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里奇從斯普爾齊大學出來後,先找個地方解決了午餐問題,然後回家換好衣服前往藍寶石格鬥館,只要沒事,他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會泡在格鬥館裡。
這家格鬥館距離他的住所不太遠,收費便宜,兩個月下來就花了1個金納爾,這主要是因爲他不需要格鬥館的教練作爲私教,只是借用他們的器材而已,當然格鬥館也不會包他的餐食和按摩。
奧德里奇還是用着安德莉亞給他的健體流程,隨着身體素質的不斷提升,他給自己加了很多訓練量。
他已經下了決定,等斯普爾齊大學那邊的事情定下來,立刻準備晉升。
抱着這樣的想法,奧德里奇第二天早早的就找上唐懷瑟院長。
當他來到辦公室門前時,紅棕色的辦公室門此時正開着,奧德里奇可以看到裡面的場景。
唐懷瑟院長並不在裡面,但有一位30歲左右的男人好像被被突然出現的奧德里奇嚇了一跳,尷尬的擺着腦袋四處張望,想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奧德里奇眼睛抓住重點,之前擺在桌面上的一個玻璃飾品,此時正安靜的躺在木質地板上,呈五馬分屍狀。
他權當沒看見,禮貌的敲門吸引過男子的視線,問道:“院長不在嗎?”
“是的,啊,不,他只是暫時出去,很快就回來。”男子臉色尷尬,說話因此語無倫次,還解釋道:“瞧,我也在這裡等他回來,不小心碰倒了院長的東西,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奧德里奇走進辦公室,笑道:“都有不小心的時候,相信院長會理解的。”
“是的,沒錯,他會理解的……”男子嘀咕着,就像在安慰自己一般。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埃布爾,埃布爾·納特。”他嘀咕完,這才發現自己的失禮,趕緊說道。
“奧德里奇·阿爾弗雷德。”
“奧德里奇?”埃布爾的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然後恍然大悟道:“噢!我聽其他人說過你,你就是我們系新來的講師!”
奧德里奇驚奇的道:“消息傳的這麼快啊。”
埃布爾的臉上掛起熱情的笑容,說道:“可不是!院長因爲肯托拉那個傢伙突然離職,愁的頭髮都掉了一把,你剛簽完合約那天我們就知道啦。”
“肯托拉是?”奧德里奇有點好奇,問道。
“他之前是我們學院的講師,估計是因爲職稱問題,在2月初突然辭職了。”埃布爾毫不避諱的說道,語氣滿是不喜,“哼,這傢伙平時教不出什麼東西,還在排課期突然離職,就是個無德的混蛋。”
奧德里奇不好評價一個陌生人,只能打個哈哈,換話題道:“您教授的課程是?”
“解剖學!”埃布爾突然雙眼放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不同,朗聲叫道。
很明顯,他對這門學科有很深刻的認同,同時也有很強烈的自信。
“這是第一年的課程?”奧德里奇問道。
“這是專業選修課,第一年和第二年都可以選!”埃布爾開始滔滔不絕,“你知道的,想要成爲一個足夠好的醫生,他們對人體一定得有足夠的理解,解剖學就是這樣一門充滿探究、真理的學科……”
真是個話癆同事啊……
奧德里奇對埃布爾的感官很新奇,他們明明第一次見面,這傢伙也太自來熟了。
不過他隱隱有些羨慕,在這個時代,埃布爾、或者說斯普爾齊大學不缺遺體資源,每天解剖做不到,但每週有一具估計問題不大。
而奧德里奇在地球上學醫的時候,除了學校和一羣人一起解剖過遺體外,便再也沒碰過。
把奧德里奇從埃布爾口水裡拯救出來的是唐懷瑟院長,他滿臉嚴肅的從門外走進來,埃布爾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失去了聲音。
唐懷瑟院長目光下移,看到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嘴角肉眼可見的抖了抖……
“院長,您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埃布爾小聲解釋道,但奧德里奇敢保證,唐懷瑟院長一定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他沉默的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帶上掛在脖子上的金邊眼鏡,對奧德里奇說道:
“課程內容我和麥德教授審覈過了,大部分內容沒有問題,小部分需要修改,我給你做好了標註。”
然後,他將奧德里奇昨天給他的資料遞迴給他,奧德里奇禮貌的雙手接過。
唐懷瑟說道:“這兩天重新遞交一份修改過的課程大綱吧。”
“好的。”
奧德里奇大概理解了這位院長的風格:認真、嚴謹。
他看了站在一旁滿臉沮喪的埃布爾一眼,心裡一樂,給他一個“保重”的眼神,然後向院長告辭。
“等一下,”唐懷瑟沉聲道,“埃布爾,你帶着奧德里奇講師去他的辦公室,認一下路。”
講師在學校也有專門的辦公室啊……奧德里奇還以爲沒有這個配置。
“好的,好的!”埃布爾興高采烈的叫道,一點也不像他30歲的年齡一般沉穩,更像個孩子。
“然後你再回來。”唐懷瑟低頭寫起什麼,說完這句話後襬手讓他們離開。
埃布爾如同霜打了的茄子,立刻蔫了下來,垂頭喪氣的小聲道:“好的……”
奧德里奇心裡感嘆,這傢伙的顏藝真有意思。
出了院長辦公室,埃布爾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道:“院長大人太嚴肅了,每次看到他我都怕!”
“哈哈,我倒覺得院長先生人很好。”奧德里奇一邊翻看着唐懷瑟批註過的資料,一邊笑道。
“在這裡呆的久了你就不這樣說了……”埃布爾哀嘆道。
“哈哈,我們還是先去參觀一下我的辦公室吧?”奧德里奇說道。
埃布爾立刻換了表情,嘿嘿笑道:“好,你的辦公室就在我旁邊,以後可以經常來竄門了!”
“你經常呆在辦公室?”奧德里奇問道,平時沒課的話,他自己估計很少會出現在辦公室。
埃布爾聳聳肩,道:“我就住在學校的教師宿舍,平時沒事都在辦公室裡。”
奧德里奇瞭然點頭,好像聞到了一股單身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