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新篇 再見了故人
隨着位面裂縫間一道光透射過來，人們心間如同掛橫一道彩虹，陰霾消失，沮喪，悲觀，盡掃而去。
無論是魔四、黃銘、顧明曦這樣昔日的超凡者，還是真正的仙魔，心情都大起大落，不能平靜，直到現在才長出一口氣。
連老鍾、周妖聖這樣心境不一般的人，也都情緒波動很大。
縱然曾經位列仙班的人，以及在大結界中高高在上的衆神，也都體會到了一種苦澀，心慌，機會來之不易，太難了，有那麼一刻連他們都認爲徹底無望了。
或許，只有身在局外不想離去的人才會不受影響。
王煊看向衆人，這樣的大悲大喜，讓列仙，諸神，都徹底放下曾經的矜持，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上一次，十萬仙魔離去，但更多的人最後關頭退縮了，改變了主意。
王煊認爲，這次來的人都不會放棄了。
如果能離去，每一個人都會心存感激。
王煊不知道是古今真的遇到了大麻煩才失約，還是在故意拿捏人心，這種火候的掌握實在是嫺熟與精準。
連着三年，第一年未等到，人們心中空空落落。第二年古今依舊未出現，人們無比失望。到了第三年，不久前它依舊沒有身影，所有人都絕望了。
那一刻，列仙，諸神，都已心如死灰，認爲就要老死在這片宇宙了。
在絕境中，古今竟突然出現，那一縷照耀過來，如同一抹朝霞劃過人們的心田，驅散盡黑暗。
此刻，所有人都滿懷希望。
在一聲驚天動地的規則音波中，漣漪擴張，接着金色紋理如同驚濤拍岸，打穿道路，快速衝擊過來。
“是古今，它再現了！”許多人激動地大叫着，大悲大喜，情緒難以自抑。
沒有讓人失望，確實是古今再現，懸在通道出口那裡，連着兩大宇宙，它流動濛濛神聖光輝。
黑木盒子愈發陳舊了，甚至破損了，有一角都失去了，邊框已斷裂，木盒上的花紋消磨的不成樣子。
可以清晰地看到，有箭孔，有斧痕，有疑似可以毀滅星空的超級戰艦轟擊過的痕跡。
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場大戰，短暫的百年，它像是經歷了很多個璀璨與可怕的大時代，烙印下人間滄桑。
“各位，你們都來了，雖未深談，但你們的心意我已明瞭，依舊是老規矩，羽化登仙級的強者可以上路。”古今發出意識波動。
王煊早有預感，古今迴歸，不止是想帶走他，大概是他身側有三件至寶，也想帶走更多的仙魔。
當年，它豎起大旗，在宇宙各地召喚，最終也只是帶走一部分人，還有更多的仙魔留了下來。
那時它沒有任何勉強，果斷離去，留給所有人一個匆忙的背影，導致列仙有悔，諸神遺憾。
果然，經歷人世百年沉浮後，蒼老了容顏的仙魔，幾乎全都上前，沒有任何猶豫。尤其是最近三年來，體驗到失落，失望，絕望，打磨掉了很多人的遲疑。
“我補充一下，戰場很殘酷，天地廣袤，無邊無盡，真正探索不到邊緣，我有對手，相應地有區域我不能踏足，需要你們去對抗，你們也有相應的強大對手，此去註定九死一生。”
他很直接，沒有隱瞞，百年而已，當年去的那批人，生者只剩下不足兩成了。
這個戰損率，相當的恐怖！
但是，它這樣坦誠相告後，依舊沒人退後。
古今接引，讓他們渡過那片精深天地，出現在位面峽谷前，瞬間，濃郁的神話物質洶涌，自通道那裡倒灌了過來。
還有另一片大宇宙的規則之光照耀，落在他們的身上，頃刻間，神魔咆哮，仙道生靈頂天立地，法體暴漲。
那是一羣真正的仙魔，一個個都在恢復實力，道行原本很高，其中不乏頂級人物，比肩上古諸皇等。
那些蒼老的生靈，那些身體佝僂的強者，那些眼神不再發亮的仙魔，現在都黑髮重生，眼神如閃電，全都在獲得新生。
這是立竿見影的效果，他們昔日的境界擺在那裡，如今神話物質洶涌，將他們淹沒，更有超凡世界的規則之光照耀，全部在提升，在恢復。
成片成山般的仙魔，當中有可以摘星捉月的神猿，有能卷裂星空的天龍，有能吞日月的洪荒異種猛禽……各種生靈都顯露真身，氣息共振之下，山河變色，日月無光，震動了這邊的大宇宙。
王煊身邊跟着一羣故友。
“各位，我先去了，希望還能再聚。”鬼僧開口，也遠去了。
至此，在這邊只剩下老狐一位仙魔，它這次終於來了，陪着小狐仙，帶着馬大宗師。
自己的孫女要跨界，老狐也不會留下。
但是，這件事還得談，王煊靜靜地看着古今，沒有主動開口。
“你要和我走嗎？”古今傳音，這次只是它和王煊兩人間的交流，別人聽不到。
王煊看向身邊的人，從關係近的陳永傑、青木等人到黃銘、孔雲等，再到曹清宇、休善、汪海等並肩戰鬥過但卻很少聯繫的人。
他在和古今交流，過程並不是很順利，第四違禁物品很有“原則”。
短暫僵持，讓魔四、祁連道、周詩茜等人，都一陣忐忑，終究是他們的境界太低了，當年在仙界時也還未到養生主層次。
“帶上他們吧，儘量保住。有朝一日，我會過去，如果你還活着，未被人擊潰，我會爲你出戰。”王煊暗中和它這樣約定。
“好，你現在就是上路，也難以在戰場上有什麼表現，但你身邊的至寶可以跨過天門。”古今開口。
王煊搖頭，道：“它們是我的朋友，並不是我的兵器，我無權要求他們，你自己可以和它們談。”
古今和他具體密議，他什麼時候上路，爲它征戰多少年……它答應帶走列仙以下的人，但是它坦言，即便將這些人傳送到寧靜區域，也無法保證他們能夠活下來。
片刻後，一切落定，王煊轉身看向故友，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道：“邁出這一步，或許能活下去，就此進軍超凡，也可能很快就死在血與亂中。究竟怎麼取捨，看你們自己。”
早有過決斷，這些人沒有退意，都準備上路。
“保重，將來一定還會再聚。我陳永傑也曾被人看好，註定要成佛作祖，他年超凡之巔再見！”老陳走來，和王煊告別。
青木真的很老了，白髮蒼蒼，這副面容讓王煊嘆息，早年時正是青木將他帶上正軌，讓他接觸到各種神秘。
“老青，一定要活着！”他鄭重地說道。
“好！”青木簡單而直接，他要在超凡中央世界活下去，等待故人來。
接着是老鍾，將輪椅上的鐘晴和鍾誠扶了起來，劉懷安老爺子跟着幫忙，一切盡在不言中。
鍾誠忍不住，眼泛渾濁的淚光，道：“小王，王煊，我等你，謝謝你爲我續命，如果我還能活着，那麼將來再見時我一定成爲劍仙了，好好和你相聚！”
黃銘、顧明曦、魔四、孔雲、祁連道、周青凰……
“叔叔，你保重！”樂樂帶着哭腔，她要跟着遠行了，在她身邊還有機械道士等幾位冰冷的金屬人。
“你也保護好自己。”王煊點頭。
汪海、休善、曹清宇、陳妍、周詩茜……
“你也走吧，萬一能活下來呢？如果跨界不久就暴斃，那就自認倒黴。”王煊看向遠處，張啓帆也來了，但是遲疑着，當年他無限接近絕世強者，是個大高手，但一直有些抗拒遠行。
不然的話，最早時期他可以和方雨竹、燕明誠等人上路。
“考慮後，我確實決定要離開了。”他穿着實驗室的白大褂，都沒有脫下，臨時趕來，道：“唉，我的新人類計劃擱淺了，而另一個方向，解析與研究的藥劑又對凡人用處不大，我真是太失敗了。”
“不，你很成功，王暉說已經出成果了，你留給了他。”王煊說道。
“主要是他的功勞，但是對普通人的效果依舊有限。”張啓帆搖頭，和王煊最後抱了一下，就此上路。
“王煊，我走了！”馬超凡走來，皮毛都不再有光澤，它也很老了，眼中有淚珠子滾落。
王煊摸向馬頭，道：“你本是跟着我的，但我卻沒照顧好你。如果將來活着再相見，我帶你踏盡超凡中央大世界！”
說完這些話，他伸出一指，將近期整理出來的妖族的各種秘典，都送進它的意識海中。
別人都有傳承，在這個特殊時代也能翻閱各種典籍，只有它是野修，僅得到過老狐數月的指點，超凡落幕後，在嚴苛的大環境下它就不能修術法了，臨行前，王煊爲它補上經文上的短板。
它眼中有熱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吳茵，我想你了，差了一些年，你錯過了，沒有等到這一天……”小狐仙哭泣，發出的是獸語。它真的很傷心，嗚咽着，一直是吳茵在照料它，此時它充滿了不捨，遙望星空，似是想要看到新星，看到那個永遠閉上眼睛的女子。
王煊的精神領域可以共鳴，能夠聽懂。
他暗中問古今，道：“我有十幾位故友，肉身還在，但精神散掉了，被我留住了‘念’，你能復活他們嗎？如果可以，我願在原先的基礎上再多爲你多征戰五百年……千年也無妨。”
古今開口：“徹底死去的人又怎麼能活過來，便是舊聖時期，他們留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