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小禾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小姐一動不動的單手撐着下巴,眼神空洞,不知望向何方。小禾伸出右手,在白梓默眼前晃了晃,見着沒反應,便搖了搖白梓默的手。
白梓默被猛的一晃, 反應過來,有些不解的看着小禾。
“小姐,你也別太擔心了。雖然老太妃誤會了你,可是小禾是相信你的。要相信,王爺也是相信你的。”小禾一想到恭郡王對自家小姐的好,小禾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即便小姐被誤會,也沒有關係,有恭郡王就好了。
“小姐你看,王爺對你這麼好,你就不用憂心啦。你看王爺平日裡對你多好。不管別人怎麼看待小姐您,只要王爺對小姐就夠了!!”
白梓默聽着小禾勸慰的話,一邊思索着,豐璧對他的好。
可正是這份好,讓白梓默越發覺得老太妃的質問如果一塊大石頭剛有所挪動,此時又狠狠的朝心口砸來。
聽着小禾唸叨着豐璧的好,白梓默抑制不住淚水,再一次滑落臉頰。
而這次哭,不再像剛纔那般,歇斯底里的痛苦,白梓默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痛楚,她心中的委屈並不是只要豐璧對她好就能夠解決的。
正在這個時候,豐璧長腿一跨,剛跨進白梓默的房間,便看見背對着白梓默的小禾在那嘴巴一開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什麼。而白梓默,他的默默,居然捂着嘴在那哭。
豐璧慌了神,五步並作三步走,“默默,你怎麼了?幹嘛苦呀?誰欺負你了!!快告訴我,我去欺負她!!!”
剛對白梓默說完,就對剛纔在一旁碎碎唸的小禾,怒氣衝衝的道:“你說,是誰讓我默默哭了!是不是你?!”
直到豐璧進了房發現白梓默哭了後,小禾也才發現自家小姐不知何時又哭了,而自己卻沉浸在對小姐滔滔不絕的說着恭郡王的好。
“王爺,奴婢..奴婢不知,小姐爲何...爲何又哭了。”被恭郡王猛的一嚇,小禾結巴起來,話都說不流暢。
見着豐璧對小禾發火,白梓默用手隨意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好了,阿璧,這事兒不怪小禾。”“默默,那你告訴我,是誰欺負你了?”見着白梓默此時平復下來,豐璧仍然窮追不捨的問道。
看着豐璧如此關心自己,白梓默心裡五味雜陳,豐璧對自己這般好,若是讓他知道是老太妃的緣故,依照他的性子,豈不是得將這偌大的王府鬧得天翻地覆。
白梓默將自己心中的壞情緒壓到最角落,儘量不去想,擡頭,對豐璧,不,是她的阿璧露出一抹微笑,儘管這笑夾雜着太多的苦。
“沒有誰,是我剛纔去外面的時候,眼睛裡進了沙子,一直吹不出來才淚流不止。”說完,白梓默還對小禾使了使眼色。
“沙子?來,默默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哭了。”說完,豐璧還真湊上前來,雙手捧着白梓默的臉,嘴湊上前來。
看着逐漸放大的豐璧的臉,白梓默趕忙推開豐璧。
“阿璧,阿璧,等一下。我現在已經好了,沙子吹出來了,不用,不用吹了。”白梓默不僅嘴上說着,還得用雙手抵住豐璧的雙肩,這才使得豐璧沒有完完全全貼到她身上。
見着他的默默推着不讓他吹,豐璧嘟起嘴,頭扭到一旁,“默默,我就要吹嘛,我吹一吹,你就好了呀。不是嗎?”
豐璧的行爲舉止,白梓默已經習慣了,只是此時的她儼然沒什麼心情來這些什麼多餘的安慰給他。
爲了不讓豐璧在做出點什麼,白梓默只好認命的道:“好啦,阿璧,你幫我吹一吹。”配合着豐璧的語調,白梓默對豐璧招了招手。
聽見白梓默的話,豐璧高興的裂開嘴傻笑,一蹦一跳的又回到白梓默身邊。
對上豐璧認真的雙眼,白梓默覺得自己心中一酸,豐璧,是她的豐璧,待她這麼好,她着實不該把自己的情緒帶給他纔是。
豐璧輕輕的捧着白梓默的臉,湊過去,對着那雙澄澈而有些泛紅的眼眸輕輕的吹了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感受着豐璧此時此刻的溫柔相待,白梓默覺得,今日所受的委屈在這一刻沉淪,淪陷在這一刻的溫存裡。
而一旁的旁觀者小禾,看着自家小姐和恭郡王,此時此刻她已經驚呆了,平日裡傻里傻氣的恭郡王。
在這一刻,她竟然覺得恭郡王如此之英俊,而且,而且還和小姐好生相配。
只不過,這一刻美好的存在,存在的時間確是短暫的。
因爲豐璧的一聲:“默默,你看,你的眼睛沒有在紅紅的啦。我就說了我吹了有用了吧。”一句話將人帶回到現實中。
白梓默心中笑自己道:阿璧,也只能如此了。自己何必要求那麼多。
豐璧見着白梓默仍無笑臉,便笑嘻嘻的道:“默默,我們去府裡逛一逛吧。”說罷,便拉起白梓默的手腕要往外走。
而沒什麼心情的白梓默自然是要拒絕,“不了阿璧,我們改天吧。”
“不許不許,就要今天,就要現在,我們去府裡玩一玩吧,好不好啊默默。”面對孩子氣的豐璧,白梓默只能敗下陣來。
對着豐璧只有退步的分的白梓默,任由豐璧拉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豐璧要帶她去哪裡。而小禾也就在身後跟着,自己都不清楚,小禾就更不知道了,而問了豐璧,他居然還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話說這王府,雖大,可她還真沒怎麼逛過,今日便來一次遊園之行似乎也挺好,泄一泄心中的壞情緒。
心中還在思緒紛飛,豐璧此時卻已經停了下來,白梓默冷不丁的撞了上去,“哎喲。”
豐璧一聽趕忙回過頭,有些手忙腳亂的看着眉頭緊皺的白梓默。“默默,來我給你呼呼。”一想到“呼呼”二字,白梓默趕忙搖了搖頭,“沒事兒,怎麼突然就停了下來。”
一聽白梓默說沒事,豐璧也就心安的拉着白梓默的手腕,右手指向前方,“喏,默默你看,這是王府裡的花園,我小時候可經常在這裡玩兒了。”
順着豐璧的手看過去,首先映入白梓默眼簾的是一池荷花,雖然仍站在離荷花池有一定的距離,可閉上眼,白梓默彷彿能夠聞見荷花那清香,絲絲縷縷的傳來。
豐璧此時也不急,牽着白梓默慢慢的朝花園走去。
在府內小道的兩旁還種着一些白梓默不知道名字的小花,紅黃粉紫,雖然
只是平凡的寓居一角,可卻也裝飾了這一個小小的角落。
看到白梓默眼光放在這些小花身上,豐璧彎下腰去採了朵紫色的四瓣小花,求嘉獎般的雙手捧着,讓白梓默看着忍俊不禁。
見到白梓默終於露出笑臉,豐璧心中也是喜笑顏開,將這多小花插到白梓默的髮髻上。
隨之,對小禾道:“看,我家默默真好看對吧。”
下午的陽光洋洋灑灑的穿過樹葉打在豐璧和白梓默身上,小禾看得都呆了,“好看,王爺和小姐都好看,好好看。”
“對,好看,很好看。”見到有人附和自己,豐璧眉開眼笑的拉着白梓默朝花園更裡頭走去。
“看,默默,這個花不許靠的太近,太近了會讓人'阿秋阿秋'的。”見着一株開着豔麗的粉紅色的花朵的樹,還沒走上前去,豐璧卻早先一步,拉着白梓默退後好幾步。
還沒等白梓默問出口,一旁的小禾便心急的開口問道:“王爺,這不就一花嗎,有什麼不能靠近的,再說了您怎麼知道呢?”
白梓默看向豐璧,她也在等着他的答案,這花兒,老遠便可聞得到香味,不似荷花的清香,而是十分濃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香味。
剛靠的有些近,聞着,着實令人鼻尖不太好受。
“以前,我小的時候,就去摘那個花,就一直阿秋阿秋,後來他們就不讓我靠近,說,說這花兒有毒,會讓人阿秋不停的。”
見着豐璧手舞足蹈的解釋着。
白梓默終於懂得了一些,八成是由於這花兒的花香太過濃郁,使得靠的太近的人聞起來,呼吸的不夠順暢,花粉也容易隨着風四處飄,進而引起咳嗽。
“那,阿璧,你可知這花兒叫什麼名字?”這花園裡頭的花,有一些,可從來沒見過。
“我...我不記得了,叫..就叫可怕的花。”說完,豐璧還傻呵呵的做出一個鬼臉。
白梓默一聽,只好一笑置之。
轉身看向花園裡更多的美景,說實話,這偌大的王府裡,還真是栽培了不少稀有的品種。“默默,你看,這個向陽花,以前哦,小的時候,花園裡只有一朵,奶奶說,是從很遠地方的人拿來的,只有幾株,結果被我採下來玩,我還被差點被我爹追着打。”豐璧獻寶似得將在這花園裡頭,以前曾經發生的事,如數珍寶似得和她一樣一樣的娓娓道來。
很遠的地方來,那想必定是極爲珍貴了,那豐璧小的時候真是調皮的很呢。
原本正在把玩着花的豐璧,突然拉着白梓默走到荷花池邊,指着池中央,道:“這荷花池哦,以前我到裡面去,想要挖蓮藕,可是沒挖到,還惹了一身泥,後來還我爹知道了,還要打我呢。”說完,豐璧還傻傻的用手摸了摸額頭。
“你想要,那怎麼不會讓下人去幫你呢。”似乎是能夠想象到豐璧小時候那皮樣,白梓默笑道。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豐璧道:“因爲我想要自己挖,那樣纔好玩兒。”
終究還是孩子氣了一些,白梓默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在多說什麼。
三人在花園裡停留一陣子後,隨着府內的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