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月靈兒一擡頭,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夜寧寢宮的門口。這讓有意避開夜寧的月靈兒錯愕了一瞬間,自從月無神病死之後,月靈兒似乎很少找夜寧閒聊了。
苦笑着搖了搖頭,月靈兒決定還是進去看看自己曾經情同姐妹的好友。她覺得怎麼說在被永夜利用和出賣這點上,兩個人還是有共同點的。
敲敲門,月靈兒就被夜寧的侍女官請了進去,看見夜寧正坐在梳妝檯前,把玩着一柄怪異的樂器。
“艾曼達皇妃讓人送來的,聽說是陛下發明的樂器,狐族的一個歌星還教我怎麼識譜怎麼用這個呢,我閒來無事就研究研究。”夜寧微笑着指了指懷中的吉他,對剛進門的月靈兒說道。
兩個女孩子本來心中就有隔閡,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着,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氣氛也不算融洽。如果硬要形容的話,甚至還帶着幾分尷尬。
聊着聊着,夜寧忽然低頭問:“你和阿卡多發展得怎樣了?”
月靈兒一驚,想起白天阿卡多並沒有答應自己領兵的失落感覺,下意識裡還想隱瞞夜寧:“啊?什麼?我和他能發展什麼?”一邊說一邊手指尖輕輕的糾纏在一起,反覆攪動着。
夜寧心裡一滯,看來這個月靈兒還是對她有了敵意的,無奈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想嫁給他,他也想娶你,陛下揚言追求你的事情宮裡傳的沸沸揚揚,聽說皇后殿下都同意了,不是麼?”
月靈兒也無奈放棄抵抗,承認道:“你都知道了?對不起,我,其實我是爲了就我父親,才和他糾纏到一起的……”
夜寧搖了搖頭說道:“呵呵,我們兩個在一起長大,在永夜帝國你都把他的墜飾帶在身上,到現在你還在騙自己,不過卻騙不了我!你問問自己真的只是爲了救父親這樣麼?你什麼時候喜歡他的?”
月靈兒羞愧萬分,低頭慌亂的解釋道:“對不起,夜寧,我……”
夜寧忽然笑了笑,說:“不過沒關係,真的,本來我和他也只是名義上的關係,更何況我還想毒死他來着,你其實大可不必念及我的。”
月靈兒愧疚萬分,聲音已帶哭腔:“不,我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對不起,夜寧……”
夜寧歪頭看着月靈兒,說:“那是怎樣?”
月靈兒哭了起來:“我知道你也對阿卡多有感覺了,我,我錯了,我真不應該瞞你,可是,我……”
夜寧笑了:“靈兒,沒關係,真的沒關係。我一直覺得上天對你對我都還不薄,我失敗了,他成了我的希望,你也終究還是愛上了他。”
她捋了捋耳邊的長髮對月靈兒繼續說:“其實我自己也想了很多,而且我真的沒有怪你了。我曾經也做錯過事,要不是他一直都包容着我原諒着我,我也活不到今天。”
她看向月靈兒,真誠的說道:“其實我真正在意的,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我知道夜家對月家做了錯事,可是我並沒有參與不是麼?夜家拋棄了我,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將我當作夜家的人。我們永遠是好姐妹,我只希望這一點是不變的。可以麼?”
月靈兒愣了:“夜寧……”她想過要原諒夜寧,畢竟這些事情和夜寧無關,可是心中總是有一塊疙瘩。她沒有想到,夜寧會先邁過這份隔閡,主動找她重修舊好。
夜寧笑着,說:“既然都說開了,我告訴你哦,阿卡多對我也不像從前那樣了呢……這些天我覺得自己很幸福。”她的樣子就像一個新婚的妻子,臉上掛滿了幸福。
夜寧一邊說一邊走到了月靈兒身邊,她拖着長長的白色薄紗長裙,帶着一絲居家的慵懶,反而嫵媚動人,長髮沒有挽起,就那樣垂在腦後,宛如一個人間的仙子,帶着幾分出水芙蓉般的氣質。她靠着月靈兒坐下,兩個人從前經常這樣肩並肩坐着,聊一些心事。
一人穿着紅色的軍裝,英姿颯爽,驕傲睿智,是馳騁沙場的霹靂嬌娃;一個人身披素白的紗裙,美麗婉約,恬靜嫵媚,是楚楚動人的凡間仙子。兩個人就那麼肩並肩坐着,彷彿又回到了小的時候。
月靈兒這些天沒少在阿卡多身邊,自然知道阿卡多刻意抽出了時間來找夜寧。抹了抹眼睛裡掛着的淚珠,微笑着祝福自己的姐妹:“啊?真的啊?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
夜寧被月靈兒祝福,嬌羞地點了點頭:“嗯。”
月靈兒臉色微紅,很是在意的問道:“你們,已經?好了?”
夜寧被月靈兒一問沒有多想,只當是月靈兒指的是她和阿卡多之間的關係,微微點了點頭。
月靈兒看着自己曾經的閨中密友,一臉揶揄的壞笑着說:“哇,那真是太好了,說明你的毒也解了。你還說我呢,這好事你也沒和我提起過。”一邊說一邊還用胳膊肘頂了頂夜寧的胳膊。
夜寧一愣,怎麼說着說着就提起了毒藥的事情呢,不解的問:“和毒有什麼關係啊?”
月靈兒知道兩個人的心結已經打開,有心調笑一番,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壞笑着說:“嘿嘿,從前有個多刺的小花園,不過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啦……”
夜寧還是滿臉不解的說:“啊?你說什麼花園,在哪兒啊?還和我打起啞謎來了。”
月靈兒一指夜寧的腰身,大笑着說道:“我說的小花園啊,就在這兒啊,哈哈。”
夜寧一愣,隨即反映過來了,雙手在月靈兒身上努力的搔癢:“啊,你好壞啊,取笑我!”
“哈哈。”月靈兒一邊擋着夜寧的攻擊,一邊大聲笑着。
兩個人打鬧了一番,衣衫都已經凌亂了,靠在一起微微喘息着。笑過之後夜寧微微垂着眼臉,輕聲說:“不過,我和他還沒有那個。”
月靈兒一驚,轉過頭難以置信的問:“你們?還沒有?”
夜寧臉色微紅,點頭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