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忙說道:“不不,與組織無關,純屬我個人邀請。”
夏鳴門的面色稍微柔和些,說道:“這件事,我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是聖武堂邀請的話,不答應絕對會遭到滅殺,但是個人意願則有了較大的保留空間。畢竟如‘雙頭死神’一般的初露頭角就已引得不少人關注的力量,還是不多的。
青狼遞出一枚卡片說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隨時聯繫我。”
夏鳴門點點頭,忽然說道:“不知你能否幫我追查一個人?”
青狼當即說道:“可以。”
沒有過多的廢話,兩人都明白各自的打算,青狼告別夏鳴門。
夜幕再次降臨,星斗閃爍,街市上依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真理之城的夜色永遠充滿了一種神秘,一種醇厚。這種感覺來自它的悠遠歷史文化。夏鳴門與楚雲峰二人來到真理之城已經幾個月,卻一直沒有仔細的瞭解過這座城市羣。
這次,他們退去了死神的面具,輕鬆地走在街道上。路邊的叫賣聲讓夏鳴門想到了起源之城的夜市,一樣的美食味道,一樣的紛紛攘攘,他沉浸在這種感覺裡,恍惚間又看到了三名懵懂的少年在古老城鎮種穿行嬉鬧的場景。
楚雲峰手中拿着幾十串香噴噴的烤肉,一臉的幸福。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變得幽邃。一層又一層的鉛雲籠罩了星空,星辰也失去了蹤跡。
雨,悄然落下。
在水光中,一切變得朦朧而纏綿,空氣中也瀰漫了清涼的水汽。
而在這朦朧與纏綿中,一道身影穿破層層雨水而來,在她的身後,是數十名魁梧的武者。
這名身材妙曼的女人渾身上下盡是深深的血痕,一路而來,身上的血液幾乎流盡,皮膚變得蒼白。
“飛燕,我說過,不想死的話,就交出那個秘密。”一名身着赤龍軍大將服飾的武者說道。
“你做夢!”飛燕顫抖着身子,跌跌撞撞的闖進了一條街道。她一路被追殺而至,就是因爲得到了不應該得到的秘密,爲了這個秘密,她背叛了赤龍軍,遭到了無情的追殺。
氣血幾乎耗盡,她此時的力量大部流失。追擊者放慢了腳步,欲要使其精神崩潰。
“啪!”一道人影倒在雨水裡,冰冷的雨水濺了楚雲峰一身,正欲破口大罵時,卻見到了飛燕那張因失血過多而憔悴的美麗容顏。他雙眼發直的看着飛燕,說道:“小姐,你怎麼了?”
飛燕一把抓住楚雲峰的手,雙目中有着淡淡的水汽,她貝齒輕啓,楚雲峰只覺得聞到了淡淡的清香,小心肝‘噗嗵噗嗵’跳個不停。
“我,需要你的幫助。”氣如蘭芝,語若遊絲。楚雲峰只覺得心靈深處有什麼被觸動了一般,他對眼前這名女子充滿了一種保護的渴望。想也沒想的說道:“好的!”
飛燕微笑着閉上了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
楚雲峰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血跡,大叫道:“你別死啊,你千萬別死,你死了我該咋辦啊?”其聲音之悲慘,足以讓蒼天落淚。
夏鳴門看看楚雲峰又看看他懷中的女子,露出深深地思索。
就在這時,幾名身穿赤龍軍服的武者站在了楚雲峰的面前。爲首之人說道:“把她交給我。”
楚雲峰將飛燕攔在懷中道:“不交!”
話音剛落的剎那,一道圓弧狀的飛刃便斬了過來。楚雲峰抱着飛燕站起,從身後抽出三尺細劍,一劍將飛刃阻擋,但是飛刃上所蘊含的暗勁卻讓他後退了三步。
一旁的夏鳴門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楚雲峰和他懷中的女子,擋在了赤龍軍前面,他說道:“你們先走,我來把他們擋住。”
楚雲峰一咬牙,抱着飛燕果斷離開。他知道夏鳴門的厲害,也知道他的可怕。
一名赤龍軍武者便要去追,夏鳴門抽出龍紋戰刀在地上畫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單手持刀,一股淡淡的威懾將所有的雨水彈開,他冷漠的說道:“不準跨越雷池一步。”
“哼!”使用飛刃的武者瞬間斬出數十擊,每一次斬擊都被夏鳴門躲過,在地上留下數十道月牙形的深坑。
夏鳴門氣血滾滾,身形如電,他掠過這名武者的身邊,再看時,已經歸於平靜。
“噗——”這名武者胸膛塌陷,一滴滴血肉剝落,瞬間成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這一招,震懾了赤龍軍的成員。他們都沒有看清在那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爲首之人感到剛剛有種千軍萬馬踏碎世界的感覺,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眼前這少年並不具有肉身六重天以上強者特有的氣息。
“黑色絲線,難道是你!黒翼死神!”一名武者語氣不定的說道。
夏鳴門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着。
“哼,不過六重天,終歸是隻螞蟻!”爲首之人走上前淡淡的說道:“不要糊弄我!”他一腳踢出,引得空氣爆鳴。超越了子彈,時間也顯得緩慢起來。夏鳴門注意力高度集中,瞬間進入了完全的戰鬥狀態。
“轟隆”一聲,遠處大廈被無形的風刃削去一角。夏鳴門臉上被破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流淌而下,千鈞一髮之際,他終究沒有完全躲過。
“嘿嘿,有意思,你們去追那兩人,我隨後就去。”爲首之人下令道,聞言,一干手下紛紛追向前去。
夏鳴門還想阻止,但是一道風刃卻讓他停下了腳步。赤龍軍大將陰冷一笑:“不準跨越雷池一步。”原話返回,夏鳴門火氣滔天。
手中戰刀再次揮動,卻比之前更爲凌厲,刀身上竟然有淡淡的赤紅,雨水落在刀身上瞬間被蒸發成白氣。一股灼熱散發開來,夏鳴門渾身氣血翻滾,體內四條龍形氣流瘋狂運轉。
“破——”他怒吼,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有着一往無前的兇戾。手中戰刀舉起,力劈而下。“軍!”
赤龍軍大將不禁動容,眼前之人的力量瞬間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雖然對自己還無法造成威脅,但是卻令他感到深深的震動。
眼前的那把龍紋戰刀變得恢宏,充滿狂暴之氣,巨大的刀影席捲神魄。一道真空刀紋出現,將周圍一切吞噬。赤龍軍大將大手一揮,從刀影之中穿過,白皙的手指竟然毫無損傷!
“是你小瞧了我還是我高估了你?”赤龍軍大將將手穿進夏鳴門的胸膛,帶出一捧灼熱的血液。
就在劇痛來臨的瞬間,夏鳴門思維凝固,世界也變得沉寂,只有一聲刺頭胸膛的聲音格外清晰。生命流逝,裂變開始,他在這生死之間打出了最後一拳,這一拳夾帶着濃重的血腥,讓人可以預見億萬生靈在血海中咆哮。潛藏在體內的四條龍形氣流噴薄而出,只見四條模糊的黑色絲線生出了雙角,萬分之一秒間落在了赤龍軍大將的肩上。
“噗——”四個血洞出現,赤龍軍大將眼中驚駭萬分。
“你竟然,傷了我!”他先是無比憤怒,隨後的卻是無盡的恐慌。越階挑戰,竟然可以如此!
“若讓你成長下去還得了!留你不得!”赤龍軍大將發狠,淡淡的寒氣在其手臂上凝聚,一枚透亮的冰錐漸漸成型。夏鳴門寒氣入體,渾身氣血漸漸冷卻下來。
“唪!”一把三尺細劍破空而來,如一道銀芒閃過,釘向赤龍軍大將。
楚雲峰去而復返,從而使夏鳴門逃過一劫。在楚雲峰後面,是一臉蒼白的飛燕。
赤龍軍大將看到飛燕,頓時明白了過來,自己的一幫手下定是被滅了。
“好吧,你們找死我就成全你們吧!”這名大將憤怒了,水汽凝聚,溫度驟降,一把超大型號的冰霜戰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就是達到六重天之後將自身功法修煉到極致後的外在體現,而這名大將所修煉的法訣正是傳說中的《冰霜訣》,練到極致,以法訣駕馭體內血氣從而獲得超越想象的戰鬥力!
他手持冰霜戰刀,一刀劈向夏鳴門,只見夏鳴門在空中灑下大片的血液,滾落在落雨的大地上。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鳴門!”楚雲峰目眥欲裂,從小到大的一幕幕光影在腦海中流轉,看着赤龍軍大將走向夏鳴門,他只覺得一股熱血衝進了腦子裡,羅睺不在,夏鳴門若是在自己的眼前死去,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感受到楚雲峰心中的無限渴望,他胸口的那片玉塊微微發燙,但終於還是冷卻了下來。
“斬掉你的頭顱,我才放心啊,哈哈哈哈。”手中戰刀舉起,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候,雨聲消失了,世界變得枯寂,一切的光與影都變得緩慢。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令人喘不過氣來,彷彿這天地也在窒息!
“冰山,好久不見。”陰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一名骷髏老人不知何時出現,黑袍中兩團鬼火不停地燃燒,森森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鬼骷髏,你還活着!”冷冷的說道。
這名爲‘鬼骷髏’的老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張乾癟的嘴:“他們是我的人,你可以走了!”
名爲‘冰山’的赤龍軍大將眼角抽搐,終於還是收起了戰刀。
“鬼骷髏,你最好不要和赤龍作對!”他丟下這句話匆匆離去。
老人眼睛一跳,隨即散去了威壓。
老人轉過身對楚雲峰咧嘴一笑:“小子,你們膽子夠肥的。”
“是你……”
跟隨骷髏老人‘鬼骷髏’穿過林立的高樓大廈,楚雲峰抱着夏鳴門一路無言,少年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爲何他的靈覺告訴他,眼前的老人是沒有惡意的。
“到了!”鬼骷髏停在一棟廢棄的舊倉庫前停住腳步,他推開倉庫大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下,鬼骷髏的身影飄忽不定,如同一隻迷失在荒野的鬼魂。
他一腳踢開地下室的石板,說道:“快把那黑頭髮的小子擡進去。”
地下室的光線比較明亮,書櫃傢俱擺設錯落有致,甚至在一道布簾的那邊還有一個巨大地遊樂園。
“這是什麼鬼地方!”飛燕虛弱的說道。
鬼骷髏“嘎嘎”一笑,說道:“這就是老夫的家!”
楚雲峰將夏鳴門放到潔白的牀上,鬼骷髏手持手術刀說道:“我要對其進行醫治,場面可能有些血腥,你們要看嗎?”
楚雲峰看着他手中的手術刀,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把特大號的殺豬刀。一滴冷汗從面頰滑落:“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