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冷沉的目光微微移動,似是在暗中尋找着什麼一般。
只是現在那神秘的祭壇已經破碎,十根巨大石柱的環繞之下,幾乎被九頭龍蛇那巨大盤環的身軀所充塞,哪還有什麼別的人影?
那人難道是死了?
看着,他的雙眉漸漸皺起,憑感覺那人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泛泛之輩,怎麼會來不及反應便被九頭龍蛇所吞噬了呢?只是他的身形到底藏在了哪裡?
便在這一刻,
墨邇菲斯居高臨下,冷肅地掃視着下方那龐然大物,凌虛御風的身影彷彿度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華。
四周神聖的禱告之聲,越發地低沉了起來。
他緩緩擡首,仰頭望天!
四周的風,彷彿靜了下來。
天空之中的那道紫電,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一般,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響,竟有幾分蠢蠢欲動之勢。
下方九頭龍蛇的嘶鳴之聲,漸漸地響亮了起來,陰冷蛇目之中的那彷彿是忌憚般的神色也越發的明顯了起來,並不像是錯覺。
墨邇菲斯長槍一振,冷肅開口道:“今天,就由我光明教堂天馬騎士長墨邇菲斯來開啓光明的門戶,爲萬能之主清掃阻礙在光明道路上的異教之徒,懲戒一切的罪惡,降下無上的天誅!”
“譁”
長槍發出了一聲輕響,彷彿是掙脫了什麼一般。
頓時,這看似普通的長槍卻剎那閃出了漫天的銀白色光華,鋪天卷地一片。
彷彿許久,那光華如同長鯨吸水般又收斂到了那通體銀白的槍身之上。
這山谷之中,一片冷肅。
他手中掐動,似是在握捏神秘的決引一般。腳下微移半分,凌空虛踏,一步一個抑揚,一步一個頓挫,彷彿發出了一聲聲接連的“啪,啪”置地之聲,這聲音清脆如同欲滴的楊柳,在天地之間迴盪。
一連七聲, 是什麼的節奏,難道象徵着什麼?
九天之上,那沉睡的紫色雷電,似是被驚擾的神明一般,隱隱發出了一聲威嚴非常的吼喝。彷彿化成了一道巨大的游龍一般,在衆人的頭頂上方不住地嘶吼。漸漸,不知從何時開始,又化成了七道,沉沉的雷鳴之聲,轟響不斷。
長槍漸漸橫移,霍然刺向九天!
口中冷聲頌咒,道:
“遙遠最初香樟萌芽的年代,混沌開闢了天地的始態:
婆娑羅的鐘聲又一次敲響,白色神明,卻降下了紫色的天誅!”
忽而,大風澎湃,吹的天昏地暗一片。
銀白色的長槍這一刻似是在輕微顫抖,輕輕的吟聲彷彿是在呼喚着什麼。
“轟隆”
一聲巨響,驟然有一道紫電游龍從半空之中俯衝而下。
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照耀諸天。
只是在其背後卻彷彿拉開了一道裂縫,那是幽冥深處的惡魔張開了吞噬一切的大嘴。漸漸,直直地落在那銀白色的長槍之上!
弈痕夕,蒼月二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衆人身旁,看着那柄銀白色的長槍,看着凌風持槍的墨邇菲斯,看着天空那將天日都遮蔽的七道盤旋紫電。
心中大爲震驚,這是什麼,這難道還是武技嗎?引天地之威爲己用,想不到光明教堂,竟還有如此神技!
這一刻,九頭龍蛇再也按捺不住它猙獰的身形,“嘶嘶”厲鳴一聲,九頭齊動,盤桓的巨大身軀,破空如同急電,霍然騰躍而起,彷彿欲倒插入雲峰之中一般。
墨邇菲斯的身形,似是受了無盡的大力一般,不覺微微下沉了幾分,這究竟是什麼神術,讓他只是施展也會如此吃力?雙眼寒光一閃,手中長槍森然回舞,一道巨大的紫色光華,從這槍鋒之上折射而出,冷冷的朝着九頭龍蛇落了下去。
“轟轟轟”
振動天地的巨響連成一片,煌煌的天威彷彿是欲將這遺落在大陸的一角掀飛。
幾人臉色大變,忙齊齊又飛退了幾分。
凜冽的風聲,淒厲呼嘯,狂亂的紫雷,電芒攢動。
隱隱之中,似乎傳來了九頭龍蛇的嘶鳴之聲,彷彿帶上幾分怒不可遏的淒厲色彩。
這是什麼武技,這還是武技嗎?代天執法,是爲天誅,的確沒有半分的誇大。
在遙遠之處,
高高的山峰之上,濃濃的霧氣依舊彷彿是繚繞在雲間的一朵朵白雲一般,模糊着四周的景色。
此處的天空依舊是郎朗一片,道道陽光灑落在霧氣之中,有着幾分朦朧的美感。
縱橫的溝壑,帶着抹不去淡淡燒焦的痕跡,彷彿是一處天地絕塹一般。
一個女子,一身淡黃色的宮裝,正面對着這懸崖,靜靜而立。
天邊的風,時時吹來,彷彿一個個頑皮的孩童,在偷偷地撥動着她金黃色的長髮。
“一切都已經晚了嗎?”
忽而,她擡起頭來,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淡雅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本不該有的滄桑。
她的眸能看透這霧氣嗎?又看到了什麼?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人聲,道:“皇子,算上方纔那枚,我們已經搶奪到了三枚參天之令了。”
又一人道:“皇子真是料事如神,看來神靈秘寶已經非皇子莫屬了。”
又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道:“千萬不可大意,切莫小看天下英雄。”
漸漸,似是有十幾道人影要從濃霧之中走出一般。
那女子並不着急回頭,娥媚卻又蹙起了幾分,看着遠方,身上的滄桑之感更加明顯了起來。
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幽聲道:“這世間可憐之人,也必有其可恨之處。”
“誰!還不速速現身?”
迷霧之中傳來了一聲蒼老的喝聲,一行人中似是有着修爲不凡的高手,那女子低低地嘆聲也被聽了進去。
那女子這才緩緩轉身,只是不知爲何,她身後的迷霧卻漸漸涌動了起來,無數嶙峋的石塊也是在一雙雙無形大手牽動下憑空騰起,彷彿羅列成陣勢,衝進了迷霧之中。
頓時,濃霧之中傳來了大聲呼喝,拳風激盪之聲。
那女子看也不看一眼,腳下蓮走,漸漸往着遠處去了,幽幽淡雅的歌聲響起。
海的愛太深時間太淺
愛你的心怎能擱淺
命運的線緊牽愛的信念
歲月的帆漸行漸遠
秋天的夜凋零在漫天落葉裡面
泛黃世界一點一點隨風而漸遠
冬天的雪白色了你我的一切
消失不見愛的碎片鋪滿灰塵的樂章第二頁
放在那裡好久都沒練
靜靜寫下詩篇
等待從大海的另一邊
卻被季風變線
愛所維繫的生命線
在風浪中搖曳
我依然堅守這一切
皇者他默默牽着線
和我一起哽咽
也許明天也許很遠很遠
冬季終結純白最後消失的那天
愛的諾言一點一點卻走向長眠
寧靜前夜默默守候着他的心願
海的對面你我兩個世界
……
隨着她的身影漸行漸遠,一個黑衣冷厲男子的身形緩緩步出了迷霧,鬼心。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被困在迷霧之中的一行人,腳下擡起,也往那女子走過的方向走了過去。
濃霧涌來,磨消滅了一切的痕跡,彷彿二人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