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二狗衝到禿子身前,見到他的這幅模樣,陰沉着問道。
不得不說,禿子此時的模樣,的確有些嚇人,右臉腫起老高一塊,皮膚下透出來的是絲絲縷縷的紅色血絲,一隻手是完好的,另外一隻手卻不自然的向一旁歪倒,顯然是斷了。
再加上,禿子剛剛揍完售貨員,此時還沒有徹底的緩過勁來,氣喘吁吁的模樣更是襯托的他本就有些慘的樣子越發的悽慘了。
見到二狗帶着兄弟過來,禿子的眼睛亮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手指向着林濤所在的方向指了過去。
“他,他,就是他!”
禿子盯着林濤,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爲實質。
二狗順着禿子的目光望去,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不是林濤,而是站在林濤身邊的楚冰潔。
美,實在是太美了。
望着身前不遠處的楚冰潔,二狗下意識的吞嚥着口水,他作爲牛哥身邊的紅人,玩過的漂亮妹子至少要論打數了,但就算是他往日裡玩過的嘴漂亮的妹子,也不及面前楚冰潔的萬分之一!
像這種清麗脫俗的女孩子,二狗連遇都沒有遇見過,更何況是玩了?
和楚冰潔比起來,那些圍着二狗身邊打轉的妹子們簡直就是殘花敗柳!
而也正是因爲精蟲上腦,被楚冰潔吸住了全部心神,以至於二狗險些都忘記了自己這次過來是幫禿子找場子的,更別說會留意到林濤身上那價值十幾萬的範思哲休閒服了。
至於禿子告訴二狗……
別說禿子已經被自己整的快要瘋魔了,就算禿子還是那個正常的禿子,爲了叫二狗去報仇,他也不會說出林濤是身價至少千萬的富翁的事情的。
這樣就造成了一個對於二狗來講不怎麼美妙的誤會,因爲楚冰潔身上衣服不怎麼值錢的緣故,他下意識的認爲,林濤同樣是一個沒有什麼錢的窮人。
“小子,就是你打傷的禿子?”
二狗生的人高馬大,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巨型犬似的,與常人身高差不多的林濤在他的面前頓時矮了許多,而此時,二狗就是低着頭,趾高氣揚的望着林濤。
林濤瞥了二狗和他身後的混混們一眼,眼神中有着些許不悅。
這不悅倒不是今天這一堆爛事趕到一起,打完一個又來一個,而是因爲,他有些擔心等下的動手可能會弄髒弄皺了他新買的衣服。
爲了這些小混混將新衣服弄成舊衣服,這可不是林濤期望看見的事情。
見林濤只是打量自己一眼,卻並未說話,二狗還下意識的以爲對方是怕了,原本心中因爲臨走之前牛哥所提示的有關“對方會功夫”的擔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二狗有些顯擺的揚了揚手中閃着寒光的砍刀,似是漫不經心的對着林濤說道。
“小子,我知道你是怕了,害怕捱打,想要我們不動手也可以,只不過……”
二狗說到這裡欲言又止,一雙透着慾望的眼神赤果果的從楚冰潔身上掃過,目的不言而喻。
聽到二狗的聲音,林濤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自己只不過是在思考怎樣動手,才能將衣服的損耗降低到
最小,對方是哪隻眼睛看出自己怕了的?
還有什麼所謂的害怕捱打……
就你們這十個腳步虛浮,拎着把砍刀腦門都冒汗的傢伙,也想叫我捱打?
你們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眼睛近視到大難臨頭,依舊沒能看清形勢?
見林濤還是隻看着自己卻並不說話,二狗急了。
他明明已經把意思表達的夠清楚了,對方怎麼沒反應呢?
你趕緊把你身邊的女朋友推出來賠罪,我們裝作勉爲其難的接受,犧牲她一個,幸福千萬家,這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啊嗎?
怎麼你小子就跟被嚇傻了似的,只是在那看着不說話呢?
二狗急了,急的直抓耳撓腮。只不過他本就長的有些像狗,在加上此時的動作,這就使得二狗看上去活脫脫一個直立行走的狗,於是,林濤看向二狗的眼神越發的怪異了。
所以,在這時二狗和林濤兩人之間便陷入到了奇怪的無限循環中,二狗越發着急的抓耳撓腮,林濤望向二狗的眼神越發的怪異。
最後,還是二狗忍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
“喂,小子,你要是不想捱打的話,就把你的女朋友借給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不然的話,你小子今天就完了!”
二狗對着林濤兇狠的道。
當然,他是不敢當着這麼多兄弟的面,尤其是受害人禿子的面就這樣假公濟私的。
他是想先把面前清秀脫俗的女孩子給騙到手,等自己爽完以後在收拾林濤也不遲!
反正他有着早泄的毛病,算上脫褲穿褲,有個兩分鐘就足夠用了,完全不必擔心耽誤時間。
聽到二狗的話,楚冰潔心中頓時一揪。
她見識過林濤的身手,知道林濤的身手厲害。
可林濤是打敗過三個搶劫茶樓的匪徒,是打敗過島國的那什麼北辰一刀流的傳人,是打敗過酒店裡面囂張的大堂經理,但這並不意味着,林濤就能夠擊敗面前的這些混混!
要知道,這些混混不論是塊頭,還是數量,都比林濤今天所面對的其他對手要強出很多,尤其是那凌冽的砍刀,刀鋒處閃爍的寒光,叫人僅僅是望上一眼,心中便忍不住驚恐。
面對這十數個手持砍刀的混混,林濤還能像之前一樣輕鬆的擊敗對手嗎?
如果,沒辦法擊敗對手的話,林濤會不會按照面前這個男人所說的那樣,將自己交出去呢?
雖然,林濤在她的心裡一直是光輝的,是善良的,是正義的,但楚冰潔和林濤的接觸畢竟還不算久,誰知道林濤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這些會不會是僞裝的?
要知道,現在肯將完整的自己展露出來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大多數人都是在戴着面具生活,誰能確定之前的林濤就沒有戴面具呢?
這樣想着,楚冰潔的一顆心直接便是懸在了半空中,七上八下的望着跟前的林濤,等待着他的回覆。
“哦。”
林濤若有所思的拉着長音,然後將目光轉向二狗,笑嘻嘻的說道。
“你想要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子,早說嗎。”
“啪。”
宛若實質的聲響傳來,楚冰潔只覺的自己胸腔
裡面彷彿有着什麼東西碎了。
原來,他也和那些人一樣,在身上披着一層僞裝。
原來,自己先前所看見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嗒。”
楚冰潔任由溫熱的液體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林濤的後背,彷彿對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晃若未覺,只有眼前泛起的水霧越來越越濃,越來越厚。
聽到林濤的回答,二狗也是不禁愣了愣,不過,他發呆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二狗的臉上便浮出了喜悅的神情。
對方竟然答應了!
答應了將那個氣質清麗脫俗的女孩子送給自己!
二狗有些喜不自禁,他被這突突如其來的驚喜砸的有些頭暈,他看着身旁的楚冰潔,咧開嘴露出了笑意,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手向着楚冰潔所在的方向伸了出去。
“啪!”
二狗的手纔剛剛伸出,距離楚冰潔尚還有些距離,便被人從空中一下打落。
“你做什麼?”
二狗捂着青紅的手掌,疼得呲牙咧嘴,憤怒的盯着林濤。
林濤看着二狗,臉上帶着笑意,不急不忙的緩緩說道。
“你問我做什麼,我還想問你做什麼呢?”
“這青天白日的你伸手向一個女孩子抓去,這是想做啥?”
聽到林濤的聲音,二狗有些發呆,楚冰潔有些發呆,在場的負責看熱鬧的,或者是那些隨時準備出手支援二狗的混混們都有些發呆。
他們突然覺的,自己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不是你說的,要將身邊的女孩子送給我嗎?”
二狗呆呆愣愣的望着林濤問道。
“我說過嗎?”
“我有說過嗎?”
林濤聳着肩膀,詫異的看着二狗,而二狗則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是我剛剛說的那句,‘你想要這個女孩子,你早說嗎?’對嗎?”
林濤衝二狗問道。
“對對對,你剛剛就是說了這句話。”
二狗還以爲林濤是真的忘記了自己之前所說的話,這一刻激動的連連點頭。
“哦。”
林濤輕輕晃了晃頭,然後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二狗。
“是啊,我的確說過這句話,不過你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早點說,我直接翻臉和你幹架不就是了?”
“還用的你在這磨磨唧唧,跟個大老孃們似的?”
聽到林濤的聲音,整個商場都安靜了,原本的竊竊私語,原本的小聲議論都在這一刻消失了,顯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哈哈。”
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率先笑出了聲,打破這沉寂的氣氛,緊跟着,這笑聲就跟浪潮一樣盪漾起來,一聲又一聲的大笑連成一片。
“哈哈哈哈……”
聽到這笑聲,二狗的臉都綠了,望向林濤的眼神,怨毒的目光幾欲化作實質。
“小子,你找死!”
二狗發出一聲大喝,下一刻已經向着林濤衝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