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雲淡定受教,然後有模有樣的從懷裡掏出羊皮紙,研究一番,道:“師兄,你現在吃飽喝足,也休息夠了,是不是得乾點活了?”
劍魔這會兒正把一塊糕餅往嘴裡送,聽到這話把糕餅吐了出來,鬱悶道:“狡猾的傢伙,你還真把我當打手用上了?”
“打手?多麼難聽?你可是我師兄,師弟請你幫點忙,有必要這麼難爲情麼?”山雲“和顏悅色”的糾正小雞.雞的說法。
“得!”肖技擊在山雲的軟棒子麪前無計可施,只得認命,“你說吧,是什麼事?早晚早好,今天累得可真夠嗆。”
山雲將羊皮紙捧到肖技擊眼前:“諾,這六個人我要收了,你的名字在這裡,接下來便是龍三少了。”
肖技擊在羊皮卷的末尾找到自己的名字,臉上抽了抽,然後道:“你還都劃了圈圈......龍三麼?你要收了這傢伙,實力上完全沒有問題,不過你還得帶夠錢,錢夠一切都好說。”
錢夠一切都好說?
那,對於現在諸天十二界最富有的人之一,將來最富有的沒有之一的某人來說:嘿嘿,好說,好說!
通過超時空之門回到劍魔肖技擊的花船上,肖技擊召喚出自己的流光劍,將流光劍變形成一柄長二十米,寬兩米的巨劍,邀請大家登上飛劍。
無論是妹子們還是孩子們都感覺好奇,即使是山雲,也大感新鮮。這種御劍而行的手段,山雲並不是沒有聽說過,但是在遊戲世界中,卻是第一次見人真正用出來。
巨大的流光劍宰着衆人隨着春花河的河岸線巡遊,同時,每到一處花船扎堆聚集的地方,肖技擊便要降下飛劍和花船上的姑娘詢問一陣。
問的問題都是你們有沒有見過老酒鬼?
姑娘們見到流光劍來都會一陣歡呼,被肖技擊問到問題,姑娘們都感覺快樂而榮幸,但是說道老酒鬼,姑娘們大都會露出嘲笑的神情,道:“老酒鬼呀?他好幾天都沒來我們這了。恐怕是錢又花光了吧......”
或者說:“他可不敢來我們這,還欠着姐妹們許多風流帳呢!”
又或者說:“該死的老酒鬼,小紅爲他懷孕了,我們找他也找了好久......”
“如果你找到他,告訴他把我們倚紅坊的酒錢還上,至於風流帳就算了,反正姐妹也挺樂意!”
以人爲鑑,光看這些勾欄女子們的說辭,山雲就覺得肖技擊口中的酒鬼不是一般人。因爲很少有人能夠讓風月場中的女人爲他懷孕,也很少有人能夠讓妓女快活的不要錢。
肖技擊對此人的評語是:那傢伙就是酒中的饞鬼,色中的惡鬼,風流伎倆樣樣精通,可是賺錢的本事完全趕不上花錢的本事,窮得都快當褲子了。
最後憤憤的罵了句:“他大爺的,經常在我船上混吃混喝不說,居然不聲不響的勾走了我船上一個婢女,哭着喊着非他不嫁......”
“哦,這麼說,酒鬼龍三少和你關係不錯?”白七問道。
“哼,只要不談錢,我們還是合得來的,但是和這傢伙一談錢,我就腦殼疼!巴不得我不認識這個人,這傢伙花錢太大手大腳了,管我借的錢沒幾十萬也得上百萬了,沒一回還的。結果花了老子的錢,回頭還教育我說錢掙來就是用來花的,不過是個符號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人生最悲劇的事情莫過於不會花錢神馬的,真後悔認識這個人......”肖技擊談到老酒鬼似乎特別無奈。
山雲懶懶的評判道:“對錢的說法,我倒是挺贊同。不過呢,男人,怎麼能只會花錢,不會賺錢,這是毛病,大毛病,得改!”
肖技擊用嘲諷的語氣道:“你是不知道這個人,你知道了就不會覺得奇怪了。你說他也算是獨行者中的高手了,戰鬥力之強,尤其是羣戰能力之強,連我都感覺佩服,他刷副本中小怪的速度,就跟砍瓜切菜一樣,手裡有幾個拿手的大陣,對付一般的boss也不在話下......說起來,他一個人一個小時掙的錢,足足是普通玩家的十多倍有餘了。我自認爲賺錢能力還真比不上他。但是,我現在住的舒舒服服,有酒有肉有女人還有自己的船,而那個傢伙呢?哎,等下你就知道了,窮得褲子都快當了。說起來,還是他花錢太快了,好像跟錢有仇一樣,巴不得錢一到手,馬上就全花光......所以,他欠我那麼多錢,我都不打算要了,不過我遇上他,都只當不認識這個傢伙。”
“哦?這是爲什麼?”
“還能爲什麼?這傢伙臉皮奇厚,花錢的本事很大,軟磨硬泡找人借錢的功夫也出奇的好,我雖然早就決定不再借錢給這傢伙,但是他每次總是能夠想着法子從我這裡弄到錢,讓我恨不得活剝了他!”
“你管好自己錢袋,不借給他不就行了?”山雲不以爲然道。
“你以爲這麼簡單?那個傢伙精通紙分身術,只要是紙狀的東西,都很容易被那個傢伙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所以到時候見到這個傢伙,你們得小心自己的晶卡。要知道,晶卡也是紙狀的東西......我最煩的就是那小子偷晶卡了。”
“哦,那豈不是說那傢伙是盜賊?”
肖技擊搖頭:“那倒不是,他這人雖然怪了點,但是不至於品格下賤,落入盜賊之流,他每次從我口袋裡掏了錢,都會告訴我,然後厚着臉皮管我借!嘿嘿,若那小子真不做陰陽師,改行做盜賊,就憑他那一手晶卡召喚術,還真不愁沒錢花!”
安吉在邊上弱弱道:“真是一個怪人!”
詩音和李佳人都點點頭,有同樣的感覺。
此時肖技擊提醒道:“你們這些漂亮姑娘,見到他的時候也要小心!”
“啊?小心什麼?”
“要知道,布也算是紙的一種,所以你們得小心你們的貼身衣物,若是抹胸,肚兜什麼的被這傢伙召喚了去,你們只有哭的份!”肖技擊用打趣的語氣笑道。
安吉頓時臉紅,大概是想到自己貼身之物被人拿到手上得意洋洋的炫耀的情景。詩音眉頭微蹙,然後嘴角現出一絲冷笑,大概是想到了應對之法。而李佳人則是一副毫無壓力的表情,因爲他現在可是男兒身。
山雲懶懶一笑:“這哥們倒真是個妙人,越來越想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樣一個傢伙了。師兄你是個風流劍客,那傢伙是個邪惡酒鬼,說起來還是蠻情投意合......”
“滾,老子纔不願和那傢伙站上什麼瓜葛!我得爲我的錢袋着想。”
山雲瞧了瞧肖技擊緊緊的捏住手裡的晶卡的小模樣,隨即懶懶笑道:“就憑那傢伙喜歡召喚女人貼身衣物這點,我很喜歡,這樣吧,他欠你多少神石幣?我替他還了。”
李佳人憤憤不平道:“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你和那個酒鬼色棍還真是臭味相投,居然因爲別人一個惡趣味就幫人還債,真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你了。”
“嘿嘿,這傢伙可是我將來小弟,大哥幫小弟還點債,有什麼好稀奇的?”山雲大義凜然道。
其實,他心裡的想法是這樣的:能夠召喚女人衣物的召喚術,還真是奇特,先給那個傢伙一點好處,等下一定要學到手......嘿嘿,畢竟哥現在是個召喚師,什麼召喚術都得學着點。
劍魔肖技擊卻是大喜過望:“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這種趣味很不錯,尤其是幫老酒鬼換債。”
隨後,他竟然從異次元戒指裡掏出一張羊皮卷,用魔法筆在上面畫了畫,嘴裡嘀咕着:“還好這傢伙欠我的債,我都記下來了,就怕那個傢伙賴賬。我來算算......嗯,一共是兩百四十五萬神石幣,去了零頭,就算二百五十萬神石幣吧?”
“我靠!”山雲忍不住心裡吐槽:“這師兄也有點小無恥,冠冕堂皇的去了零頭,結果是四捨五入。”
隨即,他也釋然了,大概跟崔牛混過的傢伙,有誰不沾上點猥瑣呢?
山雲遞過一張晶卡,道:“師兄,裡面是三百萬神石幣,多餘的算是師弟我的孝敬吧!畢竟250不是什麼吉利數字。”
即使知道山雲有錢,肖技擊也忍不住有幾分錯愕:“真的假的?這可是神石幣,不是晶幣呀,要是換成晶幣,那可得300兆了,這大陸上八部天龍衆中一個國家幾百億的人口,一年的稅收也就1000兆呢!”
聽得肖技擊這麼說,山雲的小弟們都表示深以爲然,而妹子們臉上都是一副不以爲然的神色。
李佳人顯出一副漢子作態,用力的拍了拍肖技擊的肩膀,粗聲粗氣的說道:“放心用吧,要知道這中立之島上的銀行都是山雲開的,以後,你得向那個什麼老酒鬼學一學花錢的本事了。”
“啊?真的假的?看來,我是在這春花江上隱居久了,連這等事都不知道了。如果我知道有這事,我早就上墨門去認親戚去了......虧了喲,虧了。”說完,肖技擊心安理得的把晶卡放進異次元戒指中,隨後又覺得不安心,把晶卡取出來,緊緊的揣在手裡。
顯然,這事所謂良民防賊症,被強盜打劫多了就會有這樣的反應。
如此一來,雖未見的其人,衆人便已覺老酒鬼此人之詭異不同凡響。小弟們紛紛抓緊自己的晶卡,而妹子們則擔心着自己的貼身衣物。
而山雲麼?則對此人心生嚮往。
終於,費了一般波折,走了一通彎路,乘着飛劍的衆人在春花江的入海口處找到了傳說中的“酒中饞鬼,色中惡鬼”龍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