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一部分斜斜的灑在屋子裡,使得整個屋子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色,一部分則投射到對面的牆上,映出了窗子的輪廓、
月光之下,可以依稀看出,這是一間四十平米左右的臥室,樸素淡雅,乾淨整潔:一張窄小的單人牀規規矩矩的靠在窗子下面,它的旁邊是一張有些破舊的方形木桌,這裡應該有把椅子的,只是此時它完全隱藏在黑暗當中。
這時,牀上的被子動了動,一張稚嫩的臉便出現在了月光的映襯下。那是樑文蒂。他已經在牀上躺了近半個小時了,然而一點睏意都沒有。他的腦海裡,全是傍晚時分皮爾大叔的話語。
“聯盟總部的那些人,竟然要我們自行解散聖靈公會,放棄尋找阿加雷斯。”皮爾說道,“他們就是因爲阿加雷斯擅作主張,沒有讓聯盟的人跟隨。就因爲這件事情,聯盟的人就生氣了,並且取消了所有給聖靈公會的福利。我沒想到他們那麼小心眼。”
這段話不斷地在他的耳邊迴盪着,不斷的敲打着他的內心。從這一刻開始,樑文蒂對聖殿聯盟的印象並不那麼完美了。
第六章 考覈
隨着天氣的一點點轉涼,塔林頓城迎來了九月,這個一年當中最熱鬧的月份,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位於主街的騎士聖殿,開學了。一大清早,主街這裡就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家長們都帶着自己的孩子來到了騎士聖殿門口,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的閒暇之餘,幾位家長便湊到了一起,開始談論着自己孩子的情況,每一位母親都恨不得用上所有的褒義詞來誇讚他們,看得出,家長們對自己的孩子都給予了厚望。值得一提的是,那張靈力的排名單仍然掛在那裡,有相當一部分家長都圍在那裡,點評着,聽得最多的聲音就是這個第一名,叫做安斯艾爾的傢伙,家長們是讚不絕口,好好的誇了一番。當然,粱文蒂的名字也被提及了,不過只是提了一下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那張靈力的排名單仍然貼在那裡,有相當一部分家長都圍在那裡,點評着這些即將要進入騎士聖殿學習的孩子們,聽得最多的聲音就是這個第一名,叫做安斯艾爾的傢伙,家長們對他是讚不絕口,好好的誇讚了一番。當然,粱文蒂的名字也被他們提及了,不過只是提了一下而已。
鐵器鋪內,粱文蒂被這些吵鬧的聲音弄醒了,他緩緩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足足打了有四秒的哈欠,這才決定起牀了。
一個月以來,粱文蒂一直跟着皮爾在鐵器鋪後面的鑄造間學習,包括如何選擇武器,如何鍛造武器,如何給武器附加屬性,如何保養武器等等,這一個月來他要學習很多東西,以至於他都沒有時間去思念自己父母。至於那枚指引之戒,他並沒有繼續戴在手上,而是拿下來放在了臥室內的枕頭下面,儘管皮爾告訴過他,這枚戒指很結實,他也擔心會損壞,畢竟那是母親留給他的東西。
他又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從枕頭底下取出戒指,重新戴回左手中指上,輕輕地吹了吹,有用右手調整了一下它的位置,向前臺走去。說實話,這一個月的時間,粱文蒂確實有了些許變化,他的肩膀比以前寬了一些,個子也比之前高了一點,體型也顯得不那麼單薄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那雙本來很嫩的手現在變得有些粗糙了。
樑文蒂掀開帷幔,看見皮爾正站在門口,雙手後放交叉在一起,正目不轉睛的看着外面。粱文蒂悄悄的來到皮爾身旁,也看向了外面。
“你也該收拾收拾了,去加入他們吧。”皮爾突然說話了。
“我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等到騎士聖殿裡面有人出來了,我再過去吧。”粱文蒂瞥了一眼皮爾,說道,“怎麼,師傅,你這是在懷念過去嗎?”
“每當騎士聖殿開學之際,我都會站在這裡。看着他們那天真無邪的樣子,我就不禁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時光啊,可惜啊,已經是回不去了,要是那個時候,我能再稍微努點力……”皮爾淺淺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隨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或許,師傅的命運就不會這樣了,更恰當地說,應該會更好些。”粱文蒂補充道。
“說實話,樑文蒂,我從你的身上感覺不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該有的東西,我很擔心,你的心裡負擔是不是太重了。”皮爾轉過頭,十分關切的看着粱文蒂,“我擔心,這會影響你的學業。”
“命中註定我要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這一點,完全可以從那張表上看出來,還沒有進騎士聖殿,我就已經是倒第一了。”粱文蒂似乎是在苦笑,又似乎是在無奈。
“那個排名說明不了什麼的,我的朋友。”話音剛落,一個一身乾淨衣服的男孩,出現在了粱文蒂的面前,“那只是個過去式。”
“馬修?”粱文蒂詫異的看着男孩的臉,盯着看了好半天,才認出來這個人是誰。只是不敢相信,曾經那個破爛不堪,髒亂無比的馬修也會有如今的體面,真是難以預料。
“怎麼,很奇怪嗎?”馬修望了望自己,又用手弄了弄肩上的包裹,不解的說道。
“倒是個驚喜。你這是準備……要去哪兒啊?”粱文蒂瞄了一眼包裹,它看起來鼓鼓的,應該裝了不少東西。
“去各地走走。”馬修說道,“事實上,我今天早上本來是要直接走的,但是想起來,某個店鋪裡還有個第一次見面就給錢的傢伙……”
“要走多久?”
“不知道。混得好了,我們就還會再見面,混得不好,那這一次就是永別了。”馬修說道。
“我倒是希望,我們以後會再見,我不介意再多一次驚喜。”粱文蒂說道。
“我也希望。”
“爲什麼突然要走了呢?”
“並不突然,這個想法我早就有了,只是最近才下的決心。”馬修笑了笑,說道,“我是不想再過這樣的,天天乞討的生活了,你說得對,那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覺得與其這樣混日子,倒不如出去見見世面,總比一輩子呆在這裡要強。”
“我相信,命運也不會讓你天天乞討的。”
“粱文蒂,我馬修一向不會看錯人,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不會是一個甘心寄人籬下的人,我可以從你的眼神裡感覺的到。不過,你的路可能不會那麼平坦。所以,你要堅持住,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