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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恐怕你們小區要做好長時間停電的準備了,這樣的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幾個居民也是唉聲嘆氣,紛紛問道:“不能早點來幫忙搶修嗎,我們小區好多老人的,沒電沒水很不方便。”
是的,沒電的話,小區就沒有辦法把水泵到頂樓水箱,那麼連水都沒有了。
“這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們只能彙報調度,然後讓小區維護班組過來看看能不能儘快搶修!”遲茂舒也只能這麼說。
在居民們失望的目光中,遲茂舒等人離開了這裡。
隨後,又接到幾個普通的搶修任務,走了一圈後,幾人接到第二個小區電房可能進水的電話。去現場一看,得了,和那個城南皮革廠宿舍小區一個鳥樣,電房整個沒頂了,連電房裡面的紙質臺賬都從通氣窗裡面被水衝了出來浮在了水面上。
進水的小區電房,只能先從外面隔離掉,然後把其他線路的電先送了。
等到晚上八點的時候,終於有一隻施工隊被派到城南來,開始搶修先前隔離的故障。而遲茂舒等人,則是零敲碎打東奔西走,倒沒有大範圍的線路要巡視了。於是幾個人趁機在車上睡會,而司機則是在大家搶修的時候抓緊時間睡覺。
而這時,整個城南已經有四個小區電房明確進水了——城市下水道修葺不力,終於在這超級颱風降臨時展露出了最惡劣的後果,排水速度跟不上,地面積水嚴重,地下電房、地下車庫、地下通道,幾乎都被水淹了。
期間。小美女還抽空發了條短信過來:
“吃貓鼠哥哥,我們小區也停電了,物業說你們的人還沒過去搶修。我已經弄了好幾個充電寶,並且不胡亂上網,保證手機有電。家裡還準備了蠟燭、手電筒、應急燈,你就放心吧。自己注意安全哦。想你!”
遲茂舒心裡覺得一陣溫暖,回了個麼麼噠,然後繼續忙活。
九點左右的時候,幾人被派到了第一個半進水的電房執行操作任務。這個電房比較奇特,處在半地下,因此水只淹到一半。
姜晨這膽小鬼在電房門口一看,便直接說道:“我拒絕進入這個電房操作,太危險了,水都到我小腹了。誰知道水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會不會扎到腳!”
搶修人員有權拒絕強令冒險操作,姜晨這麼做,也不能說不對,只能說他有點油滑而已。
“我去操作,你在電房外給我監護吧。”遲茂舒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滿是積水的電房裡面,一步步朝前走去。
姜晨略微有幾分羞愧,正猶豫的時候。小吳小田兩個傢伙居然跟着遲茂舒跳了下去。
得了,這兩個傢伙腦袋還真是有點不好用。實誠人,也不怕危險跟着遲茂舒就幹了,想來他們的邏輯很簡單,遲茂舒都不怕,我們怕個毛?
姜晨此時也沒有了退路,也跟着跳了下去。
按照調度的指令。幾人艱難地在進水停電的電房完成了操作,然後又退了出來。
便在這時候,遲茂舒手機響了起來:
“餵你好,我城南搶修班遲茂舒!”
“你好,遲茂舒。我是變電部部長劉元成,現在我們部門有兩個員工,被積水困在你們附近的南通路上已經四個小時了,能不能麻煩你們過去救他們出來?”
“啊,劉部長,什麼情況?”遲茂舒有些疑惑,怎麼這種事情也找到我來了。
“這事情說來話長,總是我們有兩個人現在被困,而你們是離得最近的搶修班成員。我剛纔打電話找時總幫忙,他給了我你的電話。無論如何,請一定盡力,別的不說,僅僅爲了挽救兩個敬業員工的生命。”
“好吧我們會過去看看,具體在什麼位置?”
“在南通路建行門口的路上,兩人此時勉強扶着交警的遮陽傘立在遮陽傘下面的石墩上。他們的手機快沒電了,電話是xxxx。”
遲茂舒立刻上車,說道:“有事情做了,去救兩個人。”
他此時已經成了這個小團隊當之無愧的話事人,其他人也沒有意見,開着車子朝那條路就開去。
開到南通路口,幾人才發現,因爲地勢的原因,南通路從兩邊入口開始都向下傾斜,而兩邊入口處此時的水都已經沒過腳踝了。那麼南通路正當中,水有多深,誰也不知道。此時,車子都不敢開進去。
外面雨還嘩嘩的下着,整條南通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司機把遠光燈打開,順着遠光燈的光柱,只見前面黑黝黝的,只能看到因大雨而濺出大片漣漪的水面。
這,這特麼的怎麼救啊,時總大人您怎麼給我這麼一個任務?
好吧,整個東鬆電力公司,估計也只有哥們我能救得了他們了。
遲茂舒從車上找了三個防水的塑料袋,套在大功率手電筒上,然後把手電筒用導線紮在後背上,手機也一起塞進了塑料袋裡,想了想,又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把巧克力牛肉乾塞了進去。他緊了緊衣服,對幾個人吩咐道:“我過去救人,你們在這裡等我,調度下令有事就說一時忙不過來。”
說着,他一步步順着南通路朝前走去。每走一步,他覺得水就深上幾分,等他走出十米左右的時候,水已經漫到他腰部了。
是時候展示哥們的泳技了!
遲茂舒心裡自娛自樂了一番,伸手從後背打開手電筒開關,然後雙腳一蹬,整個人平平向前撲去,浮在了冰冷的水面上,然後他雙臂快速划動,雙腳同時用力撲騰,濺起一米多高的浪花,飛快朝前游去,竟是比他在水裡走還快得多。
身後。在遠光燈照射下看着遲茂舒的四個人再次驚呆了。
半晌,姜晨才說道:“他開始划水的時候,我還以爲看到了一艘汽艇呢。”
實際上,遲茂舒的超強視力讓他老早就看到了黑暗中瑟縮在路當中交警遮陽傘下的兩個人影,不過他當然不能說自己不需要手電筒。
近了,更近了。遲茂舒如同一艘小船一般,後背還揹着發着強光的手電筒,靠近了兩個心中已經滿是絕望的女孩子。
是的,沒錯,兩個女孩子。
遲茂舒靠近的時候,便看到,兩個女孩子戴着安全帽的小臉上全是雨水,眸子中掩飾不住的疲憊。其中較高的女孩子左手摟着遮陽傘的鐵桿,右手高高舉出水面。右手中還握着一部閃爍着暗淡光芒的手機。
而較矮的女孩子則是渾身瑟縮,雙手緊緊摟着鐵桿,積水已經到她鼻端了。此時,她正拼命擡着頭,讓水不至於灌進嘴巴和鼻子裡。
大雨磅礴的颱風之夜,凜冽呼嘯的狂風在水面颳起一陣陣波浪,已經被風捲走一半的殘破遮陽傘下,兩個帶着藍色安全帽的瑟縮女孩子就這樣絕望着。等候着,堅持着。
此時。無關乎信仰,無關乎對錯,偉大的只是生命!
遲茂舒身後,青鳥手機自發啓動,藉着手電筒的光芒咔嚓就是一張照片,遲茂舒自己還茫然不知。他看到了這兩個女孩子。心中十分着急,手臂揮動地如同螺旋槳一般,濺起大片水花。
眼看着一個人影在黑暗中划水而來,後背上的手電筒閃爍着強光,這一刻。兩個女孩子就彷彿在掙扎的地獄中看到了來自天堂的指引一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和委屈,一起摟着放聲大哭起來,手中的手機也握持不住,掉進了水裡。
幾個小時了,沒有人管,冰冷絕望地呆在這裡,如何不委屈害怕?
幾個小時了,終於等到了救援的人,這如何不讓人喜極而泣?
“你們怎麼樣了?”靠近以後,遲茂舒大聲喊着。
“嗚嗚嗚!”兩個可憐的女孩子只是哭,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唉,看這事兒鬧騰的!
遲茂舒無奈,直接遊了過去,從後背上塑料袋裡摸出兩塊巧克力,給一人嘴巴里塞了一塊,大聲叫道:“不要哭了,先吃點東西!”
兩女被他的聲音嚇到了,忙不迭地咀嚼起來。最便宜的一塊錢的巧克力,平時吃在嘴巴里都嫌太膩,此時卻如同最好吃的佳餚一般,很快就吃了下去。
東西吃完,兩個女孩子略微恢復了一點精神,矮個子女孩子哆嗦着說:“我,我要站不住了,渾身都麻了!”
事實上,遲茂舒如果不來,她們或許還能堅持幾個小時,然而遲茂舒趕了過來,崩了很久的精神一鬆弛,就很容易立刻就堅持不下去了。
“先吃點,然後我帶你們出去!”遲茂舒又給一人塞了一塊巧克力,然後拿礦泉水給一人灌了兩口,浮在水面上等着她們吃完了。
而後,他把塑料袋重新密封好,說道:“準備走了!”
“你怎麼救我們離開?”高個子女孩子此時恢復了些精神,心中也有了一些疑惑:“我們兩個都不會游泳。”
這種時候,即使會游泳,也多半不敢在這積水中游。髒兮兮的積水裡面,不知道浮着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遲茂舒說道:“搶修車上可沒有救生圈,只能我自己先過來了!不要怕,放心吧哥哥手段比你們想象中要強!身子放鬆,手腳別亂抓!”
他猛然潛下水去,直接從水裡抱住兩女纖腰,然後雙腿用力在水裡蹬了幾下,竟然就這樣託着兩女浮在了水面上。此時,遲茂舒是面朝着水面,而兩女則是仰躺在水面上,鼻子嘴巴都在水面外,可以呼氣。
“啊!”兩女一齊尖叫起來,叫聲倒是中氣十足。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遲茂舒雙臂摟着自己兩人,兩腿已經如同螺旋槳一樣飛快撲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