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週六, 彼此都不用上班,難得輕閒。
喬年在被窩裡滾來滾去,胡思亂想。
喬小年從女孩變成女人了呢。
昨晚沒仔細看, 喬年披散着頭髮, 爬起來找自己的第一滴血。
被子是很給力, 是素白的, 她翻了一下, 在被子的裡面上找到了血漬,她很滿意,嗯, 沒有傳說中的騎自行車騎掉了。
沈予陽推開門進屋,喬年想把被子藏起來, 又改主意了, 她怕他沒有看到, 她覺得應該讓他看到。
“洗過澡了。”
沈予陽坐過來,摟住她低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 嗯,身上很香,穿着他的襯衫當睡衣,雖然大,但包的嚴嚴實實的, 不像昨晚啊。
“便宜你了。”
喬年拍了下被子, 指着上面的證明, 嘴巴撅起來。
沈予陽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 “好像是你引誘我的, 不是你想要我麼?”
“……我那是客氣。”
喬年惱羞成怒,又有一點失落, 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不是說男的都很在乎這些的麼?
沈予陽把她抱到懷中,她很小,軟綿綿的像一小團面。
“嗯?是誰裝醉勾引我?一直對我動手動腳的,我一來,立刻換了小吊帶睡裙等着我上鉤?”
沈予陽挑了下眉毛,眼底有笑意。
小丫頭,她那點小手段,都不夠他看的。
喬年窘的想鑽地縫,她捶他一拳頭,“你要早點就範我至於那麼費勁麼,怎麼着,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告訴你你這次不從我還有後招呢!”
沈予陽來了興趣,“說說。”
喬年哼了一聲,很叼的昂起下巴,眼神小得瑟,“我打算趁你洗澡時偷襲你,我就不信了,我貌美如花還勾引不了你!”
沈予陽摟緊她的腰,憋着笑說:“你可以多我勾引幾次,我不介意你用什麼手段。”
喬年拿腦袋拱他,一會兒突然又抱住他。
“沈予陽……”
她撒嬌,嗓音嫩嫩的。
沈予陽摟緊她,輕輕地嗯了一聲,他手掌撫摸着被子上的那一方血漬,心軟成了棉花。
“好久沒有聽你這樣說話了。”
他從前就是這樣的,嘴損,愛跟她鬥嘴,這次回來,他不愛說話,死氣沉沉的,她心裡急死了。
現在他變回來了,她開心,真好。
“……因爲你回來了。”
沈予陽偏頭親吻她的頭髮,心,平靜而又溫暖,她回來了,他看的到,摸的到,他覺得心安。
喬年捋起他的袖子,他手臂上有一條長10多公分的傷疤,以前是沒有的。
她摸着疤痕問:“怎麼傷的。”
“摩托車撞的。”
他很早就已經找到她了,她不想見他才躲起來,他不想她再爲難,只能偷偷地遠遠看着她。
雖然辛苦,可是他心裡滿足,有一天去找她,被一輛摩托車撞飛了,人沒事,就是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喬年握住他的手按在臉上,望着他認真地說:“沈予陽,我以後不結婚,等我生了你的孩子,我就養孩子,你別擔心,我不會愛上別人,也不會嫁給別人。”
他們分開了,她難過,他也難過,她以爲分開了是爲他好,可是他不開心啊,她回來以後看到他變成這個模樣,她一點也不輕鬆,她想了又想改主意了,羅蘇不喜歡,他們就分開,只要他們在彼此的心上。
“不行。”
沈予陽附耳。
喬年瞪大眼睛,皺了下眉頭不贊同地問:“你確定麼?”
沈予陽很確定地點頭,語重心長地對她講:“喬小年,別想不負責任。”
喬年扭開臉,切了一聲:“拉倒唄,我對你負什麼責,你又不是處男。”
沈予陽臉沉下來:“怪誰,你18歲那年我是不是和你說要見面,要是見了面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初戀,你呢,你跑去跟葉曲戀愛!”
又來了,喬年朝天翻了個白眼,她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跟他撒嬌:“抱下樓,腿痠。”
喬年又上新聞了。
她和沈予陽參加汪太太的生日宴會,被人偷拍到傳到了網上。
她靠在沈予陽的肩膀上,沈予陽那移似親吻她的動作,破了兩人的分手傳聞。
唐糖再沒有發微博,熱搜被易真珠公關了轍了飛快。
一樂趁機炒了宋期然的廣告代言,再次試水,企圖讓宋期然和任青然東山再起,再創頂流輝煌。
然而網友反應強烈,紛紛在微博上抵制,認爲一樂事隔幾個月就試了三次水,吃相太難看了!
喬年樂得看熱鬧,聽說任青然的電影依然沒法上映,任青山到處奔走。
該,這種人就該賠的傾家蕩產。
晚上,喬年在家做飯,鍋裡熬着魚湯,她哼着小調切小蔥,晚上沈予陽偷偷過來吃飯。
聽到門鈴響了,喬年皺了下眉頭,她的朋友都是有密碼指紋的。
她去開門,果然是羅蘇。
羅蘇一個人來的,她對喬年,比從前客氣了許多,畢竟喬年也做了許多次犧牲。
喬年請羅蘇坐下來,水果茶點擺上端,她端坐在一旁垂着頭等訓。
羅蘇心裡發苦,她是真的沒法子。
喬年的家在這裡,再讓人離家,沈年非氣病了不可,可是——
羅蘇這些天心焦上火,臉色很難看。
喬年也不敢說什麼,羅蘇直言來意:“喬年,你搬走吧好不好,當我求你了?”
沈予陽這幾天心情非常的好,人心情好臉色也會跟着好,會神采飛揚,她看出來了,也猜到了。
果然,她偷偷讓人跟蹤,發現沈予陽幾乎每天都要到喬這裡來,是偷偷的,大多都留宿過了夜。
羅蘇心裡着急,她又捨不得再逼予陽,只能來找喬年。
喬年早猜到她的來意,她心裡挺愧疚的,她這算是,騙了羅蘇吧……
喬年不想撒謊,她也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羅蘇看她不吱聲,她站起來想要坐過來,突然間踉蹌一步,跟着暈倒在地上!
“阿姨!”
仁和醫院——
沈予陽匆忙趕過來,沈年坐在椅子上,臉色非常的疲憊。
羅蘇的身體不好,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鎖,固着每一個人的心。
“沒事了,醫生說就是長時間焦慮,身體弱。”
喬年對沈予陽說,她不好在這裡多呆,羅甦醒來看到她只會更焦慮。
“好好跟你媽說,別再讓他生氣了。”
喬年低低地叮囑,沈予陽握住她的手,輕輕緊了緊,彼此都沒有說話,彼此也不需要再贅言。
喬年一個人開車回去,她落下車窗,風擠進車裡,帶着一絲腥溼的氣息,快要下雨了。
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後紅了眼眶,心上沉重的像落了一塊石頭,又要分開一段時間了吧。
回到家,鍋裡的魚湯都快熬幹了,喬年急忙關上火。
一個人的時候,吃什麼都不香,不吃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喬年還是決定吃點飯,身體是她自己的,還是珍惜一點好。
喬年剛剛盛上飯,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戴叔叔。”
“年年,你華姨想見見你。”
“……”
市中一院——
一道雷聲驚響,大雨嘩嘩而落。
華瑟住院了,心臟右心房功能不全。
她躺在單人病房裡,戴着氧氣罩。
戴陽明一個人守在病房裡,看到喬年,他點了下頭,不苟言笑的一張臉,越發顯的沉默寡言。
華瑟並沒有睡,聽到動靜,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喬年,然後指了指氧氣罩。
戴陽明彎下腰,溫柔地對她說:“休息一會兒再說吧。”
華瑟搖搖頭,戴陽明於是按下呼叫器喊護士過來,問能不能摘下氧氣罩,護士叫了醫生過來,醫生給華瑟做了檢查,表示可以摘除一會兒。
華瑟躺在牀上,靜靜一會兒,她輕輕地問:“喬年,外面還下雨麼?”
喬年看了一眼窗外:“下了,很大的雨,還打雷了。”
華瑟偏頭看窗外,然後她對戴陽明說:“你把牀搖起來,我想和喬年單獨聊一會兒。”
華瑟靠在牀上,戴陽明走後,她盯着玻璃窗看,其實窗戶上只是模糊的一片水花,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可是她還是能想象到外面大雨滂沱的景象。
她環住雙臂,覺得有一點冷,恍惚了片刻她低低地說:“我們家破產前,我有3個傭人跟前跟後的照顧,穿的永遠都是最新款的衣裙,我就這樣,長到了19歲。”
“19歲的時候,我爸被朋友欺騙破產了,那一天,也下了很大的雨,他從12層的辦公樓跳下去,當着我的面。”
華瑟低頭,聲音變輕,變得飄忽,她繼續說:“就一夜之間,家沒有,親人沒有了,我最心愛鋼琴,我所有漂亮的衣服都被親戚拿走了,他們說不拿走也會被債主拿走,我們一無所有。”
“債主每天上門逼債,我媽以前懦弱,她溫柔了一輩子第一次兇狠,她拿刀殺了要把我拖走的三個混混,然後從家裡的三樓跳下去,就死在我面前,我最後的保護傘也沒有了。”