不以爲然。
和趙詩雨同居以後,依舊裸睡,不過他勉強在起牀的時候套上一條小內內。
這個習慣趙詩雨說過他好幾次,不過他沒打算改,反正趙詩雨遲早都是他的女人,被自己的女人看看能有多大事兒?
習慣害死人,剛剛開門之前,他忘記了這是在賓館。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俺,俺習慣了!你稍等,俺這就去穿衣服!”
郝劍衝着那服務員連忙道歉,隨後“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連忙跑到牀邊找衣服。
一邊穿衣服,他一邊嘀咕:這一大清早的,服務員來敲門會是什麼事兒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