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平靜的喝着酒吃着肉,彷彿對一切漠不關心,實際上卻一刻不停的關注着酒樓內此刻發生的一切。
聽完酒樓老闆娘的話,玉華搖頭失笑,“我覺得,狂妄自大,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這句話更應該贈予你纔是。”
原先無比憤怒的老闆娘在聽到這句話後,似乎平靜了許多,她不願再多做爭辯,“既然你們如此自信,不如便好好與趙莽戰上一場。多說無益,實力纔是最好的證明。”
玉華不屑一笑,說道:“證明?我爲何要證明!證明給誰看?趙莽他與我何干?
我要與誰戰鬥,或者不戰,與你又有何干?
我的事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
玉華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之後,酒樓徹底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片刻後,那道溫柔的聲音,終於不再溫柔。
“殺了她!”
酒樓老闆娘說出這句話後,酒樓內的衆人頓時一驚,雖然東來聖酒樓背景驚人,但他們並非酒樓之人,更非那位老闆娘的下屬,一句話並要他們聽令,或許還有付出性命的危險,哪有那麼容易?
只是,他們也明白,這是一個極佳的與酒樓老闆娘搭上關係的機會,若是放棄,終究有些不甘。
修爲達到斬靈境的一些人,此刻皆有些掙扎,要不要出手。
而修爲弱小的人,則十分乾脆的選擇旁觀,沒有絲毫壓力。
沉默片刻後,酒樓老闆娘似乎也知道僅僅這樣不行,便又說道:“誰能殺了她,東來聖酒樓將欠他一個人情。
你們應該明白這個人情的分量!”
白元笑了笑,說道:“這個我們懂。”
趙莽哈哈大笑,朗聲道:“既然如此,這件事交給我便好,你們看着便行,誰若想渾水摸魚,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然而,即便聽到了趙莽的這句話,衆人心中的慾望仍然未曾減少多少,雖說知道有趙莽和白元兩人存在,他們想要出手渾水摸魚根本不可能,但萬一成了……
他們還會在乎這兩人?
趙莽扭頭望向了白元,說道:“你小子確定要跟我搶?”
白元攤了攤手,說道:“我也不想的,只是獎勵實在有些誘人,或許你給我一個放棄的理由?”
趙莽聲音冷冽,說道:“你可以不放棄,但你會死!”
白元眸光一冷,緊緊凝視着趙莽。兩人修爲相同,雖然他的戰鬥力可能不如趙莽,但這樣的威脅,卻也太不把他放在眼中。
這時,玉華突然開口道:“趙莽說的沒錯,你若是太執着,你會死。”
白元看向玉華,眉頭一挑,說道:“小姑娘很狂妄?
但不知你的實力,是否能夠稱得起你的狂妄?盲目的狂妄自大,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可以試試。”玉華環視一圈,目光掃向衆人,說道,“你們若有興趣,當然也可以試試。不過,一旦出手便是敵人,我不保證你能夠活着。”
大多數人對於玉華的話不置可否,沒有證明過自己的實力,僅僅憑藉幾句大話,便想嚇住別人,怎麼可能?
誰也不是傻子。
趙莽面露戲虐之色的看着玉華,說道:“你的話似乎並不具備什麼威懾力。”
玉華說道:“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什麼威懾誰的意思,沒有興趣,也沒有必要。
只是提醒你們一下,若是執意,你們真的會死而已。”
趙莽臉上滿是不悅,白元笑道:“你們這羣人真是奇怪,一桌四人,似乎總是兩個女子開口,那兩個小男人,怎麼不說一句話?”
葉小爲原本無意理會這些小事,但此刻聽到這句話,便不由的放下了筷子,他扭頭看向了白元,淡淡一笑:“你想要聽什麼?”
趙莽向前一步,冷喝道:“當然是聽你求饒的聲音!”
“侮辱少爺者,死!”玉華原本還未打算直接出手擊殺這些人,但此刻白元的這句話卻讓她不願再等待,哪怕一刻。
她一指點出,酒樓內頓時一道勁浮現。
白元不屑冷笑,說道:“我道是什麼手段,就這樣?”
他擡手一掌拍向了襲來的勁風,口中說道:“我會讓你後悔來到東來聖酒樓!”
勁風與他的手掌相交,卻好像瞬間化爲鋒利的刀芒,剎那間穿過他的手掌,進而刺進他的身體中。
“噗!”
白元瞪大了眼睛,無法理解的望着玉華,卻見玉華的目光根本未曾望向他。
噗通一聲,他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方纔那一道恐怖的勁風刺進他的身體,僅僅只是瞬息間便將他的體內攪得天翻地覆。
他的氣息,也在頃刻間斷絕,成爲一個死人。
趙莽臉色僵硬,怔怔的看着玉華,牙齒都在打顫,這一刻,哪怕是他再傻都明白,這是一個他惹不起的主,對方的實力遠遠勝過白元,同樣遠遠勝過他。
白元被隨手秒殺,他若是出手,想必結果也是一樣的。
趙莽不由得向後退去,他訕訕笑道:“我沒有侮辱你的少爺,也沒有要殺你的意思。嘿嘿。我只是跟着他們起鬨,圖個熱鬧罷了。”
說着,他手便指向了酒樓內的衆人。
衆人無言,此刻總算明白這位年輕女子所言不虛。
她太可怕了,東來城內何時出現過這般恐怖的人,證道境初期的白元頃刻間被秒殺,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這修爲至少也是證道境中期,甚至更高!
這樣的人物,哪怕東來城城主見了都得退避三舍。但方纔他們卻聽到那女子竟然叫那位長相極爲俊秀的青年爲少爺?
何家的少爺能夠享受如此待遇?
哪怕是一位證道境之人跟隨保護,已經令人震驚,竟然還是一位如此美麗的證道境,這實在太過分。
果然,人與人從一出生便有太大不同。
他們仰望甚至都望不可及的存在,只是別人的侍女!
酒樓內不少人看向葉小爲,目露羨慕之色。
這時,葉小爲卻突然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說道:“吃飽喝足,咱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