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林長歌這樣的身份是不應該住在客院裡頭的,但是袁媽媽說平郡王府裡頭的主院都住滿了,只剩下了客院,也是由管家安排的,莊老王妃並不知曉。林長歌明白袁媽媽的意思,她這是在向她解釋些什麼,但又不能在明面上直說,只能拐彎抹角的提醒着林長歌這事兒和莊老王妃沒關係,要怪的話也只能怪管家安排不周。
林長歌對於住在哪並沒有多大的講究,但她沒想到竟然把容洛安排在了跟自己一個院落裡頭住着,就隔了幾步路而已,按照容洛那妖孽的性子說不準一時興起直接捲了被褥興沖沖的跑到她這邊來同睡了,到時候她就算是不答應估計都會被容洛整的不得不答應。
現在這時候最要緊的就是探探口風,平郡王府這麼大的地方難不成客院還能只有那麼一間?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客院確實是有不錯,可卻都已經修繕成了一些客人常來住的小院,與鎮國公府大不相同。
林長歌頓時間覺得無比頭痛,她跟容洛一起住不要緊,容洛撐死了也就調戲她幾句,或者佔佔便宜,可莊秦那大爺纔是最爲要緊的,按照他的性子恐怕得三天兩頭的往客院裡跑,容洛現在是壓根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要是清楚了之後不親自動手把他*切下來去當太監纔怪。
偏偏一個是死皮賴臉,一個是陰晴不定,兩個哪一個她都不想招惹,免得自己惹得一身騷還洗不清。
平郡王府的府邸很大,但府內大多數的地方都是用來建成了假山和鯉魚池以及一些奇花異草的景色,但走近一看卻又覺得簡樸素淨,絲毫看不出有半分奢靡在其中,即便是遠離京都,但是也未必就能過上什麼安穩日子,平城裡頭不少的眼睛都在盯着平郡王府,稍稍有些奢侈的話,就會被有心之人蔘到當今皇上的面前,那可就成了了不得的大事。
經過一座清雅的小院之時,林長歌看着那素樸卻又透着精緻的院落,忍不住開口問道:“袁媽媽,這院子是誰住的?”
袁媽媽道:“表小姐眼力真好,這就是大小姐當初未出閣前住的地方,這些年老王妃都讓我們一天打掃一次,生怕落了灰,連着大小姐喜歡的首飾每天都要拿出來擦一擦,衣服也都是一天一洗,我們也都知道是老王妃心裡頭難過,都照辦着,就像大小姐還在的時候一樣,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而且這屋子裡頭的東西都是按照大小姐的喜好擺的,我們都不敢亂動,都是老王妃的安排。”
莊老王妃心疼莊冉已經疼到了骨子裡,甚至根本就接受不了莊冉已經離世的事實,直到現在恐怕都不願意承認,只是心中的哀傷減淡了許多,更多的都是隻能接受她早已離世的消息。
林長歌注視了這座昔日莊冉曾經住過的地方,心裡頭驀地升起一陣哀傷,她知道是那個已經離開人世的林長歌在她的軀體裡殘留的情感,心裡頭也是微微一酸,“走吧,去客院看看。”
袁媽媽得了話立刻應了下來,引着林長歌就要繞過這座小院向後兩座的客院走去,步子還沒邁開,卻是被人給叫住了。
李素雪親親熱熱的走上來,笑道:“長歌表妹怎麼有空到我這來玩了?在外面站着怎麼也不進來坐坐,我還以爲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呢!”
“你這?”林長歌微微挑了挑眉,眼神卻是看向了這座昔日莊冉所居住的院落。
李素雪微微揚了揚下巴,眸中帶着笑意,只是在林長歌的眼裡看起來特別的假,“是啊,我前些日子看中了這地方,就叫管家把我的東西從客院那邊都給收拾過來住下了,卻沒想到這府裡頭還有這樣清雅的住處,看着偏僻我也就住下了,長歌表妹要不要跟我進去坐坐?”
正說着的時候,她突然伸出手想要攬住林長歌的胳膊以示親熱,卻沒想到被林長歌不偏不倚的躲了過去,手停在半空中,極爲尷尬,林長歌看着她的眼神淡漠,抿脣道:“不必了,免得素雪姑娘手裡頭又有什麼東西再傷了我,我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怕疼。”
李素雪強壓下心中的怒意,收回手,溫婉笑道:“長歌表妹還在想着之前的事兒嗎?之前都是我不小心纔會傷了你,並非是素雪有意針對你,素雪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還請長歌表妹也千萬不要在意。”
林長歌對她連半分好感都談不上,眼神淡漠,“我自然是不會在意的,畢竟素雪姑娘纔是客,我怎麼會在意呢。”
這話說的李素雪立刻就變了臉色,她最計較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平郡王認了她做義女,可到底她都不姓莊,而且更與他們沒有絲毫的血緣關係,在這平郡王府的地位也是極爲尷尬。
明擺着林長歌是不願意和她交好的,李素雪又怎麼可能蠢到再把自己的臉湊上去讓她打,一時間說話也沒了之前的客氣,“長歌表妹說笑了,我也算不上是客,在這府裡頭好歹也是主子的身份,長歌表妹大概還是不知道我是平郡王的義女,在這府裡頭也住了有一年多了,早就不算什麼客人,也是主子的身份,長歌表妹來府裡頭那就是客,自然也要好好招待一番纔對。”
李素雪這話說出來多多少少都帶着些不要臉的感覺,就連袁媽媽聽着都不大喜歡,到底林長歌纔是這平郡王府有至親關係的表小姐,她不過只是個義女,仗着自己生父救了平郡王一命而已,真把自己當成這府裡頭的主子了,還說林長歌是客,真是把眼睛生到了頭頂上去了吧?
林長歌不氣也不惱,絕美的臉上浮現出盈盈笑意,一雙冷凝的眸子帶着靈動之色,“那想必素雪姑娘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平郡王的親外甥女,也是老王妃的親外孫女。”
這一個“親”字就足以壓死李素雪,可她仍舊不甘心,始終都是想要擺出這府裡頭主子的架勢,“論起身份,素雪自然是比不過長歌表妹的,只是我到底是這府裡頭的小姐,自然也算得上是主,之前有所失禮的地方還得多多向長歌表妹賠罪纔是。”
林長歌只覺得她愚笨至極,就算她生父救了平郡王一命,但義女終究都隔着一個義,還能越得了她這親外甥女的身份,到底都不過只是窮酸木匠的女兒,一心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是這鳳凰變了卻還是不知足,竟然還想要搶了別人的夫君,更是霸了她親孃生前住的院落。
要說李素雪住在這裡一年多不知道這座小院落是誰的,林長歌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她的胃口是一點點的被自己撐大的,現在還玩起了先斬後奏的這一招,令得那管家也沒轍,總不能叫這已經搬進來的李素雪再搬出去,她心下冷笑,說話卻是沒有之前那樣客氣,“沒錯,素雪姑娘的的確確也算得上是府裡頭的小姐,只是義女到底都只是義女,親外甥女卻終究一直都會是親外甥女,素雪姑娘說我說的對不對?”
李素雪被她說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了不少,氣得險些就要動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