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位兄臺孤身一人之行,敢問是否是前往紅都郡趕考呢!”正當蘇傳準備超前走去之時,那馬車中的簾子再次拉開,卻是從那馬車之中伸出了一個頭,露出其清秀模樣,帶着好奇之色問道。
“趕考?”蘇傳還是第一次聽到,於是露出一絲疑惑。
“恩,是啊,莫非兄臺不是嗎?”看到蘇傳的疑惑,那青年也是有些疑惑,想了想後問道!
“哦,在下並非去趕考,而是有些手活,想要前去紅都郡謀個生計。”蘇傳頓時想到了那人說的什麼,略微沉思之後開口說道。
聞言,那青年纔是臉色稍緩,盯着蘇傳看了片刻,隨即咧嘴一笑,“原來如此,我正好是去紅都郡趕考,相識就是緣分,既然都是前去紅都郡,不如你就坐上我這馬車嗎?比你步行而去要快的多了。”
蘇傳看了看那空曠的馬車內,隨後微微一笑,露出一絲感激之色,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
“何必客氣,上來吧!”那人也是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蘇傳再次抱拳,二話沒說,便是跳上了馬車。
“這還真是個勤奮好學的士子啊!”
看了一眼那旁邊堆滿了書籍的男子和佔了半個馬車的書籍,蘇傳眼中卻是露出一絲詫異和讚賞之色。
“對了兄臺,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呢!”許久之後,那青年好似想到了什麼,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擡頭看着蘇傳問道!
“在下蘇傳。”
“哦,蘇傳,好名字,哈哈,在下王源。”那青年哈哈大笑之後,又是拿起一本書看着,隨意着問道。
馬車外,那御馬之人在蘇傳上車之後卻又是駕着馬車朝着紅都郡疾馳而去,一聲聲‘駕駕’和那馬車跑過後的呼嘯之聲,顯示出此人趕車的技術確實不錯!
而車內,在蘇傳兩人隨意兩人聊了幾句之後,似乎又是沒了話題,沉默片刻之後,那人便好似便沉迷到了書中,看着目不轉睛,沒有再理會蘇傳。
而蘇傳也是四處打量之後,開始閉目打坐,一時間,馬上之中便陷入了沉默,只有那馬車外御馬之人,不時喝到幾聲“駕駕。”
不過就在蘇傳閉目瞬間,卻是見到那書生額頭紅光一閃即逝,隱隱之中,有些一絲邪氣存在,蘇傳頓時有着驚訝,沉吟少許,當他再次看去之時,卻是沒有再發現,以爲是自己眼花,隨後便沒有再注意。
太陽已經開始下坡,一天時間快要過去,而看着近在眼前的紅都郡卻還是沒有到,蘇傳暗自驚訝,幸虧遇到了書生,坐上了馬車,不然以自己現在速度的話,想要去紅都郡,恐怕還的一些時間,或許還要更久!
逐漸中,夜色深了,按照幾人的行程速度,至少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到達,於是便商量着找了一處地方,停下歇息。
而這一主一僕看樣子是經常出遠門,有經驗之人,從那馬車之中,竟然還準備了帳篷,在那御馬青年找了一處空地之後,便架了起來。
而蘇傳卻是轉身找了一大堆柴火,點起一個火堆,就這樣,三人便安頓了下來。
三人圍着火堆而坐,那御馬之人便是立刻坐到了蘇傳旁邊,一臉好奇的問東問西起來,而那書生,卻又是拿起了書,藉着那火光,看了起來。
御馬青年看了一眼書生,隨後對着蘇傳說道:“哎,我家少爺就是這樣,整天書不離手。”
隨後那御馬青年又是輕嘆一氣,聲音之中似乎是充滿了無奈何對那書生的同情。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這已經是我家少爺第五次來這紅都郡趕考了,哎,真是天道不公啊!憑藉我家少爺的才氣,別說區區舉人,就是算是狀元也是手到擒來之事。”
“可是每次考試竟然都是落榜,直到現在,還是無法參加京城考試,區區一個紅都郡,就將他困在這裡了!”
“哦?既然你家公子考取狀元都是簡單之事,爲何會被困在這小小紅都郡呢!”聽着那御馬青年的嘮叨,蘇傳微微一驚,隨後問道。
“還不是郡裡的那些官員,貪贓枉法,只要有人給錢,他們就讓會考上,而沒有錢的人,就永遠也上不了!”
御馬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看得出來,他對於那些官員是極爲不滿。
“可是我家公子偏偏是個死腦筋,說什麼也不肯交錢給他們,他總說,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實力,既然沒過,那就再考第二次,於是就這樣,已經連續考了四年了,今年是第五年,若是這次還未考過的話,恐怕老爺夫人就真的要生氣了!”
御馬青年眼睛一翻,顯然,他對於自己公子這不願變通的做法也是極爲不滿。
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是個有着自己執着和追求之人,聽到此話,蘇傳卻是再次看了那書生王源一眼,對於他心中感到些許詫異,只是對於那些貪官之人,他的這執着也是有些迂腐了,這等不懂得變通之法雖然是有着自己的執着與個性,可是有時候,卻會處處碰壁!
不過就在他這再次一看之下,卻是又發現了那書生額頭的紅光再次一閃,好似一輪彎月一般,蘇傳心中大驚,因爲他突然發現,那紅光就是血光!一輪如同彎月般的血光。
“你家公子最近可有碰到什麼奇怪之事或者什麼奇怪之人,隨後你家公子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行爲或者說些奇怪的話!”看到再次那王源額頭再次閃過的血色紅光,蘇傳頓時警惕了起來,因爲他知道,那絕不是巧合。
那是血光,而他在進入內門弟子後在煉劍宗的一本書中看到過,關於那血光的信息,那卻是由某些邪惡修士修煉的功法而造成,那些邪惡修士或許是爲了吸食凡人的精氣來增進自己的修爲,又或者是吞噬凡人的靈魂來使自己靈魂更加強大!
而此時的王源,明顯就是成了某個邪惡修士的爐鼎,成了那邪惡修士增進修爲的養分,就如同那人栽種的果子,只是此時,他還未摘取!
頓時,蘇傳心中憤怒,因爲他從那書中看到過,這些修士修煉這傷天害理的功法,就是邪修,而這邪修不僅在修仙界不容,甚至是連天道都不容!
不管是誰,該殺!頓時,這個念頭在蘇傳心中升起!
“奇怪之事,奇怪之人?我想想…”御馬青年看了王源一眼,隨後又是看了看一臉殺氣的蘇傳,臉色微微一變,隨後低頭喃喃,好似在沉思。
片刻之後,他卻是眼中光芒一閃,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曾經是遇到一個人,一個老頭,他…”
“不用說了,他已經來了!”正當那御馬之人要告訴蘇傳之時,蘇傳卻是感到不遠處有人正朝着此處疾馳而來,血光滔天之中有着一個老頭,那是一個修士。
“來了?誰來了!”聽到蘇傳所說,那御馬之人卻是有些迷糊,疑惑着問道。
就在這時,幾人所在之地猛地颳起一陣陰風,好似有着什麼奇怪之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有些陰森瘮人,那御馬之人似乎也是終於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挪移了一下身子不自覺的朝着他家公子身邊靠了靠。
“公子,別看書了!”扯了扯那王源的衣服,輕聲說道!
不過那王源卻好似是什麼都沒聽到,依舊在藉着那微弱之光埋頭苦讀,時而還喃喃幾句,時而一拍大腿高聲叫好,指手畫腳間似有興奮之色,真的只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這時,那寒風呼嘯卻是更加猛烈了,甚至於,在那夜空中的星都是開始閃爍,漸然消逝!空氣中,不知何時,卻是有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開始瀰漫!
“這位道友,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又何必裝神弄鬼呢!”對這一切,蘇傳雖說有着震驚,不過也是顯得神色淡然,微微掃了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一眼,輕聲說道。
“桀桀,竟然在這凡人世界還能遇到修士,莫非這位道友也是衝着他的儒道正氣而來,不過他已經被我看上了,你還是換一個吧!”隨着一個陰慘慘的笑聲飄忽而來,四周猛然傳出一陣沙沙作響。
就在那御馬青年一臉驚恐之下,在蘇傳身前,一道血光閃爍,猛的間出現一人,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緩緩從那血光之中走了出來。
蘇傳淡然飄了一眼,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
而這時,那王源終於是發現外界的異常,收回了目光,看到了驀然間出現的枯瘦如柴的老者,頓時心中驚駭。,身子驀然一陣顫動。
“你是誰,你是人是鬼!”王源臉上猛然變得刷白,身子搖晃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那陰森老者,隨後掙扎着爬了起來,朝着那御馬青年而去,更是尖聲叫道。
而他旁邊的御馬青年在那老者出現之時也早已經驚嚇的說不出話,只能雙目噌圓的望着那老者和蘇傳。
看到蘇傳此時依舊平靜的模樣,他和王源卻也是瞬間明白,原來自己身邊這青年竟然也不是平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