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周文博一行人再度騎馬入了洛京城中。
負責鎮守洛京西門的守將一看見周文博身邊侍從拿出來的趙國公腰牌,自然不敢攔截這一隊身上還穿着盔甲配着腰刀的騎士們。
周文博的歸來讓整個趙國公府彷彿活了起來一般。原本因爲十九年前的一場災難,周家的子嗣就極爲艱難,如今這偌大的趙國公府,周家居然只剩下了兩個男性,除了周文博就是他兩歲大的侄子。
周文博先去拜見了他名義上的母親呂氏。
“我兒,這一去便是二十多日,新軍編練可曾順利?”再見面時,呂氏竟然已是滿頭白髮,眼睛彷彿也渾濁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衰老了十多歲。她看到周文博回來後,強打着精神,讓自己看起來仍是十分有活力的樣子。
“回阿母,孩兒此番招募了新軍一千三百餘人,無不感恩戴德,軍心可用。並招攬將才數人,目前已經開始了訓練,想必不久就能成軍!”
周文博對於這位老太太還是很尊敬的,穿越而來的他並沒有那種因爲血親母親而自然生出的敵視,也沒有多年小心翼翼的生活在陰影下的陰鬱和恐懼,因此也能用健康的心態面對着這位喪夫喪子的可憐老婦人。
“我兒,我是個婦道人家,除了種地持家,養兒育女,別的是半點不懂。可是當今這天下,誰手裡有兵,誰就是大爺,別的鮮花似錦什麼的,都是虛假的玩意,只有手裡有兵,有糧,這纔是真正能夠讓人安心的東西啊!”呂氏卻難得的同周文博傳授起了屬於老人的經驗和見識。
“阿母,孩兒受教了。”周文博連忙躬身。
“你是個能成大事的孩子,你爹若是有在天之靈,也會爲你的表現自豪和欣慰的啊!”老太太打開了話匣子,卻是關不住了。
一通對話一直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周文博這才從老太太的住房中出來。
經此一劫,老太太原本的貴氣和堅韌彷彿被徹底抽空,整個人都顯得衰老和軟弱了許多,讓周文博不由得生出悲憫之情。
當週文博的視野中出現了那道快步走來的紅色身影時,他原本有些陰沉的心情卻瞬間變得晴空萬里無雲了。
在周文博腦中產生想法之前,他就下意識的將已經走到面前的少女緊緊的抱在懷中,將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攬起,站在原地快速旋轉起來。
等到他終於開始氣喘吁吁將懷中的佳人放下來時,卻是看到了佳人那甜美的笑顏。
“紅妝,我回來了!”周文博已經忍不住仔細打量起懷中的少女,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切,雖然只是短短二十天,卻彷彿已經宛若隔世,換了人間。
“少爺,你怎麼突然長高了!”紅妝雖然也是欣喜的不得了,卻不知道自家少爺心中這百轉千折的想法,她突然就蹙起眉來:“青娥姐姐說我長了不少,你卻又比我高了一截!”
“哦,是嗎?”周文博卻一直沒注意到自己身高的變化,他雖然應着紅妝的話,心思卻不在這上邊。
他猛然一彎腰,將面前少女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了懷中。紅妝不過還是個豆蔻少女,對已經強壯了許多的周文博來說顯得十分的輕盈,讓他絲毫不費力氣就完成了這個動作。
“少爺,這還是大白天,你要幹嘛啊!”紅妝還沒來及反應過來,就突然離開了地面,她又驚又喜,卻又生怕被人看到了。
她嬌嫩潤滑的臉上卻已經因染上了緋紅的眼色,配上一雙碧水漓漓充滿了誘惑的眼睛,讓已經壓抑了近一個月的周文博猛地就有一股邪火涌上頭來。
“幹我想幹的事!”周文博這一刻被少女那極度魅惑的神情刺激之下,也顧不得被下人看到的尷尬,橫報着少女就走進了臥室,順帶將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帶着笑容迎上來打招呼的青娥也帶到了牀上。
最終周文博還沒有失去理智,他不過是在同青娥雲雨一番過後,捧起少女那雙白玉爲骨,纖細秀麗的小腳,調笑間褻玩了一番,卻沒有真個動功夫。
就好比一道精心烹調出來的好菜,非要火候到了纔可以品嚐,青澀的果實雖然可愛,卻遠不如成熟的果實那麼美味。
更何況,侍女紅妝,在他心裡有着極爲特殊的地位,他對她不只有欲,還有憐,有愛,更有情,他希望能給她一個完美的初夜作爲兩人共同的甜美的記憶。
到了下午,卻突然有不速之客上門前來拜見周文博。
“符昭願?這位應該是符節度的二公子吧?”聽完下人傳報,周文博仔細回想一番,這才知道了這位客人的身份。
符彥卿生有三子三女,這三子分別是符昭信、符昭願、符昭壽。
符昭信整日裡坐鎮保義軍中,符昭壽還是個垂髫小兒,這符昭願今年已經十八歲,整日裡在京中鬥雞走馬,是個標標準準的紈絝子弟,卻不知這位爲何要來拜見自己,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消息的?
雖然還沒有公開,但是他周某人很快就將成爲符節度的乘龍快婿,這位大舅哥,卻是不得不見啊。
“文博老弟啊,哥哥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相求啊!”符昭願當真是個自來熟,他與周文博可以說是第一次見面,卻彷彿已經是多日好友般熟稔。
周文博定睛一看,這位便宜大舅哥一身蜀錦綿袍,腰上配了把珠光寶氣的短刀,後頸上插了把摺扇,頭頂一幅文士巾,腳蹬一雙高筒馬靴,整個人看上去不倫不類,十分可笑。
然而符昭願卻洋洋得意,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身精心配出來的混搭風如此具有喜劇效果。
“哦?不知昭願兄有何事相求啊?”周文博無奈的看着這位自來熟的未來大舅哥,隨口應道。
“守王后日將在長樂坊舉辦晚宴,我雖想去,卻沒有請柬啊,只能求到文博老弟你這裡了,希望文博老弟能應下這晚宴,帶我也去長樂坊見識見識一番。”符昭願此來似乎就是爲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