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五妖形成合圍之勢,將隋星野他們圍在了中間。
“切,都是上古妖獸啊,”廖文傑瞥了一眼對手身上環繞的可見形態的妖氣,“而且多數是生附能力。”
許多上古妖獸擁有與生俱來的能力,稱爲生附能力。比如雍和,就是因爲具有恐懼的能力,才讓隋星野突然慌了陣腳。
隋星野聞言也掃視了一下四周。雖然還不能依靠氣息判斷妖物的原形,直覺已經告訴他這次的對手跟之前幾次都大不相同。但是他並不認爲自己會輸,畢竟這次“神意”的五個人都在,而且樂器也在手裡。已經一同經歷了那麼多次激烈的戰鬥,他相信“神意”的力量是無所不勝的。
“妖王要的就是這個傢伙嗎,獦狚?”黃袍的女子湊上來幾步,將隋星野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吸了吸鼻子,“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真的是個人類?”
“叫我黎媚,”黎媚有點慍惱地回答黃袍女子的話。“要抓的就是他,幽鱗已經進行了好幾次試探了,不是人類還會是別的什麼嗎?”她聳了聳鼻子露出不屑的神情。
簡單的兩句對話,彷彿是妖衆在動手之前的一點消遣,並沒有什麼值得深究的地方,而聽見這兩句話的隋星野卻一怔。
幽鱗!
隋星野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之前對四個異能者的一戰,薛博旭也曾經提到這個指使他“在英才中學大鬧一場”的人的名字。什麼叫“幽鱗已經進行了好幾次試探”?難道薛博旭所做的就是所謂的“試探”嗎?這樣的試探居然有好幾次,那麼蜚的事情也是嗎?難道說之前遇到所有的戰鬥、所有的襲擊都是這個叫幽鱗的傢伙所指使的嗎?
他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爲了試探自己,然後抓住自己?爲什麼?難道跟自己的身世有關嗎?難道自己失憶也是其中的一環嗎?連滄蘭市的種種異變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嗎?
記憶混亂、能量暴走、到處被妖物襲擊,直到現在都理不出頭緒的種種事件彷彿都在這裡找到了根源。幽鱗就是傳說中的妖王嗎?是不是把他打敗就能夠結束這一切?隋星野腦中的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而且與其說他是這樣認爲,倒不如說是他是強烈地這樣希望着。
“星野,別走神!”廖文傑緊盯着前方低聲喚道。雖然不知道別的妖怪,黎媚的身手他可是見識過的,只要有一瞬的分神便會給那閃電一樣的速度以可乘之機。聽見聲音,黎媚的目光從隋星野身上離開,轉向廖文傑。似乎對上次的“邂逅”還記憶猶新,黎媚嫵媚地彎起嘴角,伸出舌尖舔了舔上脣。廖文傑毫不示弱地回盯着黎媚的目光,一手護住穆琳琅,拉着隋星野向後退了幾步,跟其他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嘻嘻,紋粼,你不要總是叫別人的原形啦,黎媚可是很喜歡她自己的人類身份的。”妖怪們並沒有被隋星野的心情感染,依然十分悠然自得。紅衣的女子饒有興致地看着廖文傑的動作,用分辨食物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面前的六個人,猩紅色的眸子裡放射出嗜血的光芒:“黎媚你的眼光的確不錯,不過都帶回去太浪費了吧,不如我們現在這裡解決一些,也省得帶着麻煩?”
聽到這話隋星野一驚,雖然對幽鱗的事情十分在意,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擊退面前的這些敵人。隋星野微微擡手,正要釋放魂音,卻不防一條影子從餘光閃過,穿青色斗篷的男子已經如離弦之箭一般貼着地面向李夢婷飛了過去。
“說得不錯,”“放着浪費,”“一人一個,”“我要女的!”穿青色斗篷的男子的發出的依然是兩種聲音交替,只是這次語聲中參雜了某種撕裂的雜音,彷彿是一部被惡靈詛咒了的留聲機,搖轉着就要滲出血來。李夢婷雖然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手指還是穩穩地按下了鍵盤。瞬間形成的白壁阻擋在對手正前方,李夢婷沉力等待撞擊,但是對方的行動卻在撞上白壁之前被阻止了。
一條藍色水漣“啪”地抽擊在青衣男子腰間,在空中形成一朵絢麗的水花。白衣男子一語不發,張手收回水漣,依舊將兩手攏回袖中。穿青色斗篷的男子被擊倒在地,詭異地笑了笑,竟然也不說話。而就在那一瞬間,無論是地上的水點還是斗篷上的一大片水漬,都在一瞬間蒸發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幹得好,隨楮!雙預,不要以爲出來了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之前的話難道你忘了?”黎媚嚴肅地說。
雙預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帶着詭異的笑容退了回去,黎媚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擺出架勢躍躍欲試的紅衣女子,嘆了口氣:“緋月,冷靜一點,你也想被關進鬼溟澤嗎?”
紅衣的女子不滿地看了一眼黎媚,咂了咂嘴將兩手放下。李夢婷取消白壁,隋星野的目光從對手臉上一一掠過,最後回到黎媚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的能力在這些妖裡並不算強,但卻幾乎是站在領隊的位置上,一定是有什麼計劃。
“小心那個女人。”廖文傑的低語傳來,隋星野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自己正在看着的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呼……”見緋月和雙預收起了架勢,黎媚長舒了一口氣,“雖然我不太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幽鱗可是說過了要我們‘好好的’把他帶回去。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幹正事吧!”
說着黎媚從獦狚的背上下來,拍了拍它的頭,七隻獦狚突然四散開來,背向五妖站成一圈,儼然是一個護法的陣勢。
然後,黎媚從懷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一件薄薄的輕紗,散發着天華般的光芒,乍看下似乎是有五種顏色的線紋路交錯,仔細看卻又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顏色,明明是很薄的一片東西,卻又無法被風吹起,明明能夠看見它的存在,看久了卻又彷彿是透明的。
隋星野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疼了,也沒看出究竟是什麼東西,而廖文傑卻微微皺起了眉,聲音雖然有些猶豫卻異常地低沉:
“五靈索魂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