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這一巴掌此刻打下去就等同於打了林瑤之的臉,林瑤之咬着牙,頓時怒意橫生,“赤芍不過是心直口快罷了,大姐姐出手如此之重倒也是心狠。”
林長歌道:“那按照二妹妹看的話,以後這鎮國公府的奴才豈不都是可以騎到了主子的頭上?”
衛氏幽幽的開了口,語氣中帶着難免的哀傷,“長歌,赤芍是從小跟着惜之長大的,向來不會說謊,你就認了吧,我和你三妹妹都是不會怪你的。”
這擺明是想要把這頂高帽子給她往死裡戴牢,只可惜她並非是那種乖乖受擒之人,即便是死她也得拼個魚死網破!
林長歌頗爲委屈的道:“二夫人,長歌沒做便是沒做,夫人和二妹妹這可是要強行逼着長歌認罪?”
“林長歌你胡說!”林瑤之急了。
這一出鬧劇鬧得林老夫人腦袋都生疼,倒是林震見這屋內亂哄哄鬧成一片,忍不住厲聲喝道:“都鬧夠了沒有?!吵吵嚷嚷的成什麼樣子!”
這一呵斥令得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林長歌神色自若的站在那裡,反倒是林瑤之三番兩次的被訓斥,眼淚已經禁不住要掉下來了。
林震見此,又看向跪在最右邊的瘦弱婆子,“把你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若有半句假話即刻打發出府!”
這口中的“打發出府”可遠非字面上的意思,進了這深宅大院,知了這私密之事,若還想安安穩穩的走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的笑話。
那瘦弱婆子低着頭不卑不亢的道:“老奴家裡是漁民出身,自小便熟識水性,昨天兩位小姐落水的時候,正巧老奴要去給各院小姐送衣裳,聽到有丫鬟在叫就立刻跑了過去。當時老奴在岸上看到兩位小姐在水中掙扎,看到三小姐一直抓着大小姐不肯放,大小姐一直被她壓在水中,而且還聽到三小姐叫罵的聲音,罵大小姐是下賤的賤胚子,說上了岸之後要活活的打死她——”
衛氏護女心切,情急之下叫嚷道:“你這個老婆子胡說八道什麼!惜之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你給我住口!這裡沒你插嘴的份!想要知道有沒有問當時在場的丫鬟婆子就知道了!”一直沉默的林老夫人猛地一聲怒喝,壓下心頭的怒火,又看向那瘦弱婆子,“你繼續說!說完之前誰再敢插嘴的話,徐媽媽立刻給我賞她三十個嘴巴子!好好長長記性!”
衛氏被林老夫人罵的憋屈卻也不敢再開口,林老夫人擺明了是跟她不對盤,無論她怎麼討好她都是無濟於事!那莊冉就連死了也給她添這麼多的堵,留下個孽種來礙她的眼!本來以爲這孽種任由她捏打,卻沒想到如今卻是一反常態與她作對!
“老奴在岸上的時候看到大小姐一直抓着三小姐不肯放手,老奴下去救人的時候,三小姐一直緊抓着大小姐不肯放,不停的在水中掙扎,險些撞上蓮花池的石壁,大小姐一時情急把三小姐給推開了,卻沒想到撞到了尖石上。”瘦弱的婆子說完之後又磕了個響頭,“老奴不敢說謊,當時在場的丫鬟婆子都能證明,而且大小姐爲了救三小姐將自己的腰部撞傷,老奴救她上岸的時候,大小姐疼的眼淚直流卻也要老奴去照顧三小姐,所以大小姐是絕對不可能故意推三小姐撞上石頭的。”
穀雨心急的附和道:“奴婢與金大夫可以作證,昨日正是金大夫來給大小姐看病,大小姐的身上都是被撞傷的痕跡!大小姐真的沒有推三小姐!”
林震的目光乾脆利落的掃到了林長歌的身上,他現在只想聽聽這個大女兒有什麼想要說的,“長歌,你怎麼說?”
林長歌微微垂下臉,“長歌覺得,既然是意外的話那也便就此罷了吧,惜之好歹是長歌的三妹妹。”
這話說的看上去像是給衛氏留了面子,實際上是在說衛氏小題大做,拿着雞毛當令箭的意思,顯得衛氏心思歹毒,想要拿林惜之落水的事來誣陷林長歌。
屋內的情勢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原本被一口咬定推人下水的大小姐此刻成了爲救嫡妹而不顧自己安穩的好姐姐,懂事乖巧的三小姐卻成了自私自利的惡毒嫡妹。
衛氏見此時的情況似乎對林惜之有些不利,也急忙道:“惜之素日裡都是極乖的,怎麼會說出這等惡毒的話!老爺,惜之可是你看着長大的,天真可愛,您是再瞭解不過的。”說完之後,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瘦弱婆子,嚴厲的道:“你這老奴膽子倒是不小,污衊主子的罪名你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